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泥濘的道路上,齊虎悅垂頭喪氣。平日裡很難看到他是這幅模樣,但現在著不是沒人嗎?
殘酷的環境,折磨的齊虎悅無可奈何,抗爭不了,就只能享受了!
還休息,休息個屁啊!
齊虎悅本以為自己已經將禦戰學堂拋到了腦後,雖說有五天時間這個坎擋在前頭。可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小命又是什麽?
才剛剛躺下不到一個時辰,齊虎悅便再度爬了起來。沒轍啊!誰肯讓自己九死一生的成果白白浪費,難道自己拚命爭取才通過的第一關,到頭來依舊是無用功嗎?
不行!
他參加試煉,為的是能夠成為禦戰學堂的一員。如果在此停步的話,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於是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繼續前行,少了猛獸的阻礙,齊虎悅最大的敵人就是雨水。一直生活在族地中北部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連綿不休的降雨。下了一天一夜都不帶停歇,而且老頭的臉色還在變暗,看來……自己接下來的幾天就要在雨水的陪伴下度過了。
心情陰沉的跟老天一個顏色,經過門戶峰一戰。對於禦戰叢林的殘酷更是一個直觀的認識。無論是自己速度慢上幾分,還是最後沒有在必死之下,藏入影蚺王的身體。恐怕他現在已經無法跟上老頭的節奏,繼續陰沉了吧!
接下來要去的擊濤河,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個模樣。不過就從名字來看,應該是一條洶湧彭拜的大河,也不知道有沒有橋?
念頭一出,齊虎悅被自己的傻逗笑了。
荒郊野嶺,哪裡來人築橋的?就算曾經有,如今十年歲月,應該也在歲月的浪濤中沉沒了吧?
齊虎悅不會游水,就像他沒見過此地的大雨一樣。他在天淵城同樣沒有見過什麽像樣的大江大河。溪流倒是有不少,最深卻才到膝蓋。在大自然中洗個澡還行,游泳就算了吧……連胳膊都甩不開。
撓了撓頭,齊虎悅神情恢復了往昔的冰冷默然。單憑一條河流,就想阻止他了嗎?別忘了,在參加試煉之前,做的那些調查。既然早知道前方的道路有河要過,齊虎悅豈能不做好功課。
先看看再說!
通過門戶峰,順著地圖上的標注走去。地勢依舊複雜的讓人不想抬步,但齊虎悅已經不是那個剛入叢林,什麽都不知道的新人了。半天的奔逃加上在門戶峰中段生死經歷,他對於在複雜地形下的行走多少習慣了一些。
進步之快,令齊虎悅都感到詫異,暗覺自己是個天才。
實際上,危機真的很能培養人,這同樣是一種突破。
一路行來,沒有猛獸出來阻撓,蟲鼠之類的小東西也看不到身影。齊虎悅飛快的行進著,要想過河他需要準備很多。
當他抵達第一處標注點時,齊虎悅有些傻眼。
按地圖描述,這裡本應該是一個不大的低窪水坑。現在真正見識到,這哪是什麽水坑,根本就是一個湖泊!
煩人的雨水還真是會製造麻煩,齊虎悅不禁再一次問候賊老天。
不敢想象在雨水泛濫下的擊濤河會變成一副什麽模樣,先前還有些自信的齊虎悅,現在是徹底沒了。沒有橋,沒有船,自己原想的獨木舟又是什麽鬼東西。
停下腳步,狠狠的啃了幾口乾糧。最後,齊虎悅依舊決定準備繼續前進,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勁又上來了,不親眼看到擊濤河,齊虎悅又怎能死心?
路上依舊安寧,凶橫的猛獸齊虎悅沒碰到,倒是幾隻牛角羊不知死活的撞了過來。依舊是牛犢樣的身體,然而戰鬥本能卻沒有噬齒牛那般凶殘。一番戰鬥之下,被齊虎悅輕松解決。
再就是哪裡都有的風翔鼠,還真是哪裡都有。好在數量並不多,不是什麽麻煩。
雨水改變了很多,不過尋找方向這件事並不難。禦戰叢林別的不多,就是樹多。隨便找棵小樹,幾拳打折便是。
最後一個坐標點,已經不需要找,遠遠便能聽到澎湃的水流激蕩聲。遁聲尋去,果然如同想象一般。
在他面前,是一條寬達百米的巨型河流。似乎年年如此,在水流的衝刷下,已經形成了一條新的河道。現在明顯還沒有達到極限,在河流兩側,還留著大片的空地。
入眼一片棕黃,唯有的綠色,也就是一些淺顯的雜草罷了。
“這怎麽過?”齊虎悅擰緊了眉頭。問題擺出,他再也無法逃避了。
順著這片空地,向上遊看去。那奔騰的河水咆哮的越發歡騰,一朵朵激蕩的水花像是在發出聲聲嘲笑。就這麽幾百米的距離, 落差極大,水勢更是驚人。
齊虎悅不敢拖延,他不想一點努力不做,就被眼前的困境嚇倒。最後一個標注點他還沒到,如果按照地圖來走的話……向上?
不管了!
沒有背後包裹的礙手礙腳,齊虎悅行動越發靈活。如同猿猴一樣的身姿,順著連綿的林海,向著上遊疾馳而去。
齊虎悅想不通,上游水勢不是更大,過河豈不越發凶險,那為什麽……
按理來說,無論是門戶峰,還是擊濤河。地圖上的指引都不是將他們引向死路,而是在這蒼茫凶險的禦戰叢林裡,為他們找到那一線生機。
盡管十年改變了不少,門戶峰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死路。擊濤河在齊虎悅的意識裡,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可不去又怎樣,拿什麽過河?試煉從一開始,似乎就沒打算讓他進行選擇。他要做的,就只能是按部就班。
來到擊濤河上遊一些的位置,一切的迷霧在眼前揭開。
數十個石柱了鏈接著擊濤河的兩端,站腳地半徑不足一米,每一根之間的距離卻都足有十數米之遙。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越是前進,石柱離著後方那個小型瀑布就越近。飛湍激流衝擊恐怖,歡快的水流聲,就像是在邀請參加考核的學員們走向死亡。
若是那些石柱盡皆完好也就罷了,齊虎悅有信心拚上一下。
可惜,現實又一次跟齊虎悅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那些靠著水流近的幾根石柱,在長達十年沒有維護的情況下,居然……
居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