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滿是汗漬的衣袍,仰著脖子灌了大半壺水。乾澀的嘴唇得到了滋潤,更是帶來一絲冰涼,撫平著燥熱的身軀。齊虎悅平淡一笑,伸手從布袋中取出幾根肉干,塞在嘴裡,靜靜咀嚼起來。
口中略鹹的肉味彌漫,齊虎悅一臉享受。
今日的訓練已然全部完成,齊虎悅索性不再加班加點。清閑了幾日,總還是要有個適應恢復的過程。操之過急,反而對身體不利。況且現在的強度,訓練下來,身體著實有些困乏。
“呼!”長長出了口氣,齊虎悅躺倒在床。本該隨之變得輕松的面龐,反而突然變的凝重起來。韓枯跟自己說的那些辛秘,於腦海中回想。縱然身體再放松,思想再輕松,有這個由頭在,便會憑空在他心頭,添上一抹沉重。
畢業考核,先前他曾想過,固然覺得其中古怪,多有蹊蹺。最起碼那份令人極不舒服,完全忽略感情的所作所為,實在不應該從學堂高層口中說出。
但若說完全就是瞎胡鬧,又根本說不通。畢竟學堂教出來的學員,是為了應對戰爭而生,把學員分成兩批,用戰鬥的勝負來判斷是否合格,又顯得中規中矩,無可厚非。
先前的齊虎悅只是糾結,猶豫,至於現在他完全明白了。
他們這一屆的學員,完全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沾染上了權利爭鬥的火苗,就只能在這片漩渦之中掙扎。他們就像一枚枚被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看似自由,實際上,暗處卻有這一雙無形的大手,操縱著一切。
想著,齊虎悅苦笑出聲。正如學堂高層不在乎他們這屆學員感受一樣,對於學堂的權利爭奪,齊虎悅半點興趣沒有。他所想要的,僅是一個更有助於提升實力的環境,以及更加忍心話的學堂。
偏偏,他齊虎悅只是一個小人物,根本無法改變什麽。而學堂高層那些上位者,哪怕打個噴嚏,這邊恐怕都會下雨。
再度叼起一根肉干,含在嘴裡。齊虎悅原本複雜的神情,變的冷靜下來。
“看來,我這一步倒是選對了!”
當初選擇恢復訓練,說到底只是鬼使神差間突然閃過的念頭罷了。齊虎悅只是覺得,與其坐以待斃,浪費時間。倒不如提升實力,為自己增加資本。或許自己實力提升到足夠的程度,能夠驚豔到高層的眼球,興許之後的考核內容會隨之改變……
當然,一切這只是齊虎悅的幻想而已。真要說的話,雖然引導了這片學區訓練的恢復的是他,但與很多人比起來,齊虎悅訓練的目的要模糊許多,因為他從來未曾給自己找過借口。
什麽對方已經開始訓練,我們也要早做準備。
什麽,你不仁我不義,難道就只有你想畢業不成。
懷疑終歸會有,但是齊虎悅從未動搖。
而現在,齊虎悅有了動力,目標真正開始清晰起來。
學堂高層把他們當做棋子,下一盤很大的棋。但學員終歸並非死物,他們有感情,有靈魂。學堂高層就算再神通廣大,還能管的了他們吃喝拉撒不成?訓練修行提升實力,原本就是學員的第一要務,高層就算小算盤打的再響,又能多說什麽?
通過韓枯,多少知曉了一些內幕情報。知道這場利用學員之間的感情,促成的不公平競爭被自己攪合,著實令齊虎悅心中舒坦不少,興致更高。縱然是歪打正著,其中也浪費了不少時間,但終歸不至於太過被動不是?
手臂彎起,齊虎悅看著臂膀上的凹起的肌肉,嘿嘿笑了起來。在學堂呆了兩年時光,盡管身軀依舊相對矮小瘦弱,可這身肌肉,卻是實打實的撐了起來。
這一年中,齊虎悅所修的百煉鑄身經可不是拿來看的。
度過了最初的難關,現在的他力量已是達到了普通水平。隨便出來一人就能對他形成力量碾壓的日子,早就一去不複返了。
而另一方面,燈影身法這種技巧性的修習,齊虎悅同樣沒有落下。
固然對大部分學員而言,他們更喜歡去修習功法。畢竟功法帶來的實力提升極為可觀,見效也快。但技巧修行的好處同樣不可忽視,更何況燈影身法這種經歷過戰爭考驗的技巧,猶為難得可貴。
九脈護心經,百煉鑄身經,三縮截影,紋力破空勁,主流的四大功法,齊虎悅已湊成其三,在加上熟練運用燈影身法所帶來的效果。最起碼在功法上,齊虎悅幾乎不輸任何人。
更別提, 還有戰技帶來的效果,單對單的情況下,齊虎悅幾乎無敵。
如此實力,就算想不出名都難。如今,整個學區中,齊虎悅不敢說是最強,卻也站在了巔峰。
實力所帶來的改變,看不見也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齊虎悅對於萬事都有留心,又怎會注意不到。
這份影響力,不單單使他與楚暮同盟主導發生了變化,更是令這一屆的學員,對於齊虎悅都多少存在了一份敬畏之心。
“我已不是最初的那個我了!”齊虎悅眯起眼睛,如果不是他實力出眾,就算他最先開始恢復訓練,又會有誰在意?想要引動別人跟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是被放棄的那一批……”
“嗯?不想讓我們早點恢復訓練……”
“一年後的畢業考核,會按照你們寫的劇本演下去……”
齊虎悅呢喃著,內容卻成跳躍式。若非房舍此時沒人,這般沒頭沒腦恐怕真會被人以為瘋掉。這些,都是韓枯為他揭開的內幕,令他明白了許多,也分析出了許多。
原本松垮垮的躺在床上的齊虎悅,猛的全身繃直,直接坐了起來。赤裸的上身,一塊塊肌肉像是精密的零件一般撐起,若非瘦小,單看肌肉,已是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齊虎悅眸中帶火,狠狠的揮動了一下拳頭。
“如今,在學員之中,我多少也有一些話語權。”
“你們當然可以用權利,去安排,去設計……但是具體怎麽作?你們的只能影響到方向,卻無法影響到細節……這些將由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