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的英俊年輕人,姬氏兄妹徹底懵圈了。這人到底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莫名其妙的攔下了自己的馬車,不請自來熟的上了馬車。不過,看樣子,他和“秦羽”應該認識,雖然言語中不怎麽和諧,但似乎並無不善之舉,更像是兄弟之間的嬉鬧。
而且,此人對自己兄妹二人和“秦羽”出現在一起並不怎麽感到意外,好像理所當然似的,難道說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怎麽暴露的?“秦羽”將自己出賣了?感受此人的修為,自己竟然無法探查出來。
在珈藍宗的時候,已是聽說“秦羽”修為大進,在其出關後,自己也曾試探著感受過他的修為,根本就探查不出,出於禮數,自己也未曾問過,但可以肯定,“秦羽”現在的修為遠不是自己可以相媲的。
一個“秦羽”已是如此,現在又多了一個同樣高不可測的家夥,如果“秦羽”真的出賣了自己,那今日,自己兄妹二人可真的就沒希望了。一時間,姬伯豐腦海裡已是思索至此。但又一想,或許自己想錯了,如果“秦羽”要對付自己兄妹二人,以他的修為,一人足矣,何必多此一舉,等到此時呢?至此,心中稍稍安定,與姬嫣相視一眼。
也不怪姬伯豐想的多,在這種敏感時期,對姬伯豐來說,草木皆兵都不為過。說他是大周的希望確實有些自負了,但他如今,總還算是姬氏的希望吧!可以肯定的一點,作為大周剛剛過氣的皇子,想要他兄妹二人性命的,絕對大有人在。
不過,姬伯豐有一點想對了,他們兄妹二人確實暴露了,而且早就暴露了,就在他們在珈藍城自報名姓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最起碼,在天羽看來是這樣的。作為大周的皇子和公主,在外行走竟然用真實的名姓,真不知道是二人太過天真,還是太過自信,應該是二者都有吧。
本來,這都是小事情。往往越是明顯,越是不容易被人注意,但這世間從來不缺有心之人,即使姬氏兄妹不用真實名姓,他們二人的身份也會暴露,除非他們不想通過龍門的檢試,不想進入珈藍宗,可他們來珈藍城幹啥來滴。
也正因為龍門做不得假,姬氏兄妹的天賦在躍龍門時展露無遺,所以才被一些勢力家族所看重,加之兄妹二人在這些勢力家族示好時的婉拒,便注定了他們的暴露,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再無勢力家族“探望”他們的真正原因。
當然,天羽也是確確實實“出賣”了姬氏兄妹,不過出賣給的對象不是別人,而是珈藍宗。反正,珈藍宗對每個入選弟子的身份都會核實,對姬氏兄妹的身份遲早會知道,天羽便私下將對姬氏兄妹的身份猜測告知了王仁群。
多虧他們二人先是在天羽面前暴露,如是早早的就在一些有心人面前暴露,而沒有成功進入珈藍宗,這兄妹二人的結果就很難說了。也多虧了天羽的“出賣”,讓珈藍宗多加關注這兄妹二人,讓他們少了很多的煩擾。
既然兄妹二人的身份早早就暴露在天羽面前,自然也就相當於早早地就暴露在這英俊年輕人面前,因為這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聖龍!
與其說姬氏兄妹暴露的好,倒不如說有些人暴露的更好,尤其對姬氏兄妹而言。
天羽閉關之前,經由俞藍聖尊允諾,和金童子一同前往了一趟珈藍城,天羽此行的目的就是和聖龍匯合。當初天羽考慮到自己一去珈藍宗,不知幾時才能回去,便將自己入住的那間客棧房間包租了下來,預付了豐厚的租金。如今的天羽可不差錢,有一個妙音坊聖女的姐姐,再也不用擔心會出現在“迎客居”時那樣的情形了。
話說天羽來到珈藍城的那家小客棧,也沒驚動任何人,便徑直進了自己包租的房間,心裡還思賦著如何向聖龍解釋,免得這貨牢騷囉嗦不斷呢,結果,剛剛推門進去,卻是被眼前的情形驚住了。
只見一個異常俊美的年輕人坐在當間,手持一把折扇,正笑吟吟的看著入門進來的自己。這貨是誰?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包租的房間內?看到正主來了,不但不驚慌,竟然還笑的如此“齷齪”。我去,不會是客棧貪財,見自己久未歸來,將自己包租的房間又讓住給其他客人了吧!可是,聖龍呢?
“你來了”,天羽還在想這到底怎麽回事呢,那年輕人卻是先發話了,將手中折扇“嘩”的一聲合攏,指著身旁的桌凳,說道:“坐吧!”
“兄台,你是何人?為何在我的房間?”天羽疑惑,想來這青天白日的,而且金童子就在客棧外候著,這貨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再說此時,對方是敵是友還尚未弄清楚,也不便輕舉妄動,倒不如先問問清楚情況再說。
“這怎麽會是你的房間?這可是我和我家兄弟包租的房間,月前已是入住,我想你是弄錯了吧!”年輕人說著,拿起桌上的茶盞,給天羽斟滿茶水。
不應該呀,自己明明記得就是這間房間沒錯呀,自己可是入住了十數日之久呢!這房間的擺設,這桌凳,這茶具,自己太熟悉了。而且,聖龍那家夥的氣息自己絕對不會感受錯的,分明還在這房間內,只是不知為何微弱了許多,而且還時有時無,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去感受,真還感覺不到,為什麽會這樣?
天羽再次感受了一下,聖龍的氣息沒有錯,就在這房間內,確切的說就在這年輕人身上。天羽心道不好,難不成聖龍遭遇了不測,被這面前之人算計了。思緒至此,天羽顧不得其他,瞬間將黑劍取出,架在了年輕人脖頸之處,怒急喝道:“說,你將聖龍怎麽了?”
此時,天羽心中甚是著急和悔恨,早知如此,就是被珈藍宗識破,入不得珈藍宗也不能將聖龍獨自留在這裡。可是,他也不想想,聖龍是什麽修為,連天階魔獸狽奴都要遜其三分,連它這般修為若都著了面前之人的道,就算再加上一個他,又能改變什麽呢?不過,此時的天羽關心則亂,哪裡還會顧忌這些。他只知道,如果聖龍遭遇不測,他手中的黑劍絕不會留情,即便拚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年輕人看著色厲荏苒的天羽,眼中不經意的閃過一絲感動,但很快被他掩飾住了,很是吃驚的說道:“這位兄台,好生無理,你闖我房間,我非但沒有責怪與你,反而以禮相待,奉茶與你,你卻拿把劍架在我的脖子上,是不是太過分了?難道現在的少年人都是這般了嗎?”
“少廢話,你到底將聖龍怎麽了?”天羽將黑劍向年輕人的脖頸緊了緊,眼中已是微紅。
“有話好說,何必如此呢?你這把黑劍如此鋒利,要是不小心劃破了我這副軀體,留下個疤痕什麽的,豈不是很可惜?你看這軀體如此完美,我可是愛惜的很呢!”年輕人用折扇將天羽的黑劍往外格了格,但沒有格動,很是無奈的說道:“你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一去十數日,連個信也沒有!本來還想嚇嚇你呢,沒想到你這麽當真,真沒勁!”
見天羽沒動靜,年輕人又將黑劍往外格了格,說道:“看不出來,你小子倒挺講義氣的,差點就感動到我了!還愣著幹什麽?快把你這醜不拉幾的破劍拿開呀,小心我的新軀體!”我擦,何止是差點被你感動了,我都快感動的流淚了好吧!看在你這麽關心我的份上,算了,原諒你了。年輕人心說。
嗯?這是什麽意思?這家夥怎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這講話的方式怎麽那麽像聖龍那家夥?天羽又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對方刻意釋放出來的氣息, 是聖龍的氣息沒錯,不過還是不太放心,試探著問道:“你是聖龍?我是誰?我們來自哪裡?”
“你不會是嚇傻了吧?我是我,你是我老大天羽,我們當然是來自流雲叢林嘍!”說著,再次釋放出自身氣息,接著卻是抱怨道:“你小心我的新軀體,別給我弄壞了,我還準備長期使用呢!”
是聖龍那貨沒錯了,可這貨怎麽會變成這福模樣,好像還很騷包的樣子,竟然敢比自己還帥,真想給他來一劍。不過,天羽也只是想想,既然聖龍沒事,也就放下心來,至於這貨竟敢戲弄自己,就當這段時間將他丟在這破客棧的補償了。
於是,天羽將黑劍收回,重又放回儲物戒指,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變成這幅鬼模樣?”
“鬼模樣?什麽審美觀,這叫英俊帥氣好不好!”聖龍不以為然,不過看天羽很不爽的樣子,也就不好再糾結自己的新軀體的美醜了,於是接著說道:“這家夥本來想煉化我來著,卻不想被我煉化了,元神也成了我的營養品……”聖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的給天羽吹噓了一番。
原來,天羽離開這家客棧,前去參加珈藍宗的弟子選試,一去數日未回,而且躍龍門檢試已經結束,這家客棧便猜測天羽不會回來了,他們可不知道這間房間還隱藏著一個聖龍,便私自將房間重又安排了住客,這被聖龍煉化掉元神的年輕人就是那住客。
聖龍隱身在這房間內,見自己的房間又住進了新房客,本想惡搞一下,將他嚇走了事,卻沒想竟正好撞破了這家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