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昌臉上泛著苦澀，當功法塔負責收錄功法的長老對他說出，不行這兩個字時，他隻覺腦中一陣眩暈，簡直就快令他昏迷過去。

　　又一次的失敗，他都已經忘記著是自己第幾次失敗了。

　　除了指點學員，完成學堂布置下來的任務外，所有時間心血都被他傾注在了這本功法上。他的興趣不在於修習功法，而是研究，他要研究出一本能揚名立萬，能被功法塔收錄的功法。

　　為什麽不行！楊榮昌想不通。腦海中浮現出功法塔長老否決自己時的嘴臉，虛偽的笑，敷衍的解釋，若不是好友拚命攔著，他真想一拳揮上，將這一切都打爛。

　　嘔心瀝血，不眠不休的研究，換來的就是幾句解釋，幾番推諉。然後根本連考慮都沒有考慮，就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拒絕自己。甚至好假心假意的來一番勸說，那是勸說嗎?在楊榮昌眼中，分明就是嘲諷，最過分的奚落。

　　“一幫瞎了眼的老家夥！該死！該殺！”楊榮昌難以克制的咬緊了牙，手指滿滿蜷縮起來，直到陷入肉裡，傳來痛感，他依舊一無所知。事實上，失敗對他帶來的打擊，就像天塌一樣。

　　天都塌了，還有什麽東西值得他關注呢?嘴中狠狠罵著，楊榮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下階梯。自然不可能察覺到，立在階梯邊，正一臉期待的望向自己的齊虎悅。

　　令一名教習陪在他身旁，不住的勸說著:“小點聲吧，你著說辭，落在他們耳中，那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難道我所有的苦工都是白費，我的心血就要付之東流。憑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或是聽到了勸說，楊榮昌聲音小了幾個分貝。口中喃喃起來，臉上的憤慨漸漸濃鬱。直看著同伴苦笑連連……

　　老實說，對於這本功法他同樣不太看好。他指出過缺點，提出過建議。偏偏自己這位老友，就是一根筋的死活不該。在別人看來一無是處的地方，在他眼裡，反而成了閃光點，是精華所在，簡直就是一頭強牛，任你怎麽拉都拉不回。

　　偏偏每次驗證，自己都不得不來。若不是他在場，真不知道自己這位老友會乾出什麽樣的出格事情。長老們的奚落，雖是針對楊榮昌，可一旁的自己，何嘗不會尷尬難堪。來一次，看一次別人的臉色，一切都是自找的！

　　我還真是賤啊！

　　那教習心中感歎，看向老友。勸說的話他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連安慰的話他現在都說的駕輕就熟，簡直快要成為專家了。

　　“有付出就有收獲，你的心血不會白費。明珠蒙塵是暫時的，是金字總會發光，這不都有是你曾說過的話麽?”

　　失神的楊榮昌總算有了一絲反應，他回過頭，眼睛密布著血絲，看起來猙獰可怕到了極點。然而眸光中的那份執著，卻在瞬間穩固的堅不可摧，令人動容。

　　“恩！你放心吧，我不會放棄的！”楊榮昌點點頭，恢復了一些理智。“我知道，在膚淺的人眼中，總是會看到缺陷，並抓住這點不放。但我相信，有一天，我會讓它徹底綻放光亮，讓他的效果完全掩蓋缺陷。到時候，就不是我來求他們了……而是他們來求我！”

　　瑕不掩瑜麽?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究竟有多難，你知道麽?

　　不用勸說，其中的難度，楊榮昌自己都再清楚不過。不覺苦笑出聲。其中的酸楚，落在齊虎悅耳中，那分明就是慘笑。

　　強行克制住衝上去討要的衝動，齊虎悅靜靜的等待著。楊榮昌的情緒現在分明極不穩定，這次碰面，並不是一個好的機會。不過，多少有些收獲，不是嗎?最起碼，他已找到了方向。

　　功法是一定要搞到手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從對話中，齊虎悅已經明白，這本功法並未被準許收錄在功法塔中，難怪自己怎麽找都找不到。

　　悄然隨性其後，齊虎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令他無法淡定。觸犯規則又如何?一本功法的價值，不是擺在哪裡他就有價值。真正的價值，難道不是由人修行，再體現在實力上麽?

　　默默的跟在教習身後，然而兩人之間再沒有任何交談。楊榮昌在思索，陪伴他的教習則巴不得楊榮昌能夠安靜。他來的目的是在老友情緒激動發瘋的時候將他攔住，至於其它的事情，他根本就不關心。

　　“呦，這不是楊教習麽?怎麽樣，這次的審核應該通過了吧！”

　　不大的聲音，透著一股擺在明面上的惡意。一路想著功法的齊虎悅抬起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來到了功法塔的出入口。

　　守在入口的長老一臉的幸災樂禍，花白的胡子微微翹起，身體微微前仰，擺明了一副看戲的模樣。

　　楊榮昌猛的抬起頭，整個人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死死盯著長老，凶惡的眼神如同叢林間的猛獸，似要吃人一般。然而，還不及他開口，那長老已是渾然不懼的自問自答起來。

　　“你的臉色很不好看啊，難道又失敗了?可惜，可惜啊！我們楊教習一肚子的才學，怎麽能讓他的研究明珠蒙塵呢?要不?拿來讓學員們看看，萬一有人真的會去修習，也說不定呢！”

　　“你！”就連陪在楊榮昌身邊的那名教習臉上也掛不住了。長老話中帶刺，那嘲諷的意味實在是有些過了。什麽叫拿來給學員看看，正兒八經的好功法，可有不勞而獲之理。這分明是說，楊榮昌的功法一分不值。

　　至於有人哪去修習，這說的更是反話，包藏禍心。還是當著一眾學員的面，這讓楊榮昌的臉面往哪裡擱。

　　那張須發皆白，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臉龐，落在兩人眼中，說不出的反感。

　　楊榮昌譏諷一笑，區區一名守門長老，地位跟審核長老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上。跟別人他還有興趣爭辯一番，對於這種小人得志的小人物，他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我們走！”

　　“唉，怎麽了?我們的楊教習沒有信心了麽?”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那長老兀自在哪裡叫囂起來。當然有些話，他並不敢當著楊榮昌的面去講，此時見兩人遠去，便大膽起來。

　　先前空氣中的火藥味太過明顯，以至現在留在出入口的學員仍有不少。他們一臉詫異的呆在原地，心中的好奇令他們分外想要搞清楚，這件事情的始末。

　　“研究功法，都研究到狗身上去了。縮小身形，嘖嘖，是來搞笑的麽?還想通過審核，收錄如功法塔。還真以為功法他什麽垃圾都收啊！”

　　“我呸，學藝不精，還想要來害人！”看著周圍學員臉上的表情，長老目的達到，這才開口道:“行了，看什麽看，該幹嘛幹嘛去！”

　　齊虎悅跟在兩人身後，這句話他聽在他耳邊顯得極為刺耳。他腳步不停，耳邊的聲音卻沒有止息過。

　　“縮小身形的功法，修習起來有什麽用啊?”

　　“不知道！這樣的功法當然沒人回去修習。功法是用來提升實力的，我可看不出這功法的效果在哪！”

　　聽著這些聲音，齊虎悅目光閃爍，腳步又快了幾分。

　　“沒有效果！哼，只是你們還沒有發現它的好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