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進晚會廳中,一片的騷動,周圍都轟動了起來。
“兄弟們,跟他們乾。”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話,苗紅耳朵裡面就聽見槍聲響起,是交火的聲音。
旋龜隨著李瀚離開。目標人物也清醒過來,幾步上前拉起了苗紅的手,就開始往宴會後面退開:“後面有後門,跟我走。”
“我是警察。”苗紅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覺得乏味嗎?跟我走。我帶你見識不一樣的世界。”目標人物眼神中就快要透出光彩來,苗紅沒有忘記自己身為警察的使命,卻也被這種光彩說打動。
跟著目標人員離開,上車。
沒有保鏢,沒有司機,也沒有追來的警察,被後面的喧囂全部都他們放在了腦袋後面,後面的大樓已經有人開始放火了。
苗紅穿著晚禮服坐在副駕駛,看目標人物開車,經過公路,花園,大廈,往城市邊緣開去,終於停在一個蜀都旁邊的小村子上面。
這個小村子四面八方都通達,即便是夜,其中也有人拿著農具充滿的乾活,有人燒著柴火,火星順著空氣往天空中飄動。
有小孩圍著火堆跑著,大人也不阻止,幾個老太太一起坐在火堆旁邊,天南地北的再說一些東西。
後面有車隊靠近了,上面下來的人變成了一股洶湧的巨流,沒有統一的黑西裝,也不是平常意義上的殺馬特,遠遠的看去,就是一般上班族的模樣。
“老大。”有人開始隨意的叫目標人物。“這一次我們損失的不少。”
目標人物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點點頭,就側身了過去:“你覺得我這裡怎麽樣?”
說完,指了指周圍的小村莊,那些下車的人很快就融入了村子的生活中,從各個角落開始乾活,各忙各的起來。
一派的祥和氣息,直到苗紅看見,有幾個人聚在一起,吸食著毒品。
苗紅看著目標人物,指著那些吸食毒品的人:“假的始終是假的。裝的再像想要回歸平常的生活,可還是假的。”
目標人物哈哈大笑起來:“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們本來就是黑社會,是靠販賣毒品為生的,這才是我們真實的生活。”
苗紅看著目標人物,走進了目標人物:“你不吸毒?對吧。”
苗紅問出這句話,全憑借這種猜測,想著目標人物這種人,哪怕是走在了黑暗中,也會盡力的保護自己。
苗紅猜中了。
目標人物自然是從來不碰毒品的,因為他知道毒品的可怕。“我從不吸毒。我害怕那種沉淪。”
“真是可笑,一個販毒的頭子,竟然害怕自己沉淪在毒品中,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給別人帶來了多少的沉淪?多少的家破人亡?”苗紅冷笑著說,想要抽根煙,卻又想起了,煙也是一種沉淪。
“你不是覺得生活乏味嗎?你想要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的答案?來帶你去看。”目標人物拉著苗紅的手,往一個破屋旁邊走去。
那個破屋中,有四個孩子,每一個孩子都餓的十分的瘦。其中一個孩子還小,不斷的想叫著“哥哥,我餓,哥哥我餓。”
被小孩叫著的哥哥,也不過十三四歲。
“他們的父母死了。”目標人物對苗紅說:“他們一路流浪到這裡,才找到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苗紅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看下去,她從小讀書,上學,不說在家裡受寵,也算是一帆風順,早在電視裡面看過這樣的場面。
可是看過的和真實接觸到的,又是兩碼事。 破屋裡面的哥哥對著弟弟妹妹們說:“你們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眼神中一如既往的掙扎。
哥哥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樣的掙扎了,也許是忍受不了饑餓帶來的衝擊,快步的走出了屋子。
這才發現了透過破屋窗戶往裡面看的目標人物和苗紅。
他看見目標人物,一改剛剛的掙扎,變得十分堅定的說:“老大,我願意為你們做事。只求你們給我們一點吃的。”
“這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哦!”目標人物用手指了指頭,變出了一個手槍的樣子,點了頭一下。
“我還未成年。不會死。更何況餓死和被槍斃都是死,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我的弟弟妹妹們是。”哥哥堅定的說。
從哥哥的眼裡,苗紅看見不是一個社會上面的無業青年,不好好聽話的小混混,而是一個有著決心和毅力的未來的大這是有本質上面的差別的。
苗紅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自己要想要說什麽?說什麽?不要去販毒?作為一個警察,甚至作為一個人她都應該這麽說。可是她停下了,想要看看後面到底會發生些什麽事情。因為她還有一個責任,就是要弄清楚這個村子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村子。
“看吧,你也為了巨大的利益而放棄了眼前的利益。”目標人物像是一個惡魔,轉過頭來對著苗紅說:“你為了弄清楚整個村子的秘密,而放棄了警察在剛剛想要勸阻我的衝動。你也為了巨大的利益而犧牲了眼前的利益。”
苗紅這一瞬間,看著哥哥慢慢的走遠,去村裡領取糧食的背影。想起來高警長關於梁警官說做的事情,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李瀚那句:“你心中的正義,真的是跟這個世界妥協嗎?”就像是一把火一樣在心裡燃燒了。
“你知道人是怎麽陷落的嗎?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放棄了自己的理念,跟這個世界不斷的妥協,然後跟世界融為一體。”目標人物展開了雙手。
“你不能否認黑暗不是世界的一部分,你不能否認錯誤也是世界的一部分。所以當你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你堅持你內心的東西,就是在跟全世界作對。”目標人物靠近了苗紅。
在苗紅的耳邊輕輕耳語,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不要跟全世界作對,加入我們。我也很乏味,讓我們開創一個新的世界。”
“不對。”苗紅退開了一米的距離,搖搖頭,開始堅定了一瞬間的想法。
“你拒絕不了,你一定拒絕不了。我需要你。”目標人物靠近,再靠近。
可苗紅沒有後退了,她慢慢的蹲下來,在目標人物看來,就這就是放棄了,目標人物開始笑了,征服一個女人就是這麽簡單。
苗紅心裡卻沒有放棄。
苗紅內心就像是出現了一道火苗,在心裡燃燒,那種力量很可怕,讓苗紅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苗紅一抬頭,雙眼已經通紅了,這種通紅不是哭過之後的通紅,而是眼睛中出現一根又一根的血絲。
火焰在心中點亮,苗紅心裡只有一個聲音:“不對……這樣的犧牲是不對的。”
苗紅仿佛置身在一個黑暗之中,在她的身邊只有一盞孤零零的燈火出現了,那個火焰在跳動,在火焰的旁邊,有一個東西仿佛一直再等待她。
等待她推開那扇門。
苗紅內心突然無所畏懼起來,站起來,推開了眼前的那扇門,那扇門仿佛也等待她好久了,開始發出愉快的感覺。
苗紅走在門邊,沒有徘徊,沒有猶豫,手中的心燈照亮了那團黑暗中的事物。
那是一隻山海奇獸,樣子如同山羊,兩隻眼睛竟然是長在了脊梁上面,四隻耳朵開始聽著四面的動靜,九隻尾巴不斷的甩動著。
看著苗紅的到來,他的聲音很溫和:“你確定你無所畏懼了嗎?”
苗紅沒有任何猶豫,對著他說:“我無所畏懼。我一直都無所畏懼。”
“哪怕是站在世界既定的規則前面,也無所畏懼嗎?”那隻山海奇獸又問苗紅。
苗紅沉默了幾秒,點點頭。“不對的事情,就是不對的事情。我保持著我的本心,無數的人跟我說,這世界沒有對錯,只有好壞。其實我覺得是錯誤的,好壞都是從自我出發,這個人對我好,那件事情對我壞。可是對錯卻是全人類都基本認可的事情。”
“那你怎麽判斷你的對錯是不是對的?”那隻山海奇獸又開口問了。“或者有時候你的對錯,在別人那裡就不是對錯。”
“我堅信我自己。”苗紅閉上了眼睛,我堅信我自己,只有堅信才能夠真正的一路走出下。
那隻山海奇獸站起來了:“苗紅,我的種族是猼訑。我們性情溫順,卻勇往無前,馳騁天地只見,無所畏懼。你可以大聲呼喊我種族的名字。”
“猼訑。”苗紅重複了山海奇獸的種族名字。
場景一瞬間退了回來,目標人物還站在身邊,想要緊緊的擁抱住苗紅,可是猼訑突然間出現了,從虛空只見來到了苗紅的身邊。
他高高的角插入了目標人物的肚子之中。鮮血流了出來,滿地都是。
苗紅站起來:“你是錯的。”
目標人物開始流血,卻沒有喊叫:“哈哈哈哈,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也背叛了警察的信仰。沒有經過審判,你如何能殺我。”
可是猼訑卻沒有顧忌那麽多,毫無畏懼的將目標人物踩在了蹄子下面。十分的用力,也十分的堅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目標人物死去,一道影子從目標人物的身上遠走了。
猼訑自然看見了那道影子,卻沒有把握留下它,於是隻好守在苗紅的身邊,因為他感覺到,周圍還有人。
果然李瀚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自然也看見了那遠遠逃走的影子,很弱小,卻也很可怕。李瀚對著苗紅,對著猼訑說:“走吧。”
“去哪裡?”苗紅問李瀚。
“自然是去找巫妖了。”李瀚看著猼訑,從猼訑身上也感覺到了那股油然而生的強悍氣息。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苗紅搖搖頭。
“那也要先離開這裡。不一會管理局的人就要來了,警察局也應該會有人來。”李瀚對著苗紅。
苗紅搖搖頭:“我有義務弄清楚這裡的真相,以及給他們好的生活。”他指了指破屋裡面。
李瀚笑了:“那是警察要做的事情,你從點亮了心燈之後,就不是警察了。”
“不是警察?不。我還是警察。”苗紅驕傲的站起來,面對著李瀚:“可能我會接受審判,但我不會背叛我的信仰……”
她還沒說完,背後面就被一根尾巴擊中,暈了過去。
是猼訑的尾巴。
“帶走她。”猼訑和李瀚對話,一點都不像是才剛剛從心燈裡面出來的山海奇獸,至少比起李瀚屋裡的那隻兮邊就是兩個樣子。
兮邊感受到李瀚在編排他,於是露出了頭對著猼訑呲牙,天地玄黃,兮邊比猼訑還要高一個等級,可是猼訑一點都不害怕:“一個幼年期的奇獸,又什麽好害怕的?”
從目標人物身上離開的那道影子,像是世間找不到出口的冤魂一般,飄了好久,終於,終於在離蜀都不遠的一個山洞停了下來。
那個山洞很深,深不見底。
裡面沒有任何蛇蟲鼠蟻敢進去,因為它其中坐著一團黑暗。
影子緩緩的融入了黑暗之中,只聽見那黑暗中有人開口說話:“殺了我的影子,有那麽點意思。苗紅。”
開始笑了起來,笑的沒有保留,甚至讓人有些絕望。就好像他天生就是帶著讓人恐懼的感覺來到這個世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