陰間的白日黑夜並沒有明顯的界限,又或者說,陰間根本沒有白天黑夜之分。
所有人只能根據自身的新陳運轉來估算時間。
不得不說,在這種暗無天日的混沌地帶生存真的是很難熬。難怪陰間的生靈們都想離開這裡。
循著原路折返,眾人一連走了五天。所有在白進的安排下再次停下歇息整頓。在歃血盟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比較淡漠的。除了執行任務外,歃血盟內的成員幾乎不會私下有任何的接觸。並且人人都帶著面紗,互相之間甚至很少有語言上的交流。一切任務的部署和派遣全部由盟主或幹部來完成。普通成員隻負責執行,他們就如同一架架只知道執行任務的機器一般。
但到了陰間後,一行九人在這不到一月的接觸中已經漸漸地有了一些交流,同時也與比較投緣的人組成了幾個小團體。
王芳和白進的關系一直都很近,所以他們自然而然的站在同一邊。杜文斌則是由於不來的幫助而和不來寸步不離。其余的五人,一方面三人走的較近,另一方面剩下的兩人走的較近。
就這樣,一行九人在不知不覺中又分成了四個小團體。
根據人與人之間的親疏遠近,就連休息時所有人也是根據自己的小團體各自為盟。
不來與杜文斌並排靠在一處隆起的土坡後。
“我們這麽快返回,是不是有什麽不妥呢?”杜文斌對著不來說道。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直接折返是最好的選擇。我們現在只有九個人,假如與那幫厲鬼交手,無異於以卵擊石。若是我們繞路二行,不知道要繞多遠。而且極容易迷失方向。再說鬼修成聖,恐怕這方圓幾萬裡的鬼物都會聚集在那裡,我們可以趁機回去與另一隊人匯合,再從長計議,商量下一步該怎麽做。”不來道。
“你這麽一說我倒覺得那鬼修成聖未必是一件壞事,至少我們去往別處會少很多阻礙了。”杜文斌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道。
“正是這個理。”不來看著杜文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
“那……”杜文斌見不來有笑意,頓時來了興致。正要再問些什麽,不料話到嘴邊還未說完,就只聽得一陣的隆隆聲。腳下的大地甚至都被震得晃動起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立刻警惕了起來。
“怎麽回事?!”一名修士手握寶劍緊張的喊到。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前方便騰起了一片煙塵,仔細看向煙塵之中,烏壓壓的一片黑鼠亡魂奔襲而來。粗略看來,不下幾百隻。每一隻黑鼠都有野豬一般大小。領頭的一隻,身形甚至堪比一隻大象。它們的眼中冒著藍光,攝人心魄,口中發出吱吱的叫聲。數百隻黑鼠連成的叫聲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那群黑鼠由遠及近,飛快的跑著。
“快,大家快躲起來,那是黑鼠妖的亡魂大軍。雖然單個實力不強,但卻數量眾多。”白進率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快快離開那!”白進對著還站在鼠群對面的修士大聲的喊道。同時自己迅速的閃身到一處土坡的後面。
剛剛還在發愣的那人聽到白進的吼聲猛然間驚醒過來,有些驚慌的向旁邊逃遁。
只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被緊隨其後的黑鼠大軍淹沒,只是一瞬的時間,便灰飛煙滅。
杜文斌和不來在比較靠近黑鼠大軍的土坡後面躲避。
杜文斌一隻手拍著胸膛,
望著如潮水般奔跑的黑鼠大軍,心有余悸的道:“還好,它們的目標並不是我們,這烏壓壓一片,還真是駭人啊!” 杜文斌話音剛落,便見眼前人立著一隻黑鼠,眼睛冒著幽藍的光芒,對著二人吱吱吱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像是在呼喚同伴。
杜文斌明顯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巨大黑鼠驚著了,慌亂中直接飛起一腳將野豬大小的黑鼠踹飛。
那黑鼠被踹飛後,瞬間多了十幾隻黑鼠向不來和杜文斌湧來。杜文斌有些慌神的功夫,直接被兩隻黑鼠撲倒在地撕咬。情急之下杜文斌隻得拚命的護住鬥篷所製的包裹,盡量不讓丹藥被黑鼠掠奪。
另一邊不來從乾坤袋中取出花上菊贈與她的寶劍,手起劍落,連斬了九隻黑鼠惡靈。
不來剛擺脫了黑鼠的糾纏,轉身便替杜文斌解了圍。
二人一同轉移到較遠的土坡下。再看其他幾人,也同樣被或多或少的黑鼠包圍著,雖然一時之間沒什麽大礙,但一旦黑鼠全部湧過來,也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正在所有人專注於對付身前的黑鼠時,黑鼠隊伍跑在最前面的一隻特大號的黑鼠停住了腳步,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
正在糾纏人們的黑鼠聽到叫聲後,便像有些不甘般吱吱叫了幾聲,然後全部退走了。
見潮水一般的黑鼠退去,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 所幸除了杜文斌身上的一些咬傷和之前的那名修士被黑鼠大軍蠶食外,並沒有其它的傷亡。
但現在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在與黑鼠周旋的時,其中三名修士的乾坤袋被黑鼠啃食。
他們沒有丹藥可供接下來時間補給了。
沒有丹藥補給,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在陰間撐不了多久。
除了陰間沒有天地靈氣供吸收外,這裡還沒有任何活的可供他們獵殺捕食的活物。所有人的修為至多也就是地境後期,還沒到達數年甚至數十年都不需要進食的聖境。
現在他們必須每一個月補充一次,不然無法支撐下去。
換言之,沒有乾坤袋的那三個人,在陰間絕挺不過一個月。
一時之間三人都有些恐慌。他們看向白進等人,沒有任何人說話。不來剛要上前,不料杜文斌拉了一下不來的衣角。不來會意,便沒有出聲。
那三人見眾人都沒有出聲,便沒有再說什麽。
由於杜文斌受傷,所以大家不得不等待杜文斌原地療傷完畢後再一起出發。
杜文斌吃了一枚療傷的丹藥,敷上藥粉後便坐在原地打坐療傷。
在杜文斌療傷期間,不來看見那沒了乾坤袋的三人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什麽。還時不時盯向他和杜文斌還有那個由於死於黑鼠群的那人。
那幾人見不來看向他們,眼神立馬閃躲起來。不來開始警惕起來,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她隱隱的感覺到那三人仿佛有什麽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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