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女警不解的看著高警長,堅定的搖搖頭:“警長,我不能這麽做。我們也不能夠這麽做。秦師傅為人類效力這麽多年,我們不能就這麽放棄他。”
“那還能怎樣?你以為我想放棄他嗎?”高警長對著苗女警說:“但是我們必須這麽做,他是為人類犧牲的。”
苗女警帶著年紀還小的天真,也帶著女性的某種堅持:“他不是為人類犧牲的,不是為了國家犧牲的。他是被剛剛那個黑衣男人給掠奪走了。”
“警長。您剛剛說的世俗,我們都生活在世俗之中,我其他什麽不懂,就懂女人的審美,在唐朝的時候,因為楊玉環的出現,胖成了美麗的標準。可是如果有時間機器,來到現在這個社會中,即便她拿出自己全部的資本,即便她舞再好,也不會贏得大家的讚美。因為現在男人女人的審美是用瘦來做標準的。”苗警官從女人開始分析。
“所以,現在已經進入了世俗的標準是讓我們不放棄自己任何一個同伴。同伴是不能拿來做交易的。”苗女警擲地有聲的說。
高警長也在掙扎,可是還是義正言辭的打斷了苗女警,用了老生常談的話說:“小苗,你經歷的社會事件還少,你沒有接觸過他們。他們就不能夠用世俗的標準去判斷,不能夠用固定的模式去思考他們。因為……因為……他們已經超越了人類的存在。”
“那我們為什麽要跟他們合作?”苗警官質疑著高警長。
“因為另外還有一幫人也是我們控制不了的。我們必須讓他們打到一種平衡,這種平衡很寶貴。做出任何的犧牲也在所不惜。”高警長這個時候眼神堅定了下來。
他是人民的守護者,他有他要背負的東西,不是來自於上面的壓力,而是感覺到肩膀上面的責任,他必須承擔起這種責任。
苗女警搖搖頭,不認同這種犧牲:“秦警官他不是犧牲的,他是被犧牲的。”
“你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已經不再是重案組的警員了,去跟著緝毒組。”高警長十分嚴厲的打斷了苗女警。
“我想你應該知道警局的保密協定,如果有泄露,你的工作,你的理想,全部都會化為烏有,這不是我再威脅你。”高警長扶了扶自己頭上的警帽,正義凜然的對著苗女警說。
在他看來,一個人,活著就必須有價值,而秦警官現在就在落實他的價值。只不過以另外一種形式出現。
在他心裡也無比的掙扎,接下來他還要去秦警官的屋裡,告訴她們這個噩耗。
老秦和他,也是幾十年的戰友。從他們入警察局開始,雖然沒有搭檔。但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就這麽沒有了。
苗女警很憤怒,不能留在重案組中:“警長你……”
“我。我現在每一秒鍾不在想著,剛剛巫妖為什麽附身不是在我身上。”高警長對著苗女警回頭說:“在當警察的那一瞬間,我們都要有為了人民犧牲的覺悟。”
李瀚追到了這裡,雙手握著鴛鴦棍,死死的盯著苗女警和高警長,他身上的有鮮血慢慢的流出來,全身緊繃著,就像才打仗衝鋒一樣,眼色中殺氣騰騰。
和晝夜社舊怨未了,現在又添新仇。九尾狐現在已經快陷入睡夢之中,已經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或者就這睡夢中老去了。
苗女警和高警長看見李瀚的一瞬間,下意識的就去拔槍。已經被李瀚身上殺氣騰騰的樣子給驚到了。
苗女警還好,高警長因為他長期的判斷,
自然知道,可能這個就是毀壞了巫妖肉體的人,是三教九流中的人。 再近了,李瀚手中的鴛鴦棍自然讓高警長判斷出來他是雜家的家主。
這點情報警察局的人還是有從管理局那裡得到。
李瀚看見警察開始還想躲開,可是剛剛黑色的塵埃就是在這裡消失的,他已經顧不得三教九流之間不成文的命令,不得在普通人面前露出體面。
李瀚見苗女警已經掏出了槍,翻雨覆雨手出動,狠狠的就抓住了苗女警的脖子:“他人了?”
“誰?”高警長自然十分的清楚李瀚問的是誰,可是長期的刑訓經驗讓他用正常人反應不過來的樣子推脫掉。
李瀚沒有看高警長,而是死死的盯著沒有說話的苗女警:“你應該知道放他去,對社會的危害有多大。”
李瀚有一種直覺,直覺就是這兩個警察一定知道巫妖去了哪裡。
周圍都沒有巫妖的氣息,高樓上巫妖走不了,下地巫妖也做不到,一切的可能只能是這兩個警察了,所以李瀚問他。
“雜家家主難道不顧三教九流的規則了嗎?不能對普通人出手。”高警長對著李瀚嚴肅的說。
“你既然知道我是雜家的家主,你肯定也知道他去了哪裡?”李瀚放下了苗女警,轉頭對著高警長,這個時候李瀚沒有控制自己的憤怒。
高警長就像是面對著一隻憤怒的雄獅。
高警長見李瀚朝著他,卻笑了起來:“家主說的他是誰?是被你趕走的那三個師弟嗎?”
一句話,差點就讓李瀚動手殺了高警長。李瀚卻忍住了:“激怒我出手,對你沒有什麽好處。”
“可你出了手之後了?三教九流就會變成三教八流。你永遠不要小看國家強製的力量。”高警長對著李瀚說,言語中十分的威脅。
李瀚看了高警長一眼,確定了自己今天真的失去巫妖的蹤跡。
轉身就走,可還是埋下了一個伏筆,他感覺那個女警會說給他的。他牢牢的記住了女警的模樣,轉身離開,還要回去看酷飛飛怎麽樣了。
回到自家門前,周圍的一切讓李瀚感覺到這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一樣。
只有已經恢復了人形的酷飛飛躺在那裡,身邊是兮邊和周鸞,連鸞鳥都被周鸞收了起來。
李瀚看了周鸞一眼,想要問她怎麽樣了。周鸞搖搖頭,想說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
李瀚才低頭看酷飛飛的樣子,一瞬間就讓李瀚的心裡十分的難受,因為酷飛飛已經變得十分的衰老了,衰老得臉上的皺紋已經皺起一堆,活像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他身上插著金針,是周鸞刺上去穩住了酷飛飛的脈搏。
周鸞這個時候才說話:“他沒有受傷,沒有中毒,只是老了。”
一句只是老了,差點讓李瀚站不住了:“那有什麽辦法……”
李瀚還沒有說完,周鸞就打斷了他:“沒有辦法。世上最留不住的就是時光。任何人,任何生物都逃脫不了。”
李瀚低下了頭,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太弱小了,九尾狐根本就不用這樣。
“他昏迷之前有話說給你。”周鸞對著李瀚說。
“什麽話。”李瀚問周鸞。
一個光球出現,出現了酷飛飛還沒有暈倒之前的景象,這是酷飛飛留給他的。就開光球打開,李瀚突然出現在了草原。
天蒼蒼,野茫茫。一隻小狐狸朝著李瀚跑過來,對著李瀚好奇的問:“你是三教九流的人嗎?我能夠帶我走嗎?”
還沒有等李瀚回答,場景一轉,酷飛飛站在院子裡面,對著李瀚說:“你說過你要幫我完成這個心願的,你不能反悔。我答應你,你也答應我。”
最後的最後,場景回到了星空界中,星星離的很近, 沒有白天,自然也不會有黑夜,只有巨大浩瀚的星空在頭頂。
“我有一件事情還沒有完成。”酷飛飛對著李瀚說。“你欠我一個夢,欠我一條命。還欠我一個承諾,要為我打工,現在是時候了。”
“要乾些什麽才能,才能救你。”李瀚問酷飛飛,他們其實接觸不多,可是從內心的最深處,李瀚就像是認識了酷飛飛幾生幾世一樣。
“約吧現在就交給你了。”酷飛飛看了看周圍熟悉的院子:“我會在院子中沉睡,我已經只能夠維持基本的存在了,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在睡夢中活多久。你要快一點,快一點。”
“我要乾些什麽?”李瀚問酷飛飛。
“變得更強,去尋找自己的同伴,再偶爾提供給我一些山海奇獸的能量,讓我活下去,活到那一天。”酷飛飛艱難的說。
“哪一天?”李瀚急迫的問酷飛飛。
可是沒有再得到答案了,因為酷飛飛,九尾狐已經睡了過去,呆呆的倒在了李瀚的懷中。李瀚心燈就像是跟這個星空界有了某種聯系,這一刻,整個星空界全部屬於了李瀚。
李瀚抱著酷飛飛的身體。回想著他說過的話,變強,尋找同伴,提供能量。
兮邊跑到了李瀚的身邊,用頭蹭了蹭李瀚的頭,也用頭蹭了蹭酷飛飛的身體。
無聲的安慰著李瀚。
“我們要變強,變得更加強大啊。”李瀚對兮邊狠狠的說。
“晝夜社,巫妖。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李瀚對著天上的星空大喊,排解著自己現在內心排山倒海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