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如同爆炸,瞬間迸發,形式轉換走馬觀花,讓圍觀的孩童看了大呼過癮。原來組織之間的戰鬥,居然還可以這樣打。
不過廢園的圍牆遮掩住了孩童們的視線,讓他們在期待中不免有些失落。他們能看到虎躍門的反應,卻根本無法看到焚幫的處境,只能靠心中腦補。
“那邊,那邊,狂牛躍牆而出!雜毛虎和他打起來了!”有孩童從側邊跑來,人還未到,急促的聲音已經傳到了圍觀孩童們的耳邊。
“走,去看看!”
“一起!”
圍觀孩童瞬間熱情高漲,呼喊起來。此時此刻他們顧不得太多,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想要一看究竟。
齊虎悅這邊,戰鬥已然打響。根本無需太多言語,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無論是齊虎悅還是牛虎賁都清楚的知道,勝負被他們握在手中。齊虎悅不會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打亂自己的部署。牛虎賁所要作的打開局面,根本就繞不過齊虎悅。
兩人之間,必有一人倒下。在狂牛越牆躍出的那一刻,這裡便成為了焦點。
牛虎賁膚色變了,原本古銅色的肌膚變成了紫紅。冷風中,一股股淡淡的白煙從他身上騰起,鼻翼間噴湧的霧氣更是濃鬱,這一刻他真的就好似一隻發狂的蠻牛。
染血築力功,狂牛壓箱底的功法。一旦動用,全身力量如同爆發式的增長,不需要任何技巧,單憑力量便足以將敵人摧毀。這種功法並不能長時間動用,不過有著另一種功法的雙重加持,牛虎賁有信心短時間解決戰鬥。
勁敵,牛虎賁的氣勢齊虎悅看在眼中,不敢有絲毫大意,九脈護心經同樣全力運轉。
“砰!”齊虎悅和狂牛又互對一拳,一股相互傳遞的震蕩,足以讓整個手臂喪失知覺。傳遞來的疼痛幾乎讓人想要罷手,可兩人皆是一甩胳膊,沒有絲毫退讓。
齊虎悅力量明顯要比牛虎賁若許多,可架不住他每一拳都用紋力破空勁的爆脈拳。沒有二層疊加威力略不足,還好一層的暴脈已經可以匹敵牛虎賁的蠻力了。
柴權和韓褚在兩旁遊走,根本插不上手。牛虎賁和齊虎悅兩人好似成為了一個整體,激烈的難分你我,而且沒有任何停頓,似乎任何攻擊都無法將兩人震開。
好似兩台戰爭機器,不知疼痛,無視疲累。
牛虎賁功法全力運行,齊虎悅的九脈護心經連半刻都不敢消停,右拳捏著紋力破空勁全力釋放。都想著早一些將對方解決,沒早一分,己方的勝算便多出一分。
這邊打的火熱,另一邊廢園的戰鬥同樣開始升溫。
戰鬥愈發激烈,四面圍牆不斷有焚幫孩童跳出,隨即便被虎躍門眾人圍住,一番打鬥。尤其是狂牛這邊,更是焚幫突破的重點,不斷有孩童躍牆而出。雙方的人手交織在一起,虎躍門守各方向的孩童都紛紛趕來。
漩渦越來越大,所有人都隨波逐流般的被卷了進來。
許久,終於迎來了第一次分離,柴權和韓褚才剛要出手,齊虎悅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你們兩人去幫別人!”齊虎悅死盯著牛虎賁,喘著粗氣吩咐道,心中有了決斷。在他身後,柴權和韓褚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擔憂,略猶豫片刻,還是依命離去。
現在的戰局岌岌可危,他們在這插不上手,還不如去幫別人。
牛虎賁胡亂的摸了摸唇角的血漬,他呼吸同樣粗重絮亂。齊虎悅比他想像的還要強,他連說話的力氣都舍不得浪費,猩紅目光閃爍,全力恢復狀態。
此時再度出手,無疑需要很大的勇氣。
“再來!”
“呵!”齊虎悅猛的連出兩拳,疊力,暴力一氣呵成。他開始玩命了,這樣的攻擊,就算他攻擊再快,這多出來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足夠牛虎賁抓住機會。
紋力破空勁帶來的疼痛,讓牛虎賁口中難以遏製的發出了輕微的痛呼。此時他的目光閃過一抹狠色,順勢將齊虎悅的右臂拉住。背身,雙手爆發,齊虎悅本就瘦小的體格被他直接背摔出去。
“噗!”這一摔勢大力沉,更是牛虎賁傾盡全力的一擊,明顯比任何拳法攻擊都來要的沉重。地面好似被陷下一些,塵土被震的拔地而起籠罩四周,讓人看不清究竟。
然而幾乎下一刻,塵霧中,一個人影衝出,赫然是剛被摔在地上的齊虎悅。
瘋狂,前所未有,兩人似乎放棄了所有防禦和閃躲,激烈對轟。每一招都看的讓人心驚肉跳,只看的目瞪口呆的孩童們幾乎忘記了時間,兩隻眼睛投在這邊,再不曾離開半分。
再一次分開時,齊虎悅已經面目全非,腦袋像是大了幾分,凌亂的衣著滿是塵土,宛如逃荒一般。
硬吃爆拳的滋味有多難受,也只有牛虎賁自己清楚。誰跟我說這小子攻擊不行了?出來,我非揍死他不可!
“咳!”狂牛喉頭一甜,下意識的咳嗽一聲,刺眼的殷紅隨之從口中躍出,顯然受了內傷。
“狂牛不行了!”有孩童驚呼。
“來啊!”齊虎悅紅著眼睛,他鼻子挨了一拳,血水流下,向著牛虎賁撕聲大吼。
齊虎悅想起了自己剛到聚居地時,與王柱等人爭鬥的畫面。一樣的兩敗俱傷,一樣的掙扎,就看誰先倒下。
現在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
狂牛狠狠的瞪了齊虎悅一眼,強打精神。突然,身體如同遭到雷擊一般猛的一滯,這感覺……
戰鬥中動用功法,是沒法感受經脈中的力量的。運行到了極致,承受不了的時候才會有微微反應。身體一旦有了這樣的感覺,接下來便是……
功法反噬。
“不好!”牛虎賁意識到了什麽慘笑一聲,抬起的手臂重新放了下去。
時間居然過得這麽快,反噬已然就要來到,在掙扎也沒有用處了。眼神悲憤的望了齊虎悅一眼,牛虎賁閉上了雙眼,他心裡再不服都得接受事實。
下一刻疼痛疲累裹挾著功法反噬的撕心裂肺,幾乎瞬間便讓他失去了意識。山脈崩塌般的倒了下去,宛如倒下一個金剛。
牛虎賁……敗!
“呼”總算完了,這要是再打下去,會死人的吧?孩童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再次議論起來。
“虎躍門好強啊!”
“是啊!真沒想到。三大組織之一的焚幫居然會敗!”
“嗯呐!不光敗了,還敗的那麽徹底。就連狂牛都倒了……嘖嘖。”
孩童們熱烈議論著,兩隻眼睛死死注視著前方,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突然一道不和諧的慘叫聲在人群中響起,無比響亮。孩童們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人群中的騷動讓他們不得不轉移視線。後面,有孩童被人一腳踹飛,撞倒了前面不少人。猝不及防的偷襲,幾乎讓所有圍觀孩童心中憤怒。
“是誰?”有人怒喝問道。
當孩童們面帶怒氣望去的時候,瞬時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嚨,臉色慘白的再也說不出話來。正前方的孩童們更是紛紛讓出道路。
人群後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夥孩童,大概十數人的模樣,正擁簇這一人走向這邊。
為首的那人身形修長協調,臉上帶著半邊銀色面具。露出的那半張臉上陰沉似水,寒光滿溢的瞳孔無視前方阻攔,隻照在了才與狂牛戰過,正俯下身子大口喘息的齊虎悅,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殘面陳彥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