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征戰爭令》是一項凌駕於個人意志之上的強製性律法,一旦帝國統治者宣布動用該項法令,依據其衍生的《國家總動員法》和《物資統製法》所賦予的權力,神聖羅蘭帝國能夠在短短一個月內聚集上百萬軍隊。
距離暗夜精靈的自殺式襲擊已經過去了三天,帝國各大勢力為了響應伊莎貝爾的戰爭令,不惜余力聚集自身的實力,等待著東征號角吹響的那一刻。
以往的每一次東征雖然都是以慘烈的拉鋸戰為結果,但參與戰爭的人類勢力幾乎都能夠從中獲益,哪怕只是屠戮一座原獸族部落,也能擄掠大量的奴隸和錢財。
因此戰爭令也被世人定義為各大勢力的掠奪狂歡。
一場大規模傷亡的戰爭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阿斯蘭雖然對此感觸頗深,但現在最為要緊的是跨過墨老這一關。
和其余勢力的大佬們不同,墨老似乎對東征一事毫不關心,此刻他正領著阿斯蘭、卓雅、哈比、小鳳凰和艾爾德文走在凜獅城最為繁華的商業街上。
由於阿斯蘭的事跡實在是太過駭人,再加上遊吟詩人的添油加醋,導致整座凜獅城都在流傳著他的名字。
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斷地討論著包括自己的事跡在內的奇聞八卦,阿斯蘭不禁納悶墨老難道真的是找他們逛街聊天?
“對了,你的傷勢怎麽樣了?”墨老正視著阿斯蘭,清明的眼眸閃現著憂色。
“幸好那個瘋女人沒有在匕刃下毒,這幾天喝了您給的藥劑後,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只不過這段時間還不能碰水,因為這件事卓雅一直都嫌棄我呢。”阿斯蘭望著一旁朝自己吐舌頭的卓雅笑了笑。
“我就說你的身上怎麽有股怪味道,原來是三天沒洗澡了。”墨老捏著鼻子打趣道,“有一件事情我已經困擾了很久,你的魔力到底是怎麽精煉成液體的?”
“這很簡單啊,把魔漩重塑上百遍就行了。”阿斯蘭剛一說完,墨老突然停駐了腳步,眼眸中滿是驚駭之情。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曾經遇見了一名貴人,是她幫助我重塑魔漩的......”為了不暴露艾爾德文的血族身份,阿斯蘭隻好胡亂瞎掰一些話來敷衍墨老的質問。
但他總感覺對方知道自己在撒謊。
難道老煙頭聯系過墨老了?
這個想法很快便被他否決了。
盡管威卡蘭特的手段非常隱秘,但老煙頭很確信當時襲擊阿斯蘭的那條毒蛇就是威卡蘭特放出的,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奪舍了阿斯蘭的身體,威卡蘭特的暗殺計劃一定能夠成功。
或許正是因為老煙頭在威卡蘭特的面前顯露了靈蹤,所以這幾天一直都有一些神秘的黑袍人在監視著他們。
根據老煙頭的揣測,這些黑袍人很可能是曙光會派出的探子。
盡管教宗和曙光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和前者的道貌岸然不同,曙光會的宗旨和成員行為是一致的——消滅一切黑暗力量,其中就包括像老煙頭這樣的亡靈
這個聖母心組織還是黑暗聖殿的死對頭,能夠和一群幾乎不死的血族交鋒數個世紀也沒有隕落,這一點足以印證曙光會的強大。
所以在得知阿斯蘭因為自己被盯上以後,老煙頭幾乎沒有現身過,就連墨老在今天早晨突然來酒店找阿斯蘭等人,他也只是傳音了一句話,讓他們放心跟墨老走。
“啊哈,
就是這裡了,我們進去吧。”墨老突然朝一條胡同揮了揮手,示意阿斯蘭一行人跟著他走進去。 胡同並不深,走上十幾步路便能見到一堵牆,只見墨老伸出手指在牆磚上劃出了一道法陣,緊接著一道漆黑的圓形大洞出現在了牆面上。
墨老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原本已經邁進牆洞的左腿停滯在空中,然後朝阿斯蘭等人掩嘴告誡道:“待會要是看見什麽可疑的東西,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去碰,要知道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
墨老剛一說完,黑洞中突然伸出一雙毛茸茸的大手,一把便將他連人帶影拖進了黑洞。
在那一瞬間,阿斯蘭很清楚地看到墨老的眼裡閃現著驚愕之情。
好吧,鬼知道裡面都有什麽怪物!
就這樣,阿斯蘭一行人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進入了牆壁上的黑洞......
當牆壁恢復原狀後,一名黑袍人倚靠在不遠處的牆角,冷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斯蘭一行人消失的地方,隨後拿起魔音對著另一頭的人說道:“目標確認,是一頭深淵巨龍。”
-
-
進入黑洞另一頭後,阿斯蘭等人全都傻眼了。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由成千上百座墓碑鋪就而成的道路。
路的兩旁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動植物標本,它們順著道路組成了蜿蜒的牆壁,有的看起來猙獰悚然,有的則是小巧玲瓏,高度也在十數米到幾厘米之間。
天空點綴著璀璨的繁星,站在迷宮般的墓碑道路上,沐浴在絢麗星光中,仿佛與外界徹底隔絕。
“歡迎來到我的佔卜小屋。”一隻棲息在樹冠的夜鶯突然開口說道:“往前走十步路,看到一株食人花後往左轉走二十步路,途中小心那隻狂暴的比蒙巨獸,如果你們望著它的眼睛,待會我就得給你們配置骨靈水了。”
依照夜鶯的指路, 阿斯蘭一行人在九曲十八彎的動植物迷宮中繞來繞去,期間哈比耐不住好奇心,盯著狂比蒙巨獸的眼睛打量了一會兒,在注意到對方的手指動了一下後,他立即縮回了目光。
“阿斯蘭老爺,我想跟你說件事情。”哈比小跑上前緊拽著阿斯蘭的衣袖一臉焦急道:“我們......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幾乎在阿斯蘭轉身的同一時間,那頭三米高的比蒙巨獸已經邁著四肢張牙舞爪地朝他們衝了過來。
“艾爾德文,交給你了。”阿斯蘭瞥了比蒙巨獸一眼,一臉淡然道。
轉念間,比蒙巨獸已經衝到了他們的面前,只見它揮舞巨爪帶起一陣凜冽的嘯風凶猛襲來,當艾爾德文的瞳孔變成殷紅色的時候,比蒙巨獸的攻勢戛然而止,巨爪凝固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緊接著,艾爾德文優雅地揚起雙臂,就像樂隊指揮師一樣凝視著比蒙巨獸,後者在她的控制下跳起了滑稽的桑巴舞。
“玩夠了就讓它回去吧,我們還有正事要做。”老煙頭突然從阿斯蘭腰間的駐魂球中飄離出來,夜鶯飛撲到阿斯蘭的肩頭,揮了揮翅膀示意小鳳凰讓一下位置,然後望著老煙頭露出擬人化的悵然神情:“伊凡,我們也快二十年沒有見面了。”
“如同你能預知我的死亡一樣,我也能夠預知這一刻的重逢。”老煙頭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似乎為了避開悲傷的話題,他轉口問道:“想必墨小子已經在你那裡喝茶了,我們可不能耽擱了茶點時間,快讓你這隻小鳥化身帶我們去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