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是這般殘酷,學堂高層只需隨口一聲,便足以令他們這些學員焦頭爛額。
再一次聽過韓枯的講述,未等齊虎悅開口,整個房間已是雜七雜八的響起一片吵嚷之聲。只可惜這討論聲中,絕大多數都是抱怨,憤怒,不甘,僅僅是發泄情緒。至於真正有用的辦法,卻是寥寥無幾,且大多根本就是異想天開,根本無法實施。
齊虎悅苦笑搖頭。
什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開玩笑,他們缺的是什麽,不是簡單的零碎,亦不是什麽輕巧的手工。他們缺的是武器,器械,縱然是用來對抗的木質刀盾,那都是用著極具堅韌的鐵木之類的上好材料,兼具重量與規格,他們又豈能自己造的出?
他們只是少年,不是經驗豐富的巧匠。縱然其中有人天賦異稟,懂得一些,可整個學區千百號人,就算自己製作又能作出多少?根本就行不通。
至於一些人提出去鬧,去抗爭亦是扯淡,任性之為。
難道他們沒看到韓枯難看的臉色是假的麽?難道鄒慶宇的一籌莫展是裝樣子麽?
這則消息,當然不是韓枯憑空捏造。自然是由學堂中的家族長輩尋機告知,他這才知曉。就連那些同為學堂高層的家族長輩都爭取不來,憑他們這些沒根底的少年去鬧,去爭,有尋得轉機的可能,那才叫作怪事呢?
更可笑的是,討論沒有絲毫進展,到最後反而演變成了炫耀,仿佛成了一場吹牛大會。什麽祖輩就是能工巧匠,什麽家族勢力手眼通天。要真是這樣,還用的著在這裡討論麽?直接拿出結果來讓人看看啊!
“先停一下!”鄒慶宇揉著眉心,擺了擺手,這場鬧劇他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聞聲,先前還吵鬧的如同集市一般的小屋,頓時安靜了不少。有的人知趣的埋下了頭,而有的,卻是少了幾分眼色。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更是下意識的瞪圓了眼睛,目光向這鄒慶宇掃來,神色中帶著幾分不解。
“怎麽?”少年的異動,正落在鄒慶宇眼中,令他不覺有些好笑。目光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笑道:“秦兄乃是工匠世家,不如大家暫且信他。我想,學堂就算再拖延,半月之內,屬於我們的東西終還是會下來。那一個星期之內,所有武器,器械,不如交給秦兄負責。可好?”
鄒慶宇話音才落,那少年胸膛一股,臉上生出一抹豪氣,正要繼續吹噓。哪知鄒慶宇話頭一轉,聲音變的嚴肅許多:“此事事關畢業考核,重要性無需多說。不知若一個星期之內,無法造出?秦兄又該如何?”
“這……”魁梧少年頓時啞然,先前他隻想著出風頭。畢竟掌握了一門技術,便是他得已賣弄炫耀的資本。至於造不出的後果,他則沒有多加考慮。
猶豫了一番,少年臉色漲的通紅,這才畏畏縮縮的道了句:“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畢竟巧婦難為五米之炊啊!”
少年一臉尷尬,不過沒人同情,惹來的只是一圈的白眼。
你也知道啊?那你還說個屁啊!
鄒慶宇更是連目光都欠奉,直接轉向了齊虎悅:“虎悅你來說!”
考慮了一番,齊虎悅緩緩站起,瘦弱的身形在人群中並不顯眼。然而臉龐上的正色,無形之間,卻顯得要比旁人可靠的多。
“我覺得,我們應該換一個思路。”齊虎悅認真道:“學堂辦事的拖遝,不公平,我們無法改變。可通過畢業考核的道路,並非只有一條。諸位可以想想,除了器械訓練之外,我們還能做些什麽?”
“還能作什麽?體能訓練?功法修習?”楚暮沉吟著,不由的喃喃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這些他們同樣也能,根本左右不了形勢!”
“是啊,若是真有這麽好解決,那我們還討論什麽?”
齊虎悅一席話,頓時惹的原本已經安靜的小屋,再度沸騰起來。雜七雜八的質疑聲,根本無法引得齊虎悅側目。齊虎悅的目光至始至終,都隻停留在了鄒慶宇和屠旭剛兩人身上。
屠旭剛目光冰冷的撇了齊虎悅一樣,卻是沒由來的向著齊虎悅咧嘴一笑。盡管笑容不是那麽和善,從他臉龐中顯露出來的更像是獰笑。不過,這份反應,多少帶著一絲的認可。不糾結於問題本身,不去鑽牛角尖,這原本就是一種比較高明的處事手段。
鄒慶宇則像沒有察覺到齊虎悅的目光一般,沉著腦袋,一手托著下巴,似陷入了苦思。除了體能訓練,功法修行,器械作戰外,他們究竟還有那些方面能夠得到提升,以至於不會因為學堂的問題,而耽擱到實力提升呢?
“其實,我們還可以修行……戰技?”輕緩的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從鄒慶宇口中傳出,聲音不大,卻猶如洪雷一般。直震眾人心頭。
是啊!他們還有戰技沒有掌握!
既然沒有器械,那麽不妨用這份空余的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功法,說不定還真能鼓搗出屬於自己的戰技!
戰技,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每個人心裡都極為清楚。掌握了戰技,在現階段,幾乎就意味著同階無敵!
鄒慶宇抬起頭, 一臉的欣喜,這何嘗不是一條出路。那隨之抬起的目光,正好看到了齊虎悅含笑點頭的一幕。
屠旭剛同樣點了點頭,一直沉默的他也不由的讚許一聲:“這是個辦法!”
齊虎悅繼續道:“沒錯,正是戰技!戰技究竟如何才能覺醒,並沒有固定的套路。不過,其中總有經驗可以借鑒。我願意分享我的經歷,當然,若是鄒老哥和屠老哥也願意分享,那我們的希望將會大上不少。”
“這不是問題!”沉浸在欣喜中的鄒慶宇直接大包大攬道,屠旭剛同樣含笑點了點頭。
“我說一件事,覺醒戰技需要對功法有著足夠的了解。多掌握幾門功法,用來借鑒對覺醒戰技有著極大的幫助。我鄒慶宇出身榮耀家族,功法家族裡有的是,而我這裡,有著七種功法收藏,可以供給大家一起修習!”
鄒慶宇目光真誠的掃向眾人,那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參與進來。而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則的直接提出拿出七種。
戰技誘惑在前?功法又算的了什麽?
在齊虎悅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可以提供兩種功法之後,其它人紛紛響應。
可以想象,當彼此之間消除間隔,將各自的功法用作交流討論之後。就算依舊無法覺醒戰技,依舊可以讓實力得到不小的提升。
齊虎悅嘴角掛著微笑,眼中卻帶著幾分銳利。
他可不信學堂會對他們的行動放任不管,暗處必有監視。
“究竟是乖乖的下發器械……還是就這麽等著我們一個個覺醒戰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