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變暗,四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遠處的黑色的山巒也只能隱約看到輪廓。齊虎悅目光眺想遠方,為自己的明知感到慶幸。
他本沒有在意時間,只是走在路上,才發覺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路況太複雜了!
原以為這片山林,距離鼎嶽城不遠,應該不會太過荒蕪才對。可真正走起來,才發覺,這裡的枯枝亂草,所謂的道路根本就看不到。
齊虎悅只能對照著地圖,摸索著前進。外圍都是這副模樣,叢林裡面那豈不是更為複雜。這樣的感覺,齊虎悅極不適應,但也只能咬牙堅持。
這裡與嶽門老林截然不同,老林中厚厚的落葉與積雪填平了坑窪,雖然松軟難行,但也好走不少。這裡的叢林就沒那麽講究了,落葉這一堆,那一堆,根本不足以完全覆蓋,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泥土。不時冒出的樹根成了天然的絆馬索,稍不留神便會摔上一跤。
萬物複蘇的季節,不單只有猛獸複蘇,這些植被也隨之開始生長。垂掛下來的枝條嫩葉,同樣給齊虎悅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處處受製的感覺不好受,齊虎悅找了片相對乾淨空闊的地方停了下來。沒有一絲人影的孤獨以及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往往會讓人感到恐懼。齊虎悅沒有太多的畏懼,但也受其影響,決定在此停步。
“就在這裡休息吧!”齊虎悅打定主意,開始張羅起來。
他原本計劃是在叢林邊緣休息,待到第二天清晨剛好行動。現在卻不得不改變主意,未進叢林,大自然的惡意已然襲來。試煉是玩命的活計,稍不慎重便萬劫不複,必須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
用來露營的帳篷,齊虎悅沒帶。隻得地為床,天為被的講究一晚。總的來說,這裡還算安全,矮樹淺草,並不適宜猛獸蟲蛇棲息。為了以防萬一,齊虎悅還是在周圍撒了一圈藥草,更是對周圍反覆確認。
做完著一切,齊虎悅這才將包裹墊在腦後,墊著厚實的皮衣蜷縮起來。皮衣背面留著細密的絨毛,為早就被風吹的手腳麻木的齊虎悅帶來了一絲溫暖與舒適。
不過很快,齊虎悅心裡的那份難得的輕松,便被口中的索然無味擠了出去。撇了一眼手裡缺了一小塊的餅狀食物,黑乎乎的看起來讓人沒有絲毫食欲,果然真的就是表裡如意。不過齊虎悅並未丟棄,而是依舊一小口一小口的啃食著。
味道不盡人意,不過齊虎悅還是有些滿意。這塊餅他隻啃了一半,腹中居然已經再無半點饑餓感。
“還不錯!”
周圍的漆黑越發濃鬱,像是四周都被拉上了一層不透光的帷幕。月光在浮雲裡時隱時現,久違的光亮很是吝嗇。
齊虎悅靜靜躺著,一動不動。對於周圍的情形,他看不清晰,雙耳微微翕動,想要聽到什麽。不過周圍靜的如同死了一般,沒有半點響動。
長途的跋涉本來就困,單調無聊的環境更是讓人睡意難掩。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齊虎悅沉重的眼皮垂下,沉沉睡去。
……
“不該睡這麽死的!”齊虎悅一臉懊惱的緊繃著身子,自己睡得實在太沉了。看著眼前幾隻體型如貓的巨鼠,一股後怕從心底升起。
在齊虎悅身前不遠處,一隻巨鼠躺倒在地,頭顱正中插著一隻短箭。已經必死無疑,僅有的抽搐隨著時間推移便的輕微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在臨睡之前,曾做了幾個簡易的預警機關,手弩又被自己握在受傷。此時他恐怕已經在這幾隻小畜生的襲擊下,手忙腳亂了吧。
齊虎悅抬手揉了揉眼,剛剛睡醒多少有些迷蒙。不過緊繃的神經,讓他對於隱藏的危險不至於看不太清。
寧靜中,不經意間飄來幾縷輕微的聲響,那是巨鼠的輕叫以及牙齒的磨動聲。如同心在被人撓癢,令齊虎悅汗毛倒豎。
自己先前的出擊並未讓巨鼠們知難而退,反而隨著空氣中飄散的淡淡血腥味,令他們越發瘋狂,且躍躍欲試。
如果可以的話,齊虎悅真不想跟它們戰鬥。並不是說這些巨鼠他應付不了,而是此時戰鬥,根本沒有絲毫的意義啊。
但他不得不戰,皮衣還在地上鋪著,裝乾糧的布袋放在不遠。並不是他說逃就能在一瞬間卷起全部東西,從容離去。
皮衣的作用暫且不說,就這些乾糧,可是他在試煉中必不可少的東西啊。
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我了!齊虎悅咬了咬牙,下了決心。通過觀察,他對於圍攻自己的巨鼠已經有了一些判斷,正是風翔鼠無疑。
這群小東西在這片叢林只是最低級的存在罷了,攻擊手段只有撕咬,身體又脆弱不堪。麻煩在於,它們速度極快不說,且對於認準的獵物總會不死不休。它們還有一個別名,被人換做“瘋鼠!”
微微一想,還是將它們徹底解決比較劃得來。
風翔鼠們遲遲沒有行動,齊虎悅卻沒那個耐心靜靜等待。九脈護心經運轉,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九脈護心經的作用除了防護內腑外,對於身體素質同樣有著一些小幅度的增強。
齊虎悅的先手行動,近佔上風。抬手落手一個呼吸之間,當先的那隻風翔鼠在他一擊之下,被斬作兩段。
血水飛濺無法阻止齊虎悅的行動,身子一扭已經閃到了一邊。果然,就在他閃身的後一秒,一道黑影撞了過來。齊虎悅手中木刀一扣,那黑影變分作兩段,向遠處飛去。
周圍像是突然之間活了過來一樣,各種吱吱叫聲劃破夜空。四面八方,憑著聲音,齊虎悅發覺,周圍的風翔鼠,比自己眼中所見的數量,還要多上一些。
沒有半分慌亂,在了解叢林猛獸的同時,對於應對之法,他同樣了解了不少。果然並不需要齊虎悅自己找上門去,隨著自己的攻擊展開,一道道迅捷如電的黑影,向著自己逼近過來。
真不愧被稱作瘋鼠,明知不敵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就這麽擺明車馬的衝了上來。齊虎悅並不會刀法,僅有的簡單劈砍都令這些風翔鼠難以招架,幾乎一刀一個。
非但沒有絲毫壓力可言,更像是平日的訓練一樣,得心應手。只要找準目標,揮刀下去便是。
短短幾息時間,周圍便再度恢復了寧靜。危機解除的齊虎悅心中沒有半分輕松,這才只是叢林外圍,真到了內部,前來襲擊的風翔鼠又會有多少呢?
簡單的一個小插曲,讓齊虎悅睡意全無。
索性,就這麽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