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橫空出世啊!”
“長劍門什麽時候跟他們勾搭在一塊了?”
“虎躍門會輸嗎?”
石骨王虎的橫空出世,就像在平靜的湖面中投入一顆巨石,泛起無限漣漪,震蕩四周。
再沒有人看好虎躍門這邊了,現在的情況,雙方都已經筋疲力盡。隨便出來十幾個人,都可以左右勝負。何況現在出來的是,巨石石骨和花蛇王虎兩人的組織。
一個是曾經的第四組織,另一個同樣實力不凡。兩方聯手下,讓人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瞬時,虎躍門這邊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難掩的不甘和灰心喪氣。他們看不起這些人,哪知現在自己竟會被這群小人物陰了一道。
齊虎悅陰沉著臉,面無表情。他內心同樣有著不甘,更多的則是無奈。戰局順著不可逆轉的軌道前行,而他無能為力。
現在他還能靠誰……
圍觀的孩童很多,那些屬於虎躍門下屬組織的孩童們,同樣來了不少。
“要輸了嗎?”馮銳目光死死盯著戰場,拳頭暗自握緊。他只是一個小人物,沒有強大的實力,更沒法左右戰局。
可看著齊虎悅落入絕境,他的腳不聽話有了邁步的衝動。雖被他壓製下來,心裡的糾結卻從未停止。。
馮銳的懦弱,懦弱到了骨子裡。他是虎躍門的老人,更可以說是齊虎悅回到天淵城的第一個小弟。齊虎悅就算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對他進行一番指點。
現在他的實力已經不能同日而語了。
可他性格依舊還是那樣,他不喜歡戰鬥。所以當下屬組織與虎躍門之間優勝劣汰的時候,馮銳毫無意外的被刷了下來。
他非但沒有遺憾,反而有些開心。憑著他與齊虎悅的關系,他知道了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信息。虎躍門將與長劍門對戰的消息,齊虎悅老早就跟他說過,能夠躲開這一戰,不算什麽壞事。
更何況到下屬組織也沒什麽不好。“掛著虎躍門的名號,想來不會有別的組織敢來找事情。”這是齊虎悅對他說過的原話,他還清楚的記得,齊虎悅對自己說這些時的神情。
“難道就沒人出手嗎?”馮銳回顧左右,帶著一絲希望,想看到有人能出手相幫。入眼的卻是那些熟悉的面龐或是神色複雜,或是暗淡的低下了頭。
沒人出手,他們都一樣。在猶豫,在觀望,或許在等別人作出頭的椽子,有或者根本就沒有出頭的打算
說來,他們雖掛在虎躍門名下,齊虎悅卻並未承諾過給他們相應的庇護,現在有什麽理由喊他們參戰呢。這場戰鬥是屬於虎躍門和鋼拳會的聯合,而不是他們的戰鬥。
但馮銳不會忘記,齊虎悅跟他說過的那句話,我們是朋友。
就這樣,齊虎悅成了他第一個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不是應該並肩戰鬥的嗎?
別人,他管不了,但他馮銳,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齊虎悅敗落。盡管這場戰鬥,並不屬於他,盡管這場戰鬥,就現在來看,毫無勝算。
“難道沒有人出手,我就能在一旁無動於衷嗎?”
拋開心中所有雜念,馮銳走出人群,義無反顧。臉上難以遏製的露出與身材不符的羞紅,但在各種目光的逼視下,卻沒有絲毫退縮,直至來到齊虎悅身後。
“你來做什麽?!滾回去!”齊虎悅回過頭,低聲呵斥。滿是疲累的雙眸露出嚴厲。局勢現在不可改變,沒必要讓馮銳跟著自己挨揍。
“我不!”這一刻,馮銳抬起頭。眼中沒有了懦弱,十指死死的扣在掌心。他可以懦弱,可以害怕,但此時的他對這場戰鬥充滿了執著。
一起挨揍又怎樣,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馮銳了。
馮銳的出現,像是泛起的一粒小石子,聲勢不大,但終歸還是引出了一陣騷動。
難道?虎躍門也準備了後手?想著,李長劍臉色凝重起來。但當他想起來人是誰之後,臉上的鄭重隨之消失,嘴角勾起了一絲輕蔑。
“怎麽?虎躍門沒有人了嗎?”李長劍嬉皮笑臉的怪叫道,一個南瓜?不至於影響大局。
然而,李長劍話音未落,一道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你這話說的……我看不下去了啊!老子我可是勵志要加入虎躍門的!”
“呦吼,南瓜都出手了!我還能繼續袖手旁觀嗎?”
“虎悅哥!我來了!過後可一定要讓我加入虎躍門啊!”
一個接一個的人影從圍觀孩童中冒出,站在人群中,他們沒有絲毫引人注目的地方。他們是十一區最微小,最讓人輕視的那一批。
此時站了出來,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勢籠罩在他們身上,每一個人都吸引了足夠的目光。
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如他們這般想。
二百人的下屬組織,仍有很多人在觀望而沒有出手。到最後,站出來的孩童,僅有四十幾個而已。
人數不多,他們沒有義務,也沒有這個責任,卻在這時,依舊站了出來。不管他們是何種理由,也不管他們有著何種訴求。此時此刻,齊虎悅心中只有感動。
齊虎悅不會再勸他們離開,從他們走出的那一刻,齊虎悅打心眼裡將他們當做了兄弟。既然是兄弟,一起挨揍又怎樣?
這群人中,沒有一個修習過功法。他們的戰鬥力,進不了虎躍門。但此時此刻,他們的敵人,跟他們人數不相上下,會功法的更是足有十人。
但就是這樣一群人,為虎躍門撐起了一片天空。
還是那句老話,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謝謝你們!”齊虎悅紅著眼睛,滿是感情的輕聲謝道。他一度以為,自己真的完了,前所未有的絕望。盡管他身後站著常允陽,站著鋼拳會的精銳,但能夠動用功法的也隻幾人而已。
根本就不是石骨王虎等人的對手。
他齊虎悅就算再強,可他沒有三頭六臂,同時面對十幾名孩童,恐怕他連反擊都做不到。
“虎悅哥!看你說的……”孩童們笑著回應,看似輕松,實際上都難以遏製的有了一絲緊張。
目光掃過齊虎悅身邊那批嬉皮笑臉,渾不在意的孩童,李長劍的臉色吃了屎一般,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