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不支,德魯終於下定決心。想到這裡,他陰森的眸光中不免有些不甘。
“只有這樣了。”
牙齒一咬,德羅眸光閃動,拿著骨笛,拚著膽子硬抗了齊破浮一刀。這骨笛不知是何種獸骨,這一劈之下,居然還沒徹底崩碎。
一刀,千鈞力!縱然有功法支撐,硬挨這一下,德魯身體依舊被劇烈的反震拋飛出去。喉頭一陣腥鹹,當即垂頭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噴出。可他抬起頭時,看到同樣被震的後退,連續攻擊終止的齊破浮,還掛著血漬的嘴角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德魯的笑容警示了齊破浮,心中暗叫不好。這次對碰讓他同樣血氣上湧,兩人隔開了一段距離。情況比德魯好上一些的齊破浮起身提到,想要第一時間衝上去,打斷他。
可惜已經晚了,在上倒飛出去的同時,德魯從懷中取出了一隻漆黑角號。齊破浮就算動作再快,也無法阻止德魯吹響角號。
這角號不似骨笛,並不需要太多的氣力,便能吹的極為悠揚,回蕩極遠。“嗚……”低沉的號聲在山林回蕩,經久不息。
“花樣玩的再好?你今天都必死無疑。”齊破浮停下腳步,神色沒有半點緩和。這麽短的距離,受了傷的德魯,逃,逃不掉,打,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齊破浮心裡對德魯的惡感,此時反而不願讓德魯輕易死去,升起了貓玩老鼠的心思。
“是嗎?”德魯哈哈笑著,這角號吹出,一吐鬱結,笑的頗為暢快。
“你找死嗎?”齊虎悅狠聲上前,殺機更濃。
回答齊虎悅的,是滿山遍野,驟然響起的獸吼,比之前聽到的還要宏大數倍,一種置身於獸海中的感覺讓齊破浮分外難受。哈達姆的領級們也是同一反應,十個白袍人他們已經乾掉三個,時間允許的話,全部滅掉,不成問題。可現在他們不得不停下來,這一聲比一聲高昂的獸吼,令他們感到了危機和不安。
德魯站起,挺直胸膛,收拾起白袍染血的狼狽。狹長的雙眸中紅光閃爍,死死盯著齊破浮,狀若癲狂。
“哈達姆人!來殺了我吧!”
“我死了,有你們的聚居地為我陪葬,值了!哈哈……哈哈……咳咳!”
齊破浮臉色猛然一變,不禁回頭望去。原本圍攻眾人的血目豺和鋼牙狼已經散去,隱入叢林。一眨眼的功夫,隻余幾道隱約的獸影,正向這齊破浮他們來路奔去。
……
角號聲,悠然飄蕩,穿叔過林,真的傳的很遠。
孩童們聞聲不約而同的想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一大片林海像是活了一般,不規則的湧動著。隨著湧動,遠處的變得安寧,近處則越發沸騰。狼吼豺吠響作一片,聲勢駭人。
孩童們臉色發苦,就算在慢知慢覺,此時也明白了,真的有獸潮。
不過還好,距離還遠著呢。所以,這這並不能成為讓孩童們下決心的理由。
胡莫凡看向遠方,輕歎一聲,取出了一片輕靈草。輕靈草對於他這樣修行速度的人來說,尤為寶貴。可此時分明就是爭分奪秒,胡莫凡心裡在滴血,也只能忍受。
他比其它孩童眼光高出一些,知道齊虎悅說的沒錯。
“罷了罷了,走吧!”胡莫凡咬了咬牙,往嘴裡塞了片輕靈草,向著齊虎悅追去。
眾人無奈,隻得紛紛跟了上來。
輕松追上了齊虎悅,胡莫凡看著這個遠實力不如自己的瘦小身形,神色複雜。相比自己,齊虎悅顯然更適合領隊。
單單這份果斷和眼光,胡莫凡便自愧不及。
有了輕靈草的提升,眾人奔馳的速度提了上來。每個孩童此時都不惜體力的玩命奔跑,這種如同靈風一般的速度,以及身體輕靈如雲的感覺,讓這些孩童們有了飛了一般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輕靈草的效果十分顯著。這樣的速度讓孩童們看到了希望,心態上的轉變無疑變成了另一份的助力。
可,真的能行嗎?
齊虎悅心裡發苦,那種芒刺在背的危機感,正時時縈繞在他的心頭。
……
“你做了什麽?”齊破極心中暗恨,如果自己刀快一點,完全可以阻止事態的惡化。
遠處的咆哮聲越來越近,地動山搖,該死的魯塞姆人究竟整合了多大規模的獸潮。齊破浮的心在發抖,那顆傳訊球只能傳遞一個信號,而沒法子傳遞具體情況,聚居地究竟有沒有做足準備,他並沒有把握。
“六萬血目豺,五萬鋼牙狼。哈哈哈……”德魯瘋狂大笑,已有死志的他再無任何顧忌。對著齊破浮瘋狂咆哮。
“夠嗎?”
齊破浮臉色陰沉,此時此刻容不得他有半分猶豫。十一萬猛獸組成的獸潮,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上幾分。首當其衝的第五聚居地,只有兩萬駐軍,如何能夠擋的下如此規模的獸潮?
危機刻不容緩,必須阻止!
那怕心中已經被強烈的不甘塞滿,齊破浮明白,自己絕不能有半分疑遲。
“撤!”一聲令下,齊破浮帶頭向著來路飛奔而去。所有領級一並追隨。原本前一刻還慘烈無比的戰場,幾乎是瞬間的安寧下來。若非那滿鋪了一地的,猶有熱氣蒸騰的豺狼屍體,這裡完全不像一個剛剛戰鬥過的地方。
直到齊破浮身影完全消失,德魯臉色的瘋狂的神色瞬間消退,臉色露蒼白如紙,更是連噴數口鮮血。
“好強!”德魯心有余悸的再次看了齊破浮身影消失之處,長長松了口氣。獸潮的提前發動,同樣令他心有不甘。
按照計劃,是要聚集十五萬的血目豺,五萬鋼牙狼。二十五萬隻猛獸組成的獸潮,這才是給哈達姆人的一份大禮。
“大人!”剩余的七名白袍聚集過來,此時他們的衣袍幾乎就是血袍。飛濺的獸血同樣染了他們一身,可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這裡面同樣有他們的血。
若不是德魯即是吹響角號,他們一個個戰死都是遲早的事情。此時不免心有余悸。
“我們走吧!”德魯看了看身邊,已經面帶疲憊,驚魂未定的七名下屬,無奈的慘笑一聲。“二十幾位領級,一名軍主,這次來如此多的哈達姆人。情報有誤,怨不得我!”
說罷,德魯麻木的看著,遠方滾滾而至的獸潮從自己身邊掠過。他什麽也沒做,緩緩的起身想著反方向退去。
任務能否成功,還是聽天由命吧!我在這鬼地方呆了一年,是時候離開了。
德魯怨毒至極的回首遠望一眼,似要將這裡的情景印在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