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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天之征途》第2章 父子夜談
  問天城內城略偏東隅的一院落,院落不算甚大,甚至沒有一座算得上高大的建築,這與周邊的宏偉建築群形成鮮明對比。但院內建築卻古樸精致,在皎潔的月光下,花草叢生,玉樹成蔭。如果將這問天城比喻成一個金玉圓盤的話,這處院落恰似這玉盤上一顆精致的點綴,全無不和諧之感,卻是別有一番美感。

  院落後方,一悠小徑通過回廊在一靜雅閣樓前結束。閣樓二層,向天羽盤膝與床榻,突然一個身影無聲的推門進來,來人並未打擾正在修煉中的向天羽,而是靜守一旁,透過縈繞少年周身的內氣看著少年堅毅的臉龐,眼中透著些許讚許,但眼神深處卻又有一種無可名狀的物質。來人無他,正是問天城少主向青虹,少年向天羽的父親。向青虹見向少年天羽一時不會從修煉中脫離出來,也並沒有離去的意思,而是在房間一側盤膝進入守護狀態。

  約莫一個時辰,縈繞在少年天羽周身的內氣慢慢收斂,最後全部沒入其體內。少年伸展一下手臂,頓時一陣“劈啪”聲響。

  “可惜呀,還是觸不到瓶頸呀!”少年搖頭,同時睜開雙目,看到正為自己守護的父親,輕聲道:“父親!”

  向青虹在少年退出修煉狀態的一刻也是起身,負手立於少年面前。向少年輕輕點首,算是回應少年。

  “父親,我……”少年欲言又止。

  在少年的印象中,自己這位父親從來不拘言笑,對自己更是嚴厲,甚至可以用得上嚴酷來形容。他讓自己三歲開始修煉,這個年齡在很多同齡的孩子來講正是膩在母親懷抱中撒嬌的年齡。在自己五歲時,這時候族內的一些兄長姐姐們才剛剛開始修煉,自己已經修煉出了內氣,正式成為一個修真者,這在整個天啟大陸數百年來也未曾有過。盡管如此,當自己平生第一次向父親炫耀時,卻換來父親一聲冷哼。

  也許是為了證明什麽,也許是為了掙得一絲絲父愛,也許還有對父親的不滿。從此,年少的向天羽更加勤苦的修煉。於是,少年天羽七歲時達到孕秧期,十歲達到聚蕾期,成了整個天啟大陸絕世天才般的存在,是無數少男少女勵志的榜樣,如若不是我們的少年天羽還是個孩子,恐怕不知道會有多少花癡女要踏破向府的門檻呢。

  然而,就是如此妖孽般的修煉速度,卻在少年天羽成功晉入聚蕾期第二階段後戛然而止,再無進步的跡象。兩年多來,無論少年天羽如何苦苦修煉,終無法達成聚蕾期的圓滿,突破至三花期。這讓少年天羽頗為懊惱,然而值得安慰的是,少年天羽發現,自從自己駐足聚蕾期以來,每當自己處於深度修煉時,隱約感到一向嚴厲的父親總會在一旁守護,然後在自己將欲退出修煉狀態時悄然離去。隨著年齡的增長,加之繼母言語之間透漏給自己的一些事件,少年天羽已然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按照慣例,父親在自己修煉結束前離開的,然而今天卻沒有,少年天羽稍感疑惑和不安。

  “父親,孩兒還是無法達到瓶頸,讓父親大人失望了!”天羽終還是講了出來,盡管他明白父親早已知曉,言語中帶有深深地懊惱、自責、疑惑和不屈!

  “是應該將一些事情告訴你的時候了……”出乎天羽的意料,父親並沒有表示任何的責備,言語中反而帶有些許痛惜。

  “父親……”少年天羽疑惑。父親要告訴自己什麽呢?這和自己無法突破聚蕾期又有什麽關系呢?

  向青虹向少年天羽輕輕點首,

以示明白兒子的想法,然後平靜的道來!  二十八年前,向青虹自持少年天才,不顧老父親的嚴令阻攔,毅然踏上外出歷練的征程。也難怪乎當初老城主向問天嚴令阻攔,問天城雖雄霸天啟大陸近百年,所統轄疆域亦是所有強大勢力中最為遼闊的,但付出的代價也是慘重的,無數族人在疆域勢力的爭鬥中枉死,其中就包括老城主三個胞弟的子嗣。所幸,老城主在百歲高齡得子向青虹,不然,問天城將後繼無人,待老城主與三大長老千年之後,恐怕向氏一族將再難在天啟大陸立足,族人將會像土狗一樣遭人屠戮。

  向青虹作為向氏一族及問天城的唯一繼承人,他的安危自然是重中之重。在問天城銅牆鐵壁的護衛下,自然不會讓這位少主受到任何的傷害,直至其被傾全族之力打造城一方強者霸主,再也不會受到外界的輕易傷害。值得慶幸的是,向青虹並未需要族內過多的傾注,儼然就是修煉天才,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渡劫期,一隻腳已踏入了強者之列,成為無數同輩的翹楚,使人才濟濟的天啟大陸上眾多的天才難以望其項背。然而,這也是老城主最為擔心的。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說敵對勢力虎視眈眈,就連其他一些勢力也恨不得向青虹出點什麽差漏,最好就此夭折。這恐怕是除了向氏一族以外所有勢力的共同想法了吧。

  然而,向青虹卻在去往衛星城途中脫離了老城主的掌控,所幸,據被打暈的護衛證實,他們是被向青虹擊暈,並非遭人截殺。老城主自然相信護衛所言屬實,需知其為自己兒子安排的均為向氏一族正統一系的親信,他們自然不會說謊。而且四個護衛均已達到元嬰期頂峰,就差臨門一腳就可踏入渡劫期,再加上已達渡劫期的向青虹, 就是人皇級的強者也不可能在不傷及護衛的情況下輕易將向青虹帶走。老城主雖然無奈,但擔憂兒子的安危,先後派出諸多族人外出查找,最後甚至出動三大長老,奈何向青虹仍渺無音訊,仿佛人間蒸發。直到三年後老城主不得不在無盡的哀傷中放棄尋找的希望,最後放出一條訊息:凡提供向青虹任何訊息者,向氏一族將以包括問天城在內的任何一座城池作為酬謝!

  此消息放出去數月之後,終有一消息傳回,一個小門派的外門弟子酒後言說他在一次外出歷練時偶遇一場廝殺,被追殺的就是問天城少主向青虹,追殺者是星月城兩大內閣長老。消息一經傳回,老城主立刻著大長老前往。然而等大長老向墨天趕到那小門派所在時,確是滿眼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遍尋山門,也未能找到一個活口,大長老隻能憤然遺憾而回。

  向氏一族有理由相信那小門派外門弟子所言可信,畢竟問天城最大的敵人就是星月城,而且在諸多勢力中確實隻有星月城和問天城擁有為數不多的人皇級強者,星月城的的兩大內閣長老正是人皇級強者。於是戰事一觸即發,一戰就是十數年,雙方子民死傷無數,可謂慘烈。然而就在雙方陷入不死不休的膠著戰事中時,向青虹卻突然回歸了,出現在了問天城。向青虹的回歸雖然使戰事暫趨緩和,但畢竟雙方積怨已深,已是不死不休,邊疆之地自此戰事再無停歇。

  向青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邊多了一女子,正是向青虹的妻子――上官穎。翌年,向青虹與上官穎的兒子出世,起名向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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