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轉眼一年過去。
學幣爭奪在經歷最開始的動蕩激烈之後,已是趨於平緩。大局已定,強的勢力固然偶爾會有爭鬥,卻也不傷及根本。而那些實力弱小的學員和勢力,則被當成了蛋糕一般,被刮分一空。縱然留些剩湯殘羹,積累的多了,又怎能保留得住。他們這些人,命運早已注定。雖沒有死在猛獸口爪之下,卻也意味著被學堂淘汰。
並非資質絕佳便可享受資源,當學堂的殘酷性,赤裸裸的展現的這些雛鳥一般的學員面前時,著實有些人難以承受。
很幸運,齊虎悅他們扛過了這一關。戰技的覺醒更是令齊虎悅一眾一躍成為了學區中頂尖的大勢力,加之與楚暮的同盟。要人有人,要實力又實力,能觸他們霉頭的,著實不多。
對實力弱的勢力來說,這一年過的簡直生不如死,可對實力強的勢力來說,那則是如魚得水,每天的收獲,進步,那都看的見摸得著。
畢竟日積月累,只會讓學幣越聚越多。每天的掠奪,都不是一個小的數目。如今,齊虎悅一眾,幾乎是人手一套功法齊備。包括身法,防禦功法,攻擊功法,以及數量不等的輔助功法。
加之還有團體學幣能夠借用,夢寐以求的功法能早早入手,就以為著能盡快修行,更是令實力提升飛速。如此良心循環,更是令勢力中不少原本並不出眾的少年,脫穎而出。
於今在學堂之中,算不上無敵,卻也沒幾個勢力敢輕易招惹。
這一年中,齊虎悅早早將三縮截影新的一脈修成。當初楊榮昌描繪的美妙宏圖,總算不是夢中泡影。楊榮昌所設想一樣,盡管修行起來有些艱難。如今,局部身體無視防禦已經能夠做到,縱然不及邊緣的閃躲,但用作因為避無可避的危局,效果不要太好。
為了錘煉戰技,齊虎悅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挨了多少拳頭。每天擺出一副任打不還手的模樣,就連齊虎悅自己都覺得賤的可以。
除了戰技實力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外,眼界和知識量也在同步提升。學堂開設的課堂,最開始還曾令眾學員大跌眼鏡。直到真正接觸之後,才明白學堂的良苦用心,一度瘋傳了三天的閑言碎語,滿腹牢騷,被徹底的扼住了喉嚨,再無半點雜音。
他們還稚嫩的很,自以為掌握了功法,能獨對猛獸便是學會了戰鬥。事實上,他們對戰爭根本就一無所知。
三年時間,他們僅僅只是起步,就算再強,還遠不到單靠實力就能在戰場上活下去的地步。學堂所教授的知識,涉及方方面面,有技巧,有手段,還有戰場經驗。固然不見得直接增加實力,卻能讓他們在戰場上,多一份保命的手段。
齊虎悅很珍惜這樣的機會,平日爭鬥,只要不是傷的下不了床,他都會如約而至。除了步戰所必修的課程之外,對於馴獸以及藥草方面的知識,齊虎悅早就期盼依舊,自然如饑似渴,選擇了旁聽。
很多學員與齊虎悅一樣,每個人的經歷都有所不同,自然會有自己喜歡和感興趣的東西。像禦戰學堂這樣能找出‘各行各業’的精英前來授課,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不抓住機會,就連他們都不會放過自己。
禦戰學堂到底培養的是精英,而不是單純的肌肉疙瘩。有著充實的大腦,靈動的思維,這才是應對變化莫測的戰場,最好的良藥。
學海無涯,短短一年時間並不足以將所有知識全部灌輸。更多的是為學員們打開一扇大門,正應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道理。真正要想掌握,甚至精通一門小手段,小技巧,沒有經年累月的實踐和學習,根本無法辦到。
不得不說,學堂在教育和訓練上,節奏極快。在學幣爭奪的效果稍有放緩之後,各式訓練也隨之而來。
畢竟必修的那都是戰場大道理,單是紙上談兵毫無用處,必須要學員們親身投入進去,才會明白其中的殘酷。
各大訓練場終於排上了用場,與一般訓練場不同。這些新開放的訓練場,環境跟複雜,也在盡可能的貼切戰場。最奇妙的是,投身整個場地竟絲毫感覺不出人工的痕跡。身臨其境,及早適應,在這方面,學堂的一番部署,幾乎無可挑剔。
最初的訓練,興奮,不安,悸動,就連一向冷靜的齊虎悅,也不外如是。
踏步入內,那種身心盡皆帶入的緊張感,與親臨戰場別無二致。事實上,學堂的安排確實沒有讓他們失望。確實是把這群心懷驕傲的少年, 虐的一個體無完膚,痛苦並快樂著。
別的訓練場暫且不談,就是齊虎悅他們所在的中部戰區步戰訓練場上,就有這一座迷你型的城牆,用來演練攻城,衝鋒。有人功自然有人守,而負責守衛的,便是那些清閑了數月的教習們。
裝有泥彈的守城跑,每一發都有種避無可避,遮天蓋地的感覺。頂著盾牌,那股巨力傳來都足以將人掀翻。而暗地裡的冷箭更是防不勝防,雖說少了箭頭,殺傷力大減。然而稍不注意就被捅上一下的滋味,可不好受。箭法精準又滿含惡趣味的教習們,著實一度成為了步戰班學員的噩夢。
每天穿著厚重的防禦,一邊提心吊膽,一邊還要頂盾衝鋒。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初,那段生不如死的體能訓練。可正是這樣的訓練,最磨礪人。
如果說前一年的訓練是為了打基礎,那麽第二年對他們來說,才是真正的蛻變。從一個個自以為是的毛頭小子,變成了能在戰場上有一搏之力的預備役戰士。盡管未經血與火的淬煉,大部分人也尚為掌握戰技,但他們離真正的戰士,早非先前的渴望而不可及了。
算起來,如今學堂兩年生活,就這麽過去了。
“最後一年了啊!”齊虎悅活動著筋骨,著實累的夠嗆。他衣袍上沾了不少的泥灰,不過相比先前被直接轟中那般慘烈,現在的情況已經要好上太多了。
就在齊虎悅暢想這未來一年,又會有怎樣的增強改變時。
很長一段時間不曾響起的鍾聲,再度悠悠於空中震蕩,預示這新的生活,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