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看起來就一邊倒的戰鬥,勝負在眾人眼中反倒便的不太重要。除了常允陽幾人外,沒人相信齊虎悅能贏,也沒人覺得那名少年會輸。最關鍵的還是,齊虎悅能在少年手下堅持多久,又能消耗他多少體能。
於是少年背起了思想包袱,他急於求成,想要盡快解決齊虎悅。因為拖得越晚,對他就越不利,他追求的不是一場兩場的勝利,他要的是以一敵三。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是臉,不單單是他的,而是代表了整個黃土壁壘戰區步戰班的臉。少年想象過,自己若是能取得三勝,會是何等的風光,他有這個信心。可此時面對齊虎悅,他不禁開始思考落敗後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用更少的體能,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他,已經成了少年唯一的念頭。
可惜的是,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在這場對戰中應驗。少年這才發現,原本在他面前看起來不堪一擊的齊虎悅,居然是一塊他一時難以啃下的硬骨頭。
齊虎悅那矮小瘦弱的身形配上盾牌,就宛如背著一個烏龜殼,少年的攻擊完全找不出絲毫破綻,更無下手之地。這一發現,令他不由的心思一亂,他揮刀批在盾牌上的次數已經不少了,自己體能在進步一步消耗。可是齊虎悅呢?原本指望靠力量衝擊,可對方到現在還活奔亂跳,看不出絲毫傷勢可言。
少年有心停下來慢慢與齊虎悅周旋,然而只要他動作稍有遲緩,兩邊的聲音便開始加重幾個分貝。噓聲與鼓勵,嘲諷與辯駁充斥腦海,這種情況下,他真的能停下來嗎?
不能,他不想當罪人,更不想丟臉。現在的情況卻讓他左右為難,只能將希望寄托與幻想,盼著齊虎悅能早早承受不住。
戰鬥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何其可悲。更重要的是,此時那少年,別看攻勢依舊凶狠,神色照樣猙獰,他雙眸中射出的怒焰已經消磨殆盡,他沒了信心。
躲在盾牌後面的齊虎悅,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從最開始的狂風暴雨,到現在的如同打鐵一般的攻擊,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對手的焦躁與不安。這個猜想,更是在齊虎悅不斷偷空刺擊中得到驗證。
若他依舊冷靜,便能很清楚的明白,齊虎悅的出擊更多是象征性,而不是帶有目的性。一次兩次,加緊攻勢還好說,可次次都這樣,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盾牌後,齊虎悅雙眸明亮起來,他右腿偷偷前探,同樣的右臂微微抬起。他準備給那名猶如被人關在室中,找不出出路的少年一個驚喜。
“哼!消耗你力氣?就你也配!”齊虎悅承受著攻擊,臉上的神色中醞釀著一股狠歷。周圍各式各樣的聲音造成外物影響,他可以冷靜對待。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心裡,不會受此影響。
齊虎悅的上場,看起來更多是被逼無奈,這才上場去用來消耗對手體能,又或者乾脆就是派上來惡心對方。沒人覺得齊虎悅能贏,畢竟先前少年乾淨利落的勝利,眾人看在眼裡。
少年有多強,齊虎悅不清楚,在對戰中更沒覺得怎樣。齊虎悅上場,他就要勝!三本功法的選擇機會,齊虎悅還是很想要的。
如齊虎悅所料,少年依舊眉頭停息,一刀一刀宛如機器一樣披在盾牌之上。齊虎悅只需要調整防護方向,便可將少年的攻擊輕松抵擋。透過轉動的機會,齊虎悅一面觀察,一面尋找機會。
是的,他需要一個機會。現在對方已經疲憊,在戰鬥中不用腦子思考,最怕的就是出其不意。
“好機會!”齊虎悅轉動盾牌,雙眸之中霎時有光芒爆起。他膝蓋屈起灌注渾身力量。雙手握刀,原本握在左手的盾牌,已經向著少年砸去。在盾牌的背後,齊虎悅猶如一支離弦飛箭,幾乎不落絲毫的衝到了少年面前……
變故來的太快,周圍的學員見慣了齊虎悅被動挨打。木盾與木刀交織著的乒乓聲,令他們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勝利好像只是時間問題,他們不信齊虎悅能堅持下去。畢竟力量的透過盾牌傳遞,同樣讓人難以忍受,容易受傷。誰又能料到眼前這一幕,誰有能相信,齊虎悅居然還有這樣的速度?
一雙雙瞪大的眼睛,死盯著擂台,一瞬間聲音又被壓製了下去。這關鍵的一刻,他們那還會有閑心,去跟對方吵罵。
只見……飛來的盾牌遮擋了視線,帶來了危機,少年本就心亂如麻, 根本沒做防備。慌亂中,他下意識的抬起了盾牌。這時眼前突然多出了齊虎悅的身影,那縮成一團顯的越發渺小的身形,木刀刀尖散發的冰冷,幾乎令他窒息。
怎麽辦?架刀格擋,還是回盾防護……都來不及了!惶恐之下,少年甚至犯了一個普通人才會犯的錯誤,閉上了眼睛。
“你輸了!”
當齊虎悅淡然的聲音響起,那少年才像從夢中警醒一般。連忙睜開眼睛,臉漲紅的像是點燃了一團火。
是的,他輸了。現在刀尖已經指著自己脖子了,不是輸了,又是怎樣?想想自己先前那般動作,簡直就是可笑。節省力氣,根本就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樣,用巨力碾壓。
而是保留體力,抓住機會,一擊必殺。很顯然,齊虎悅做到了。在下台的那一刻,少年深深的忘了齊虎悅一眼,額頭上有汗滴,但呼吸依舊平穩,目光堅定,看不出喜怒……
自己還差的遠啊,少年歎息一聲,自己的名字,還真不配令他知道,更不會被對方記住。
齊虎悅沒有在擂台上久留,對方不經腦子說要以一打三,他可沒有這種打算。正要下台,那知原本安靜的雙方,唇槍舌劍再度展開……
這一次,在某一點上,雙方似已達成了共識,就是要讓齊虎悅繼續戰鬥下去。
“你們能贏,只是因為他經歷一戰,過於疲累。”
“好啊!那我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做一挑三。”
周圍被擠得水泄不通,齊虎悅根本無法下去,而另一邊,他的對手已然站上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