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發現,偶爾不傷大雅的使用一下權勢還是不錯的,學會借勢往往會讓事情的進展更為順利。這不,他剛拿出俞藍聖尊的掌門令牌,什麽宗門積分,什麽身份限制,所有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
當然,天羽並不會得寸進尺,而且李酒海確實也是在按宗門的法度規則在辦事。再說了,怎麽著李酒海也是自己的同道中人,茫茫人海,能找到一個如自己這般好酒、懂酒而又不易喝醉的人,也算是一種緣分。並且,好歹李酒海也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又那麽一大把年紀了,也不容易!
就目前而言,李酒海還是挺配合自己的,所以,作為回報,天羽很是爽快的又拿出一壺百花釀遞給了李酒海,使得李酒海更是配合了。於是,李酒海笑嘻嘻的為天羽開啟了藏經閣的第五層,並勤快的在前帶路。
這藏經閣的第五層與下面的四層布局很不同,不再是一層層一排排的書架,而是被隔成了一個個的房間,而且每個房間都布有禁製,不過,有李酒海在,這些禁製也就不是個事了。
李酒海一邊幫天羽打開一個房間的禁製,一邊介紹著房間內所陳列的心法武技,倒也很是詳盡。
房間不多,總共一十二間。第一個房間陳列的是金系屬性的心法,以及與之配套的武技。真氣心法很簡單,一本有些發黃的小冊子,也沒什麽名署,封面上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金”字,表明了這心法對應的天賦屬性,倒也簡明扼要,切入正題。
至於相配套的武技,倒是有幾本。天羽隨意翻看了一下,默默地記下自己心儀的武技名稱,比如什麽《開山掌》,什麽《裂海拳》,也不多做停留,便率先走了出來,向另一個房間走去。
接下來的房間,與第一個房間大同小異,除了一本看似簡陋的真氣心法,就是幾本與之相配套的武技,只是或多或少,但都不超過五本。這樣的房間一共五間,分別對應著天地五行屬性。
隨後,天羽二人又進了幾個房間,陳列的多是一些法陣、煉器、煉丹以及其他一些術技法門。天羽一路走來,也不多言,只是偶爾問詢一下身旁的李酒海,倒是李酒海,回答起來滔滔不絕,也不知道喝多酒的人是不是都那麽多嘴。不過,一連進了十一個房間,饒是李酒海再能說,此時也是口乾舌燥,只剩下往嘴裡灌酒了。
這是最後一間房間了,如果天羽再不能決定選擇哪種真氣心法,不說李酒海不耐煩了,恐怕就連天羽自己都要失望了。
雖然俞藍聖尊和張王兩位長老是當著自己的面討論的自己的天賦屬性,但直覺告訴天羽,那三個老家夥肯定有什麽隱瞞了自己,不過,沒關系,既然他們讓自己來藏經閣,自然有其道理。
其實,就在天羽站在藏經閣門口的那一刻起,他內心就有一種感覺,這藏經閣肯定有自己需要的東西,而且這種感覺,與其說是感覺,倒不如說是一種吸引。隨著自己在這藏經閣內不斷向上,那種感覺也是越來越強烈,甚至在他身處第四層時,一度確定那種吸引的感覺就在這第五層。
前面的房間,所陳列的心法、武技及術技等等,正如李酒海所言,正是珈藍宗最頂級的,天羽雖然沒見識過,但他當然相信李酒海所言非虛。珈藍宗可不會無聊到將一些垃圾貨色鄭重的保存在這裡,說不得這裡保存的就是珈藍宗的不傳之法門,是珈藍宗的根本。
天羽之所以一路上一言不發,每進一個房間,看上去只是隨意的翻看一下所陳列的心法武技等,其實他是在默默的感觸。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麽,等到他真正身處這藏經閣第五層的時候,那種莫名的吸引感覺卻是突然隱晦了起來,所以,他也隻好不動聲色的一個個房間去尋覓。不過,很遺憾,直覺告訴他,那些房間裡並沒有自己所需要的。
不過,當他站在這最後一個房間門口的時候,那種隱晦的吸引感覺再次出現了,雖然依然不甚強烈,所以,心中忐忑,但願這個房間裡有自己需要的,不然,真的要失望了。
房門打開,室內場景與其他的房間並無明顯區別,但卻未見陳列心法和武技的書架,只有一個長幾,而長幾上只是陳放著一個不大的錦盒。當看到錦盒的那一刻,那種吸引的感覺卻是突然爆發開來,使得天羽內心一時無法平靜,情不自禁的走向前去,隨著天羽與那錦盒越來越靠近,那種感覺也是越發強烈……
看著走向長幾的天羽,李酒海漸漸收起了醉容,代之的是一副凝重之色,看著天羽的背影,雙眼滿是期待,心中猜想:掌門師兄是對的,不知道小師弟又能從中得到什麽樣的逆天法門呢?
隨著天羽的靠近,那陳放錦盒的長幾周邊,突然一陣空間漣漪。天羽也是注意到了這番變化,但見李酒海並未出言提醒,便試探性的伸出一手,像是觸及到一道無形的屏障,但卻沒有過分的阻滯之感。既然如此,天羽也不猶豫,一步踏入那屏障之內。待天羽跨入,原本無形的屏障卻是爆發出流光,形成一道光幕,將天羽與外界相隔開來。
天羽被光幕所隔,站在外面的李酒海已是看不到光幕內部的情形,天羽卻是恍若未知,透過光幕,他卻能將外面的場景看得真切,若不是偶有流光波動,他都要懷疑屏障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天羽試探著向李酒海揮手,並呼喊了幾聲,但見李酒海根本未做響應,反而關閉了房門,激活了禁製,盤腿而坐,心中便有了猜想。
既然有這光幕屏障,又有李酒海為自己護法,天羽便不再耽擱,盤腿坐下,感受著那種異常強烈的感覺,仿佛在催促自己,快些打開長幾上的錦盒,天羽強自按捺,長出一口氣,平靜一下心情,鄭重的將錦盒揭開。
本以為錦盒揭開的一瞬間會有什麽異象出現,最起碼會有一本古樸的卷冊。可是,隨著錦盒的揭開,天羽卻是愣住了。我擦,搞什麽鬼?怎麽什麽都沒有?
倒也不能說什麽都沒有,好歹還有一張紙呢,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絹紙,上面只有一個字:“血”!天羽看著這仿佛孩童學字般書寫歪扭的字,一時間有種想哭的衝動,這玩笑開的有些過了吧,要不要這麽玩啊!
望著那“醜陋”的“血”字,天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這分明是惡作劇好不好,是哪個混蛋這麽無聊,跟本少爺開這種玩笑,要是被本少爺知道是誰,我絕對不打死你!可是,那種感覺依然還在,依然如此的強烈。算了,那就試上一試吧,不就是一滴血嗎?於是,天羽咬破食指,點按在那絹紙之上。
隨著天羽一指點按在絹紙之上,那絹紙瞬間毫光閃耀,化作一個個字符,仿佛還帶著一種雀躍的情緒,向著天羽眉心衝去。天羽被這突然地變化也是一驚,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浩瀚的信息衝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隨著信息不斷地湧入,天羽卻是發現,自己仿佛置身於信息的海洋,那些信息不斷變換,看似毫無規則,卻又似各有所屬,在不斷地分散、組合之間,演化成一個個奇怪的符文,在自己周圍凝聚、鐫刻……
正在天羽不明所以的時候,卻是看到一條龍影出現在面前,和聖龍一般無二。
“嗯?聖龍!你怎麽會在這裡?”天羽不解。
“聖龍?我可不是他!”龍影說著,卻是變幻成了天羽的樣子,對天羽笑著說道:“你不會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吧!”
天羽驚訝地看著對面的“自己”,只是稚嫩了許多,很是不解,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變成我的樣子?”
對面的“自己”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了一眼天羽,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傻得一世?”
我信了你的邪!剛才你還變成聖龍的樣子呢,誰知道你待會又會變成誰?好吧,你不是說你就是我嗎?那我就問問你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於是,天羽說道:“這裡是啥破地方?這些符文又是什麽意思?”
對面的“自己”聽聞天羽的問話,摩挲著下巴,像似在思考什麽。天羽看著“自己”的動作,心說:小樣,學的倒挺像!不過,這種感覺確實怪怪的。
天羽正在腹誹,卻是不防對面的“自己”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還伸手按在了自己腦門上,天羽不由一驚,這家夥太奇怪了,竟然在自己毫不覺察的情況下靠近了自己,這要是他有心對付自己,下一刻自己恐怕就要魂飛煙滅了。好在,自己並未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任何敵意,只是對方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他跌倒。
只見另一個“自己”摸了一下他的腦門,又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呀,怎淨說胡話呢?不會是傻了吧?難怪會晚到那麽久!”
什麽跟什麽呀?天羽被徹底弄懵了。 誰說胡話了?你才傻了呢!還什麽晚到那麽久。要不是看你和我長得一樣,還比我小的份上,本少爺早就抽你了。
“你不記得了?這裡是蒼龍界,是你自己創造的,這些符文就是《蒼龍訣》呀?這蒼龍界就是這些符文構成的……真是讓人苦惱,我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一世,哎……”對面的“自己”自言自語,唉聲歎氣,顯得很是苦惱。
天羽徹底無語了,這裡是什麽蒼龍界,還是自己創造的,自己怎麽不記得有這回事?但見對面的“自己”又不像忽悠自己,而且在對面的“自己”表現出苦惱的時候,自己分明也是有些煩悶,甚至是焦躁,可又能怎麽樣呢?自己安慰自己?真是怪怪的!
正在這時,對面的“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麽,一副明了的表情,說道:“我知道了,我又遇到麻煩了。哎,真是頭痛!”顯然,這裡的“我”指的是天羽。
“早就該想到了,也罷,看在你就是我的份上,我就再幫你一次吧!”對面的“自己”突然說道,未等天羽反應過來,就漸漸變得虛淡起來,直至消散不見。看著消散不見的“自己”,天羽心中一陣莫名的不舍和不甘……
坐在長幾前的天羽,突然一個激靈,緊閉的雙目驀然睜開,一口氣息長歎而出。
方才自己怎麽了?仿佛做了一個夢。但天羽知道,那不是夢,因為“自己”的聲音猶在耳邊:“記住,我(你)的機會不多了……”而且,腦海中已然多了很多的信息,感觸之下,赫然正是《蒼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