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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頌》第207章 程德
  齊虎悅眼中露出一抹黯然,落葉歸根,事實上多半是一種美好的幻想。真的上了戰場,又有幾人能夠真的落葉歸根。能夠回歸族地的,多半只是一件代表身份的器物罷了。

  這器物,可以是兵器,平安符又或是其它,被族人稱為魂器。上了戰場,那就真的是身不由己,死無全屍那是常有的事情。魂器能代表的是一名戰士的身份,寄托了戰死英靈的靈魂。

  原本這件事離齊虎悅還算遙遠,畢竟選擇這樣一件器物,需要漫長的時間,以及特殊的意義。畢竟事關死後,誰有會那般隨意。

  如今看著石碑中間一方用玻璃隔斷的放置的一件骨雕,齊虎悅心中由不得生了為自己選擇一件魂器的想法。

  生死平常事,日常的閑談中,齊虎悅不止一次聽到有學員在學堂學習的過程中,出現意外。學堂的訓練強度讓齊虎悅感到了一絲危機,隨著基礎的逐漸扎實,日後的實戰訓練也將逐步展開。禦戰叢林將是新的戰場,見識過叢林的可怕,齊虎悅不得不多一個心眼。

  選什麽呢?

  齊虎悅首先想到的就是初血刀,這時一柄陪伴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險死生還,轉危為安。盡管很多時候,他並不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來擺脫困境,多數還是靠了運氣,要不就是被人搭救。

  不過,當初齊破極把初血刀交給自己的時候,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平安麽?多少也有些護身符的性質。

  齊虎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已然忘記了時間。這時,原本還在階梯口呆愣的那些少年,有幾個走了過來。齊虎悅這才醒悟,讓到了一邊。

  他沒有再去多想,魂器的選擇,不在一朝一夕,他還用不著去趕時間。

  轉步走到了相鄰的一尊雕像面前,齊虎悅那著掃帚輕輕撫掃。整個山巔剛被雨水衝刷,地上除了折射著陽光的粼粼水漬,並看不到其它東西。此時的祭掃,多辦只是心理上的作用罷了。

  眼前的這尊雕像的魂器是一柄厚背大刀,刀柄上雕著這一隻猛獸的頭顱,兩隻眼珠由特殊材質鑲嵌,隱隱透著紅光。刀身則一片血量,鋒利的刀刃凌厲的仿若看上一眼,就會被砍傷一樣。

  連忙將目光移開,齊虎悅並沒有過多的去端詳。魂器承載著戰死者的靈魂,過多的目光多少會有些不敬的意味。

  更令齊虎悅感興趣的,是柄大刀背後所代表的人物的事跡。齊虎悅難以遏製的激動起來,後背大刀,這樣的兵器唯有步戰才會使用。勵志成為一名強大步戰的齊虎悅,對這尊雕像的代入感尤為強烈……

  程德。

  有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齊虎悅目光掃過這個名字的時候,卻有了一絲極為明顯的停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中部戰區便是被人稱作:托落程德。

  托落這種名字,必然是魯塞姆人的名字。而程德,齊虎悅也曾幻想過,究竟是何方神聖。現在在英靈山得見陣容,齊虎悅怎能不心生激動。更何況這位偉大人物,掌握的居然就是他將要學習的步戰。

  這一點,堪稱意外之喜。

  程德的簡介與夜曉相仿,並沒有什麽長篇大論,很多細節都被省略,引人無限遐想。不過通篇簡介,並沒有如夜曉那般悲壯。而是透著一股鐵血意味,仿佛讓人看到了無數刀柄。

  這個名字,是在托落的襯托下,相映生輝的。

  天才這兩個字,齊虎悅最近聽的耳朵神繭。此時這兩個字的意義,卻被無限放大出來。托落是魯塞姆族萬年難見的天才,他天才到什麽地步?不到三十歲,便可輕松斬殺統禦,與他相比,他們這些在禦戰學堂被人稱作天才的少年,簡直就是垃圾。

  魯塞姆族出了如此人物,堪稱崛起契機。盡管在神棲大陸上,以一敵萬的人並不會出現。但這樣一個人,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有他在便可以輕易刺穿哈達姆族的任何一道防線。

  當時的平原名字被魯塞姆人稱作托落平原,言外之意。整個平原都是托落的平台,是由他主宰的天地。而著一名號,居然一度也被哈達姆人所認可。托落的實力對整個戰區產生的壓力,可見一般。

  能夠將噩夢終結的人,就是英雄,就是勇士,這個人名叫程德!

  齊虎悅緘默,眼中騰起一股水霧,目光卻沒有移開半分。結局確實相當的現實,程德拉著托落,同歸於盡。簡介上曾有說明,為了這最終一戰,程德改修功法,苦練戰技。那是的族中哀鴻遍野,沒人相信托落是可以戰勝。他們覺得程德的想法,幼稚而膚淺,是白下功夫。

  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沒有人理解程德行動背後的含義,可他還是堅持了下來。他沒有多說什麽,他做的更多。他付出一切努力,拚盡全部力氣,最後迎接的他最好結局,也不過是同歸於盡。至於活下來……齊虎悅覺得程德並不會抱有這樣的幻想。

  因為關於戰鬥的篇幅描寫極多,這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亡命的味道,沒有半點退縮和猶豫。

  此時英靈上空風聲呼嘯,仿佛就是程德的怒吼,以及托落的哀歎。

  又是一個偉大的人啊!

  齊虎悅目光無法一動半分,簡介看了一遍又一遍,程德的故事也在他腦海中數遍重演。齊虎悅的心靈仿佛受到了洗滌,什麽叫做步戰!不管是絕境,還是絕望,都永遠不會放棄的戰士,才配叫做步戰!

  掃帚掃過地面,隨即響起的是刷刷聲,仿若有了旋律。齊虎悅一邊掃一邊走向下一個雕像。

  ……

  當無座的雕像的基座下面,都留下了齊虎悅的足跡。齊虎悅回首望著山下那層層雕像,片片石碑,目光蘊含感情,敬仰,崇拜猶如濤濤流水,沒有片刻停息。

  立於山巔的五人,開創了四大榮耀家族,夜家,陳家,鄒家,屠家,楚家。

  這五大家族,如今已經成為了族中的枝乾。可光有枝乾怎麽能行?正是著英靈山上,一塊塊石碑,一尊尊雕像背後,所帶表的家族。成為了綠葉,才讓哈達姆族枝繁葉茂,延存至今……

  他們的貢獻或許無法與山巔的五位相提並論,但他們同樣值得尊重,令人敬佩……

  突然間,齊虎悅對於名垂英靈山的渴望變得尤為強烈,恨不能現在就戰死疆場,換來一切!

  別的家族,都有先祖名垂於此,為什麽我齊家……就沒有呢?

  齊虎悅握緊了拳頭,一份信念在他心中生根,靜待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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