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陽光避開海面濃鬱的霧霾和繁茂的叢林枝葉遮掩,揮灑在血色海灘上的時候,天羽和聖龍方才睡眼惺忪的伸著懶腰坐起身來!
離八月半只有三天了,除了一個被天羽滅殺的天將,關於天軍卻是一點沒有頭緒,兩人將整個原始叢林搜索了一個遍,愣是沒發現對方的一點蹤跡,原本計劃兩人交換方位重新搜索一遍的,或許由於昨夜酒水飲得過多,都有些慵懶,乾脆就放棄了。
接下來的兩天,天羽和聖龍不是盯著迷霧之海發呆,就是躺在沙灘上喝酒曬太陽,有時候甚至將金銀童子放出來,捶捶背,捏捏肩,無比的愜意,儼然一副休閑度假的模樣,根本不像是應約營救的樣子。
天羽和聖龍在愜意的休閑,可有些人就有些不淡定了!
原始叢林深處,一片沼澤之地,數丈之下,一個隱蔽的空洞之內,兩個黑影將自己嚴密的包裹在鬥篷之內,看不到眉眼。
“你說他們還在那裡,兩天都沒離開了?”一個黑影來回踱著步子,突然停了下來,聲音嘶啞的問向另一個黑影。
“沒錯,除了喝酒就是睡覺,不知道在幹什麽!”另一個黑影始終站著不動,言談舉止對另一個黑影很是恭敬。
“不應該呀,難道他們就這麽放棄了?”嘶啞的黑影不解的說道。
“應該不會,天子的宿敵豈是如此不堪,若是如此,天子殿下可真是高看他了!”另一個黑影也是疑惑的說道,說起天子,恭敬之意溢於言表。
“蠢貨,被人發現了都不知道!”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隨即一個火紅色袍服之人突兀的閃現在兩人面前。
見到來人,兩個黑影急忙躬身膝跪:“末將恭迎共工天王!”
那共工天王像是不在乎的揮了揮手,算是回應了兩個天將黑影。略作感應,自語道:“此界果然怪異,竟然連本王都要受到壓製,本體都無法到達,只能投射一道靈身到此,不過,對付一個區區的罪子,應該足夠了!”
兩個天將,對視了一眼,那為首的天將猶豫著試探道:“天王,只有您一個人到來嗎?”
“怎麽?你敢輕看本王!”共工天王最是痛恨別人輕看自己,如今一個小小的天將竟然膽敢質疑自己,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是本界將他們輸送到此界不易,就衝著他剛才的那句話,共工早就將他抹殺了。不過,略作懲戒,在共工看來還是有必要的。於是,共工稍稍放出一絲威勢,便是將那天將壓的匍匐在地,嘴角頓時溢出血跡,但那天將不敢,也不能動態絲毫。
“共工,是不是看清你,你難道自己還不明白嗎?何必拿一個天將耍威風呢?”隨著一個不屑的聲音,一個亮藍色袍服的身影出現當間,在其身後,又有一灰白一暗綠兩個袍服身影先後出現。
“鯀驡說的不錯!”灰白袍服身影揮了揮袖袍,將共工施壓在天將身上的威勢卸掉。
“驩兜,你!”共工見自己的威壓被驩兜卸掉了,頓時就要發作,但是看了眼驩兜身旁的暗綠袍服身影和鯀驡,隻好強自壓下怒氣。
“共工,你也不用不服氣。九天子既然誠請我們四個同時出手,想必也有一定緣由!那罪子能從九天子手下逃脫,短短一年就成長到今天這等地步,絕對不容小視。”暗綠袍服身影倒是和氣,說著轉向跪伏在地的兩個天將道:“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兩個天將對視一眼,為首的天將不敢懈怠,急忙說道:“回三苗天王,
末將二人日前來到此界,發現先前被我界掌控的此界南域竟然失去了控制,連掌控此處的天將也被人擊殺了。幸好掌控此界東域的天將還在,我二人不敢輕舉,便決定與之先取得聯系……” “哼,貪生怕死的東西,留你們何用?”共工怒喝一聲,讓那說話的天將頓時一口鮮血噴出,幸好被三苗天王止住了,方才撿回一條小命來。
那天將撿回一條命,也不敢停頓,接著講述:等到他兩個新到此界的天將與潛藏在大秦的天將取得聯系,經過一番探查,發現在大周的天將竟然被天羽給滅殺了,而且還是被強勢抹殺,連一絲元神都未曾留下。所幸,在大秦的那名天將是帶著天子的諭令來的,知曉了天羽就是天子的宿敵,也就是幾位天王口中的罪子。但是因為有珈藍宗的存在,一時也無法得手,不過,機緣之下竟然找到了天羽的宿命孽緣,並成功喚醒了她的徃世記憶,在威逼利誘之下,設下圍獵之計。
有他們兩個新到此界的天將,加上潛伏在東域大秦的天將,三個相當於此界尊神期圓滿的天將圍獵,料定天羽再如何強勢也難逃一死。本以為十拿九穩的計策,誰知卻是出了紕漏,天羽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多了一個聖龍,於是,前幾日他們派出一個天將前去試探,並試圖將天羽引來圍獵之局中,結果那前去試探的天將卻是一去不回。
事後,剩下的兩名天將,趁天羽和聖龍搜索叢林的時候去探查了一番,卻是發現了被抹殺的天將屍身。看其場景,天羽和聖龍雖然有兩個人,根本卻是只有一個人出手的,手段與當初擊殺在大周的天將的手段極其相似,而且,還是一招必殺!同樣是元神被滅!所以料定是天羽所為。
到的此時,兩個天將才預感到自己低估了天羽的實力,雖然只是半步尊神期,卻是可以輕易抹殺尊神期圓滿實力的天將。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與之相當的聖龍,雖然未曾見其出過手,預想恐怕亦是不弱。眼見預定的圍獵之期越來越近,思索再三,兩個天將這才耗費元神之力,將此間情況傳回了本界。卻未想,本界會如此興師動眾,竟然一下派出了四大天王,盡管只是靈身到此。
三苗天王聽完天將的問話,看了一眼另外三位天王,最後落到共工身上,說道:“你也聽到了,那罪子確實不簡單。在本界,你我確實也可以輕易抹殺天將,但要連元神一起抹殺,也要費一些手段,你還要一個人處置嗎?”聽得出來,三苗天王對共工撇開他們三人率先來此,還是有些不爽的。
聽了天將的講述,共工也沒了先前的自大,心中有些犯嘀咕。誠然天羽只是一個小小的半步尊神期,同樣自己也只是一道靈身投射到本界,雖然比之天將強了太多,但也只能保有相當於此界半步聖神期的實力,否則,即使是靈身也會被此界強烈反噬,甚至會影響到本界的本體。
正在共工沉思的時候,鯀驡卻是說道:“呵,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共工天王竟然也會猶豫了,真是稀罕,該不會是怕了吧!”
“誰說本王怕了!”共工被鯀驡如此一激,便將先前的猶疑跑到了腦後,氣惱的說道:“明日我定親自抹殺那罪子,你們三個都不準插手!三苗,你最好看住他們兩個!”共工轉向那三苗說道。
三苗本還想說些什麽,一旁的驩兜卻說道:“好,到時那罪子就交給你了,我和鯀驡、三苗絕不插手!”
“到時候,我們會去掠陣,如果你不敵那罪子,千萬記得向我求救,不丟人的,畢竟為了活命!”一旁的鯀驡添油加醋,說道:“哦,我差點忘了,就是被乾掉,也不打緊,不過是一道靈身,沒關系的,是吧共工!”
“哼!”面對鯀驡和驩兜的擠兌,共工很想和他們大打一場,可是,他們四個,身為四大天王,雖然各賦異能,但也都不敢輕易使用,因為一旦使用,必然是同歸於盡的趨勢。但如果不使用各自異能,單純的拚鬥,就是拚個海枯石爛,恐怕也難分出個勝負高下。這也是他們四大天王誰也不服誰,素來不和的原因。
相對來說,三苗是四大天王中最為穩重的,所以鯀驡和驩兜與之的關系更為“和諧”,但也只是表面現象,尤其在擠兌共工的時候,誰讓他共工最為脾氣火爆,最為自命不凡,最為背信棄義呢呢!
三苗看著互不服氣的三人,見他們也是“商量”好了,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其實他也認為,任憑天羽的戰鬥力再強,但也不過是區區的半步尊神期修為,一個共工已經足夠了,天子請他們四大天王一同前來,確實有些興師動眾了。不過,礙於天子的面子,也隻好勉為其難走這一趟了。至於共工這家夥,竟然自己偷偷的提前跑來了,如果那叫天羽的罪子真的夠強悍,恰巧能夠傷了共工的靈身,借此殺殺共工的威風倒也是不錯。
於是,三苗不再理會正在鬥嘴的三人,轉向依然跪伏的天將問道:“剛才共工天王說你們暴露了,到底怎麽回事?”
天將見四大天王正在鬥氣,自己二人只是小小的天將,根本輪不到自己說話的份,最好裝作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生怕自己不小心觸了哪位天王的霉頭,自己恐怕就會死的不能再死了。正在他倆裝聾作啞的時候,卻是聽聞三苗天王突然發問,不由一個激靈。戰戰兢兢的將天羽和聖龍的這兩日的表現說了一遍。
“共工天王說你們二人是蠢貨,還真是一點不錯。你們偷窺他們之時,恐怕早已被那罪子發現了!他們如此表現,恐怕是在做戲給你二人看呢!”三苗說道,並未多做表示。
不會吧,自己二人當時可是隱匿了氣息,而且是遠遠地窺伺了一下,這就被發現了?還好,三苗天王沒有怪罪。
“既然被發現了,你二人便將那罪子引來此處吧!我四人雖是靈身,也受此界規則壓製,遲則恐生變故,還是盡快將此事了了!”三苗接著說道。
什麽?剛還說三苗天王沒有怪罪呢,結果竟然要自己二人將那罪子引來,這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嗎?可是,沒辦法,誰讓自己身份卑微呢!
第二日,當太陽再次照射在身上的時候,天羽和聖龍醒轉過來。天羽像是不經意的伸了個懶身,與聖龍神識傳音道:“看來,是時候了!”
聖龍睡眼惺忪的回應道:“老鼠終於耐不住了,要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