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濃,就在齊虎悅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論著對策時。殷封的那一間房舍中,十數名少年聚集在一起,令整個房舍好似罐頭一般,擁擠不堪。
他們有的正口若懸河的滔滔不絕,唾沫星子四散飛濺。有的則是轉動著眼珠子,一言不發,像在發呆一般。
坐在最中間的殷封沒有參加討論,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當然他也沒有發呆,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化著,時而陰冷,時而猙獰,時而又冷酷的令人心顫。
以至於那些不時想要把話題轉移到殷封想法上的少年,話說半截,又不得不吞入肚中。
並非只有齊虎悅會為明天考慮,他們同樣需要為勝利找到一條前進的路。
“看看別人,再看看我們。整整忙了一天,什麽收獲都沒有。這個泥潭已經跳下,我們就該考慮如何盡快脫身。我可不想把時間白白浪費在這件事上,學幣你們都不想要了!”
“盡快解決?說的輕巧!”先前的話音才落,另一個粗重的聲音便已經響起:“我就問你,你想怎麽辦?如兔子般跑了一天,有什麽用?再加上現在其它勢力聯手施壓,住所簡直就成了安樂窩。既然都開打了,還脫身,盡快解決?哼,明天一早,他們準得滿血復活!”
“老子不知道!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談!”很顯然,一天的無用功,令先前那說話的少年沒什麽好脾氣。
“談個屁!我兄弟被齊虎悅打的重傷,你讓我去跟他們和談?”粗重聲音爭鋒相對的咆哮起來。“不知道怎麽辦,就閉嘴。別忘了當初是怎麽約定的,難道你要反悔不成?嘿,要反悔也可以啊,好讓他們各個擊破唄。”
“反正我們這邊是逃不掉,你們那邊也別想跑。可別忘了,今天你們也出手了。嘖嘖,我可是看到你把其中一個家夥打出鼻血。你要是覺得他們能放過你們,我隨意!”
“你找死!”如同炸雷一般的怒吼,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其中一名臉龐漲的血紅的少年衝動之下,一把揪起了眼前矮壯少年的衣領。
他這一動不要緊,原本就分別站在兩旁的少年一擁而上。沒有太大的空間讓他們施展拳腳,可就是彼此推搡,都讓火藥味瞬時升騰。在這麽下去,遲早要爆炸。
“都閉嘴吧!”如此情況,殷封再也無法置身事外,終於還是開口了。
殷封冰冷的聲音響起,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不過很快,不和諧的聲音便再度響起。依舊是那個粗壯的聲音:“殷老大,我們當初可是談好的!”
殷封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矮壯少年,冷聲道:“約定當然要遵存,但我希望你們也能說話算話!”
“那是必須的!”矮壯少年咧嘴笑笑:“只要幫我們報了這一箭之仇,兄弟們自然心服口服。到時,自然一切以殷老大馬首是瞻。”
“那就好!”殷封站起了聲,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龐。鷹鉤鼻微微皺起,眉宇間射出一道冷光,令人不寒而栗。“既然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那就盡快把這件事解決掉。另外,明天一戰!我希望各位都能使出全力,再像今天這樣畏手畏腳的,就別怪我殷封不認人了!”
矮壯少年摸著鼻子,尷尬笑著,先前與他爭吵的那名少年,則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了,散了吧!”殷封大手一揮,根本不容他人反駁。
直到眾人散去,同住一屋的八人這才圍了過來。他們擔憂的看著殷封,臉上寫滿了不爽。其中一人叫了聲:“老大,難道我們……”
殷封擺了擺手了,躺在床上,雙眼無神。他招收人手,固然想著壯大實力。現在開來,當初的決定,似乎是一個錯誤了!
想著想著,一直僵硬嚴肅的臉龐上,不覺的掛上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帶勢力,可沒他想的那麽簡單啊!
……
長夜漫漫,有人輾轉反側,有的人則睡夢香甜。
當齊虎悅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時,唐懷澤等人早已是衣著整齊,整裝代發的模樣了。
被人搖醒的齊虎悅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雖不是繁星滿天,可也就天邊一才剛剛亮起一線光芒。
“這麽早啊!”齊虎悅無語的嘟囔道,不過這麽多人等著自己,他也不好繼續賴著不起。
見齊虎悅慢悠悠的動作,唐懷澤更加無語。都火燒眉毛了,您還這麽老神在在?偏偏他覺得齊虎悅有著自己的考慮,也不方便直接開罵。隻得無奈的解釋起來:“再不走,等會被他們堵在樓裡,就麻煩了!”
“是嗎?”齊虎悅眼皮這才微微抬起。有氣無力的問了句:“怎麽?他們沒有監視麽?”
怎麽可能沒有?唐懷澤險些抓狂。轉念一想,有監視的話,那早起晚起有什麽區別?反正他們的動向對方都知道。
再一想,唐懷澤不淡定了!區別很大的好吧!難道要等對方做好準備?還是盡早開溜比較好啊!
還好齊虎悅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當齊虎悅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出現再門邊。唐懷澤臉上豐富的表情才得以緩解!
“出發吧!”
一行二十一人瞬時身形閃動,飛快的從小樓中躍出。未等多久,殷封帶領的勢力同樣魚貫而出,緊隨其後。
新一天的追逐,開始了!
“虎悅哥!我們走哪邊?”常允陽緊跟在齊虎悅身後,好奇的問道。齊虎悅一馬當先,,埋頭就是一路狂奔。身後一幫人同樣悶頭追趕,至於如何安排?對不起,不知道!
“急什麽?大清早起來,就先來一波晨練吧?”齊虎悅輕松一笑,扭頭看看身後遠遠吊著的大片身影,不鹹不淡的道了句。
沒有刻意壓製的聲音,聽的眾人不覺一愣。隨即苦笑起來,他們還能怎麽辦?跑唄。
新學區可不像老學區那樣,遍地都是古樹攔路,還需要不斷的騰躍才行?在這裡,道路一條條修的齊整,齊虎悅就這麽帶著眾人繞著學區,一圈圈的跑動起來。
“第幾圈了?”殷封擰著眉頭,怒聲問道。他們在這裡沒命的追,對方在前面沒命的跑,偏偏就是追不上。還是按著一定的路線,來來回回,這是要幹嘛?
“第三圈了!”身邊響起一個聲音。
“我怎麽感覺就像訓練一樣啊?他們拿我們當陪練不成?”
“哼!”殷封腦筋一轉,突然高聲笑道:“齊虎悅,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上當麽?想讓我們兵分兩路?你好各個擊破?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怎麽樣?夠膽別跑啊!”
跑在前頭的齊虎悅摸摸鼻子,引誘對方分人堵截,天地良心啊,他可真沒有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