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話音才落,一股仿若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襲上心頭。他下意識的一哆嗦,目光狠歷幾分,環視周圍,想要找出來源。可誰知,未及他真正找出,感覺竟是隨之消失……
會是誰?王濤心中震顫,隨即被一份鎮定取代。嘴角勾出一份冷笑,在他看來,除了將要被自己攆出勢力,自生自滅的齊虎悅最有可能。
要不然,怎麽會一放便收呢?那分明代表著實力,不敢與自己放對而已。
王濤信心更足,索性也就不再多說。他自信十足,一副江山在握的模樣,只是在束手等待著自己想要的結果。而齊虎悅,只能在惴惴不安中,等待宣判。
他更在意的是常允陽,不過也無所謂了,大勢所趨嘛。有自己這股勢力搖旗呐喊,其它圍觀的勢力還不紛紛響應,就算常允陽一個人實力再強,難不成還要自斷前路,跟齊虎悅一起淪落?最終還不是要為了自身的強大,忍氣低頭?
畢竟誰願意讓一個沒實力的人做主呢?
殊不知,此時最受煎熬的不是齊虎悅,而是被他點到名的余衝。
此時的余衝腦子一片混亂,臉色像被蒸熟一般漲的通紅。如今相處了近半年的舍友,正將一道道目光望向他,蘊含著很複雜的感情。王濤只是跳梁小醜,說話過分,注定就不是一路人。
但是余衝,那可是曾經一起戰鬥,在殘酷的訓練中活下來的兄弟啊。看著余衝找來的人,做出這樣的事,他們怎麽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呢?
靜,氣氛像是凝固一般,沒人提出意見,亦沒有人附和。王濤微微楞神,他本以為自己就是點燃火藥桶的火星,可自己發威之後,火藥桶居然沒暴。一時之間竟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余衝。
“余衝!你怎麽說?”
“滾!”余衝突然暴怒大喝,他額頭上青筋跳起,面目猙獰。噴火的雙眸死死盯在王濤身上,雙拳握緊的他身體微微顫抖。看模樣,已然是在暴走的邊緣,若非克制,此時恐怕早就出手了!
“你說什麽!”突如其來的咆哮震的王濤耳朵嗡鳴,余衝那副模樣,竟是在令他由不住的後退幾步。此時的他,臉上的得意與囂張被難以置信完全遮蓋。他想不出究竟是哪裡出了疏漏,竟是令余衝直接與自己不留余地的翻臉。
與他一起的那些學員,同樣微微一愣,隨即面色不善的站在了王濤身後。他們與王濤即是一起,那麽便是一榮具榮,一損俱損。若不把這臉面找回,之後有何臉面駐足再次。
站在身後的那些學員,為王濤注入了一股力量。他再度踏前一步,臉色怪異的看著余衝,眸光帶著銳利,爭鋒相對。
“要我滾,你夠格麽?別以為現在這個團體是你拉起來的,你就能以一副老大的嘴臉自居。告訴你,誰走誰留還不一定呢?”王濤陰狠笑道:“想要更多的學幣,就得有更強的拳頭……”
王濤話未說完,就見到常允陽已是不知何時走到了余衝身旁。胳膊搭在了余衝肩上,那沒有壓製的聲音像是旁若無人一般。
“乾的不錯!”
“你!”王濤憤怒了,盡管他早已料到常允陽會站在自己的對立一面。可現在自己這才造勢一半,對方便用舉動將自己營造的氣氛完全瓦解。這一刻,他真的有動手的心思了!
王濤方才踏前一步,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則落入耳中:“怎麽了,要動手嗎?”
一道道身形從人群中走出,站在余衝身旁。王濤臉色頓時一變,常允陽實力強,他這邊有十六人,不慫。余衝實力不弱,兩個人的話,應付起來也是小菜一碟……
但是現在……張封嶽,嚴落秋,霍彪,馮凌善,高天浩紛紛走出,站在了余衝身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一下,王濤哪裡還敢動手?
不得不說,齊虎悅他們一屋的八人,除了他自己。其余七人早就在步戰班中,豎立了一定的威勢。他們的光芒完全將自己掩蓋,才會讓人覺得不搭,才會有人覺得自己好欺負……
本還想再觀察一番的齊虎悅,此時想不露頭也不行了。他同樣緩步走到了余衝身邊,目光掃過王濤身後的眾人,臉上自若的帶著笑容,將嚴落秋的話重複了一遍。
“怎麽?要動手嗎?”
不鹹不淡的聲音落在王濤耳中,宛如雷鳴洪響。自己這邊人數雖比對面多出一半,卻是良莠不齊,夠看的也就除自己之外的一兩人而已。可對面呢?走出的六人,哪一個不是班中實力靠前?就是稍弱的余衝,馮凌善,單挑的話,他都不是對手。
真打起來,可以說是毫無勝算。這句話換個人說,他不至於這般激動。可這話從齊虎悅嘴中吐出,聽的怎麽就這麽刺耳,這麽像是嘲諷呢?
“齊虎悅,別以為你抱上大腿我就不敢動你,躲在別人身後也算本事?團體若真由你做主,難道還要我們替你打工不成?”
齊虎悅色厲內荏,嘴角微微挑起。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如今聽到他人的嘲諷,只會令他感到幼稚和可笑而已。
這種言論,若真有響應,那真就該去看看腦子了。
雖沒什麽影響,齊虎悅卻也不願讓人多少閑話。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王濤的面前……王濤眉頭一皺,喝到:“你幹嘛!”
“你敢嗎?”齊虎悅揚起臉,笑容燦爛。站在王濤身前的他,顯得相當迷你。“跟我打一場?”
“我怕你?!”王濤怒極反笑,嘴中噴出的唾沫星子,險些沾染在齊虎悅身上。
“那就好!單是打鬥沒什麽意思。我們來賭一把如何。看看這場戰鬥,究竟是誰會贏?”
“你不是說我只會讓別人為我打工麽?大家都有學幣是把,那麽來壓我贏吧!畢竟用拳頭贏來收獲……我多少還是有些信心的!怎麽樣?”
話音才落,原本不感興趣的眾人終於將目光匯聚在了中心。這對他們來說,倒也算是一個機會。
學幣,誰不想要?可是壓誰贏了……有輸就有贏,一旦壓錯了,那豈不是……
此時王濤反而冷靜下來,他目光看向齊虎悅,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打贏別人他沒有信心,至於齊虎悅……他嘴巴咧開,大笑出聲,很是爽快。
許久,笑聲停歇。王濤目光下斜,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最終迸出兩個字。
“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