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和聖龍說了一會話,便從房間出來,下得樓來,來到了客棧飲食的大廳。
此時,人還不算多,天羽找了一個臨街的桌位坐了下來,點了些酒菜,一邊吃食著,一邊思索著。
“兄台,能否拚個座?”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天羽從思索中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青衣少年。
“你這人怎麽這樣!”少年身旁的女孩氣呼呼的,粉色的衣衫,映襯的臉龐更加紅暈,也不待天羽搭話,便徑直坐在了天羽對面,嬌哼一聲,一雙大眼睛瞪著天羽。也難怪她如此生氣,先前她自告奮勇,主動詢問了天羽幾次,天羽卻是“裝作”沒聽見,自己兄長一問話,他卻是有反應了,讓她的小驕傲頗受打擊。
“小妹……”青衣少年嗔怒的責備了粉衣少女一聲,急忙向天羽解釋道:“兄台莫怪,舍妹年少不更事!你看這飲食大廳,一時也無空座,不知道兄台介不介意拚個座?”
“啊……不礙事!”天羽總算反應過來,環視了一下,此時正是用餐時間,剛才還是空蕩的大廳現在確已滿座,也只有自己所在的桌上有空座。與人拚座,他倒不介意。
“那就謝過兄台了!”青衣少年急忙道謝,倒是那粉衣少女,仍是氣鼓鼓的瞪著天羽,天羽早就注意到了她奇怪的表情,心中好笑,心說:我可不欠你錢,你有必要這樣嗎?不過天羽也沒表示什麽。只是向著青衣少年點了點頭。
那青衣少年倒是健談,很快便自我介紹道:“在下姬伯豐,舍妹姬嫣,來自大周。”
人家都自我介紹了,天羽也不好不搭話,隨口胡謅道:“秦羽,大周。”
“原來你也來自大周啊!”先前還氣呼呼的姬嫣,此刻聽聞天羽也是來自大周,早已將先前的不快丟到鬼瓜國去了,頓時就活絡了起來,看來真正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也驗證了女人的臉,六月天,說變就變。對此,天羽也只是一笑。
“你也是來參加珈藍宗弟子選試的嗎?”姬嫣很是興奮,根本沒注意天羽的冷淡,依然歡快地問道。
“珈藍宗弟子選試?”天羽還真沒聽說過這檔子事,他之所以跑來這珈藍城,只是因為珈藍城雖在大秦境內,卻不受大秦統轄,方便自己做事罷了。
“秦兄不知道珈藍宗弟子選試的事嗎?這珈藍宗……”姬伯豐見天羽並不了解此事,便熱情地給天羽介紹起來。
原來,珈藍宗每十年便會舉行一次弟子選試,可以說是整個湛藍星的盛事,珈藍宗是何等存在,那是湛藍星上的修煉聖地,能夠成為珈藍宗弟子,進入其間修煉,那是無數修者的夢寐所求。因為珈藍宗雖然在大秦境內,但卻是獨立的存在,不隸屬於兩域任何一方勢力,選試弟子也沒有地域限制,只要有修煉天賦,能夠通過珈藍宗的選拔考驗,無論是出身貴族世家,還是草莽平民,都會一視同仁,機會是均等的。
選試如此,入選以後也是如此,不管你入選之前身份貴賤,一旦入得珈藍宗宗門,都只有一種身份,那就是珈藍宗弟子。劃分弟子的唯一標準,就是各自的修煉天賦,絕無身份特權。所以,凡事自認有一定修煉天賦的年輕人,都不願意放棄這等機會,都願拚力一試。
而且,珈藍宗作為湛藍星第一修煉宗門,修煉者的聖地,歷史悠遠,底蘊深厚,現今湛藍星上的大能者,除了來自西域以外,幾乎都是出自珈藍宗,就連大秦和大周的當今國主都曾是珈藍宗的弟子。這等宗門,才是真正吸引無數修者的真正原因。
聽了姬伯豐的講述,天羽也是來了興致,問道:“姬兄,不知參加這珈藍宗弟子選試有何要求?如何才能參與其中,又有哪些選試項目呢?”
姬伯豐搖了搖頭,說道:“秦兄,這參加選試,並無特別要求,只要年滿十三而未年過三十,到時候選試開始,直接參加就好了,無需事先報名等手續。至於,有什麽選試項目,我亦不知,因為珈藍宗每次弟子選試,所設項目都有所不同。不過……”
姬伯豐還未說完,就被姬嫣搶過了話茬,說道:“不過,每一次珈藍宗弟子選試的第一個項目都是‘躍龍門’,這躍龍門就是決定參與選試的修者有沒有資格參加後續選試的基本,如果連龍門都通不過,說明根本就沒有修煉的天賦,將來的修煉成就肯定有限,珈藍宗才不會將大好的資源浪費在沒有希望的人身上呢,所以就會被龍門直接拒之門外。”姬嫣驕傲的說到。
“哦,不知道這‘躍龍門’是個什麽情形?”天羽問道。他對此一點概念都沒有,總不會就是一道門,看誰能通過,就可以參加下面的選試項目,通不過,就被淘汰吧!
“就是一道門了!”姬嫣說道。
“不是吧!”天羽心說,這也太扯了。
“秦兄,舍妹說的沒錯,不過,我們也只是知道是一道門,但具體是什麽樣的情況,也是不知道了。”姬伯豐解釋道。
三人又是討論了一番,關系也是親近了不少。天羽看得出來,這兄妹二人也算是坦誠之人,不妨結交一下,姬氏兄妹對天羽的印象也不錯。現在,離選試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而且大家都是住在這家客棧,於是,三人相約到時候一同前往,也好互相有個照應,天羽自然欣然接受。
接下來的時日,珈藍城逐漸開始熱鬧起來,每天都有大批的修者湧入城內,隨處可見形形色色的修者。這些修者絕對多數都是年輕人,偶有一些年歲長者,想來應該是一些家族勢力護送己方年輕一輩的,隨著這接連不斷的修者湧入,本來就很熱鬧的珈藍城,幾乎顯得擁擠起來。
起初,天羽和姬氏兄妹還能相約逛逛街巷,現在如此擁擠,便也沒有了出去闖晃的興致。三日來,天宇只能窩在客棧的房間裡,連下樓飲食都免了,直接讓客棧小二送到了房間,因為樓下供給飲食使用的大廳此時也早已擠滿了住客。
今天,就是珈藍宗選試弟子開始的日子,姬氏兄妹早早的就敲響了天羽的房門,三人便略作休整,向珈藍宗選試弟子的所在趕去。
順著擁擠的人流,三人根本無需使力,隻管機械邁動腳步,便能輕易地順著人流前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行進的人潮便漸漸停了下來。姬嫣倒是活泛,直接找了個高台,這是在一家店鋪門前,應該是臨時搭建起來做宣傳之用,只是未來得及拆除或者日後還須使用,便保留了下來。三人硬是擠了上去,惹得周圍一片抱怨,也不理會周圍人的怨言,天宇環視了一下,隊伍的盡頭應該是珈藍城中心的廣場,往後則是看不到盡頭,人山人海,粗略估摸一下,應該不下十數萬人之眾,實為壯觀。
“龍門開始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頓時人潮沸騰起來。
“各位青年才俊,我是珈藍宗此次弟子選試的主持長老,大家可以叫我王長老!”王長老聲音並不大,卻仿似蓋過了鼎沸的人聲,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頓時鼎沸的聲音安靜了下來。王長老看著安靜下來的人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本次選試如往期一樣,規則只有三條:逾三十載者,退;未過龍門者,退;擾亂選試者,殺!”
王長老所說的擾亂選試者,想來應該是包括超過了三十歲而弄虛作假和未通過龍門不依不饒的修者吧,天羽這般想著。此時,人潮中分明有些人顯露出了猶豫之色,看來抱有渾水摸魚僥幸心態者還真是有的,不過,更多的是表現出躍躍欲試的興奮。
“好了,規則都已知曉,那就開始吧,升龍門!”隨著王長老一聲令下,先前佇立在廣場上的珈藍宗正式弟子紛紛祭煉出手中之物,一道寬約數丈,高達十余丈的大門頓時騰升而起。這道所謂的“龍門”,看上去和真的門戶差不多,但那上面不時閃爍的靈光和時隱時現的遊龍虛影,分明就是一道法陣。
隨著不斷有年輕修者嘗試, 每當有修者踏入,龍門便會閃耀出不同亮度的光華,通過者可以從龍門的另一側出現,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珈藍宗正式弟子便會給他們分發一塊手牌,拿到手牌就算是具備了參與下面選試項目的資格,便可以到珈藍宗指定的區域等候。不過,這龍門卻是不易通過,十有九成參與選試的修者都是無功而返,怎麽踏進龍門的,怎麽退回來。
此時的姬嫣,看到如此高的淘汰率,想來也是非常擔心緊張,小臉紅撲撲的,不時拍打著尚未完全發育的小胸脯,輕吐一口氣息。站在其一旁的天羽,看她這副表現,輕拍一下她的肩膀,聊算作為一種安撫吧。感覺到天羽的善意,姬嫣向天羽點了點頭,以示感激,也就漸漸地平靜下來。
“躍龍門”的速度還是相當快的,隨著前面修者的嘗試,人流緩慢的向前推進,天羽三人也是順著人流前行。他們三人本來過來的就早,算是排在較為靠前的了,很快就輪到了他們。姬伯豐轉過頭來,看了眼小臉紅撲撲的姬嫣,點了點頭,又對天羽說道:“秦兄,請!”
“姬兄,請!”三人與其他十數名年輕人一同走向龍門。
龍門足夠寬廣,一次可容納二十人一起參與選試,但卻可以分別顯示每個參選者的選試結果,倒也奇妙。天羽站在龍門前,雖然他一直表現得很平靜,但此時,站在龍門前,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緊張,這畢竟是一種檢驗,如果他不能通過龍門的檢驗,是不是就預示著他根本沒有修煉天賦,那他還談什麽強者之路?還如何找尋歸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