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一間商鋪後堂,李長劍神態自若的坐在一張寬大的木椅上,木椅上鋪墊著一層厚厚的獸皮,幾乎將他完全包裹進去。
溫暖,舒適倒也算的上是一種享受了。
天才之名加上帥氣的容貌就已經足夠完美,更別提有著實力強悍的李家作為後盾。諸般優勢於一身,他就是完美的天之驕子。就像黃家上門向齊家說親一樣,李家更是被各家踏破了門。
李長劍的日子,一直都是這般滋潤。一帆風順的修煉養出了他目空一切的傲氣,甚至對於虎躍門和鋼拳會的聯合,都沒有絲毫上心。
此時的李長劍正在專心對付瓜果,並未說話。倒是正對李長劍坐著的孩童忍不住搶先開口。“長劍,真的不出手嗎?放任虎躍門的強大,動搖的可是你的根本。”
“別忘了,齊虎悅可是齊家的人。”
“怕什麽?”李長劍不以為然的又啃了一口瓜果,嘴唇嚼動,毫不在意的含糊道:“鴻濤你未免把他們看的太重了吧!”
坐在李長劍面前的孩童,身材異常高大,巨石石骨算是十一區少有的高壯孩童,在這名孩童面前,無疑十分袖珍。光頭鋥亮的他臉上僵硬的肌肉宛如岩石雕刻,配上那雙如銅鈴般眼睛,就像大戶人家門前的石獅子,已經有資格用來鎮宅了。
當然最駭人的還是他那一雙形容嬰兒腦袋的大拳頭,金屬般的土黃色光澤下,宛如一對銅錘。舉手投足間,看上去就是實力出眾,久經戰陣的凶悍之輩。
他的名字,叫做景洪濤。
在十一區的孩童眼中,景洪濤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在十二區,銅錘景洪濤的名頭,卻是無人不知,如日中天。他在十二區的實力已然無敵,更是率領麾下的組織完成了十二區的一統。
誰都沒能想到,這樣的人物,竟然會與李長劍有所聯系。
“那就再放他們一個月好了!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夠了!”灌了一口水後,李長劍認真的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個月?你在開玩笑嗎?”景洪濤有些啞然,頗為不解的繼續道:“十一區你長劍堂是強,可據我所知,虎躍門隻用了三月時間,便逆襲了焚幫。”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整合改變的了,你未免太過托大了吧!”
“喂喂!我可沒說光我們長劍堂啊?”李長劍撇撇嘴,笑容燦爛。
“那你?”景洪濤下意識的開口。
“不是還有你們嗎?要不你過來幹嘛,別告訴我到時候你們不會出手!”李長劍扭了扭身子,調整好一個相對舒服的位置,繼續道:“虎躍門才剛剛加入了一批人,現在乾脆就是烏合之眾。打贏這樣的組織有什麽意思?你難道沒聽過爬的越高,摔的越狠麽?”
“你還真是……陰險啊!”景洪濤一時語塞,最後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個不是誇獎,但無疑十分貼切的詞語。
“這怎麽能是陰險的呢?”李長劍站起身,微微皺眉,但下一刻,臉上便像是帶了面具一般,燦爛的笑了起來。
“有膽量做我李長劍的對手,就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難道要我光明正大,擺明車馬?開什麽玩笑!不擇手段,方成大事,你以為我長劍堂憑什麽坐在十一區的巔峰!”
“我十二區插手,難保不會有人去說閑話。這些你難道不怕?”景洪濤提醒道。
“閑話?那是什麽東西!”李長劍猙獰一笑,渾不在意。“能讓我疼還是能讓我痛?這些無需你管。”
“我就問你,我這計劃,你可同意?”
目光逼視下,景洪濤有些鬱悶。不過看起來這個提議很有趣啊!既然李長劍都不在意,那他還顧忌什麽?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認同的笑容:“我可以拒絕嗎?”
這看似並不肯定的回答,無疑肯定了李長劍的想法。
“哈哈!”李長劍放肆的笑了起來,聲音回蕩在空闊的屋宇中。“我現在很期待一個月之後,屆時決戰,虎躍門的那些人,會是怎樣的表情。
景洪濤附和微笑,他向來是無把握的事情不做,李長劍心中有數再好不過了。隨即他想到了什麽,隨口道:“鋼拳會猛人同樣不少。”
話無需說透,兩人都懂。
“無妨,就算鋼拳會和虎悅門聯合又怎樣?焚幫二殘三獸,鋼拳會一牙四獠,我長劍堂卻有八劍衛。若不是少了這兩個組織,十一區太過無趣, 我早就把他們滅了!”李長劍依舊是那副好死不活的表情,擺手間流露出一股絕對的自信。
八劍衛?景洪濤神色微怔,有些怪異。人人都知道長劍堂的劍衛,不過他們只知道三個,可沒人知道長劍堂的劍衛居然有八個。隱藏實力嗎?難怪這般自信呢。
他不免高看了李長劍一眼,心中越發歡喜。他和李長劍認識,完全是家族之間的利益交換。但作為盟友,一個實力夠強,勝券在握的盟友遠比一個實力過弱還妄自尊大的盟友好上太多。
他需要的是足夠的利益,而不是需要麻煩,也不想被人拉進一個麻煩不斷的泥潭。李長劍透露出的這些,給了他強烈的信心。
之前的不滿早就消失一空,看來,家族交給他的任務還不算麻煩。
景洪濤神情變換絲毫不漏的落在了李長劍眼中,李長劍嘴角撇起的角度更大,自己的底牌可還沒有全部掀開呢。
焚幫現在已經被虎躍門打的岌岌可危了,水生火熱到人心離散,頹勢幾乎不可逆轉。整個組織仿若落在水中即將溺死,任何稻草都不會放過,更何況他長劍門這條大腿。
你虎躍門能和鋼拳會聯合,難道我長劍堂就不能在焚幫危機的時刻拉一把麽?
屆時,十二區景洪濤的火雷組,自己的長劍堂再加上焚幫……哼哼,無論是人數,還是巔峰戰力,都將完全碾壓。
拿什麽去贏?
鋼拳會?虎躍門?算個屁啊?要我操心?
想著想著,李長劍臉上露出一臉賤像,隨手上拿起瓜果,狠狠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