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坐在一塊岩石之上,龍一為天羽搭了一個簡易的石桌,以便天羽能夠喝喝萬泉酒。天羽讓龍一他們一起與自己品酒,好說歹說龍一才在天羽對面坐了下來,卻是十分拘謹。更讓天羽頭疼的是,其余他們八位將軍,說什麽也不肯了,而且還像八尊“瘟神”一樣站在他身後。
這讓姬嫣很鬱悶,在秘境的時候,雖然與天羽話不多,但好歹還能挽著他的臂腕,能夠與天羽如此親密的接觸,可是很幸福的事!可是,自打從秘境出來以後,自家的那九位“老祖宗”就把自己攆到一邊去了,想要靠近天羽一些都不行,如今都已經三天了,只能和自己兄長姬伯豐一起啃乾糧,更讓人可氣的是,自己兄長卻似沒事人似的。
“我說你們太過分了,先是認親戚,認主公的,現在你們又像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姬嫣終於爆發了!
“放肆!主公何等尊貴,豈容你隨意靠近!若是被蝶舞仙子知曉你對主公圖謀不軌,豈能輕饒於你!”龍一呵斥道。
“你有沒有搞錯,你可是我姬氏老祖,你不幫我也就罷了,還幫著別人,在秘境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秦哥哥可是說不讓我離開他呢,你們竟然要強行拆散我們,有你們這樣對待自己主子的嗎?”姬嫣振振有詞,說著眼圈就紅了。
“胡說,那是主公憶及蝶舞仙子,才……”事關自家主公的私事,龍一也不好多言!
“那,你也無話可說了吧,你們口口聲聲說什麽蝶舞仙子,可秦哥哥身邊除了本小姐之外,從來就沒有過什麽女孩子,你怎麽知道我就不是那蝶舞仙子……”姬嫣豁出去了,為了自己的幸福,拚了!
“放肆,休得信口雌黃,你這小輩越說越不像話了,簡直……”龍一很是氣憤,自家這小輩著實不可理喻,難道如今的小輩都是如此“不知羞恥”了嗎?不過,這敢愛敢恨的性格,還真讓人有點佩服,若是自家這小輩能夠與主公結成道侶,倒也不錯。呃,想多了!
“你就知道放肆,放肆,你到底是不是我老祖呀?恨死你們了,一群臭老頭!”姬嫣氣惱,拿腳邊的一簇灌木出氣,不時偷眼看一下天羽。也不知道該死的“秦羽”在發什麽愣,自己這邊都要急死了,他卻像沒事人似的,還說喜歡人家,看自己被幾個老家夥欺負,都不替自己說句話,真是太氣人了。
天羽並非沒注意到姬嫣在耍小性子,也知道龍一他們忠心的有些過分了,可他並不打算表示什麽,乾脆就當什麽也沒聽見,也沒看見,任憑他們“祖孫”去鬥嘴。
天羽自賦對姬嫣談不上喜歡,更不會討厭,自從與姬氏兄妹在珈藍城相識,天羽就覺得姬嫣這丫頭很“可愛”,聖龍那貨曾經拿這事調侃過,但天羽曾未放在心上過,隻當姬嫣是自己的妹妹,雖然有時候表現的有些刁蠻,但大多時候是古靈精怪的小妹妹,尤其是在回大周途中體現出來的善良,讓天羽覺得姬嫣著實是一位“可愛的妹妹”!
所以,天羽處處表現出對姬嫣的關懷和保護,有時候他自己都有些糊塗,自己是不是喜歡這個小丫頭,但在秘境中經歷了那場“夢境”,天羽終是明白,自己心中早已有了一個影子,那個叫做蝶舞的女子,或許這一世是自己的“姐姐”,蘇寒煙。
那個“夢境”雖然只是一段簡短的畫面,但讓天羽體會到了一種“刻骨銘心”,讓天羽明白了為何自己會一直記掛著蘇寒煙,原來這一切並非因為蘇寒煙是自己的“姐姐”,而是因為,蘇寒煙亦或者蝶舞,早已與自己有著牽絆,或許正如“夢境”中所說,那是千百世的牽絆。
既然,明白了自己心中所屬,為了那千百世的承諾,天羽怎可能心中再有她人?如今姬嫣這小丫頭“誤會”了,看她那認真樣子,天羽有心跟她說清楚,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去說,乾脆“硬”下心來,任憑他們祖孫去鬧,希望時間會衝淡這一切。
再說了,自己此來大周,確實有著自己的目的,也沒那個心思去跟姬嫣去掰扯“小孩子過家家的鬧劇”!不過,當聽到姬嫣說他們是一群“臭老頭”的時候,還是不由想笑,差點將口中的酒水噴出來。
“一群臭老頭?呵呵,也包括我嗎?”天羽看了一眼龍一,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另外八位將軍,不像呀,怎麽看也就是青年偏中年一點,算是中青年吧!不過話說回來,龍一他們確實活了一兩千年了,按年歲的確算是老頭了,而且還有點迂腐,確也真與那“臭”字相應景。那麽自己呢?是十四歲的天羽?還是輪回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天羽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老氣橫秋的,還是離龍一他們這些“臭老頭”遠一點為好。
“小妹,不得無理,怎麽可以這樣與幾位老祖和秦……師叔祖說話!”一直未曾說話的姬伯豐聽聞姬嫣越說越過分,竟然連“臭老頭”都出來了,盡管他也覺得姬嫣說的對,但畢竟龍一他們是自家老祖宗輩的,而“秦羽”是自己宗門的師叔祖,心裡想想可以,說出來就有些不合適了。
“哥,連你都欺負我!”姬嫣終於委屈到極點,哭著跑開了……
哭著跑開的姬嫣卻是被一個身影攔住了,來者速度很快,在眾人發現之時,已將姬嫣帶回到了眾人面前,笑著說道:“是誰這麽不懂憐香惜玉呀,惹得我們公主大小姐哭的像個淚人似的,有點過分了!”來人旁若無人的安慰著姬嫣。
“什麽人?”龍一等將軍將天羽圍在當間,警惕的看著來人,心中很是驚訝,這人速度太快了,自己等人竟然沒覺察到他們他是怎麽出現的,如果剛才他有心要對自家主公不利,自己等人恐怕難以阻攔,真是慚愧。
“喲,老弟,這才幾日不見,你從哪裡找來的這幾個幫手?”來者沒有搭理龍一等將軍的喝問,而是笑吟吟的看著眾將軍,接著說道:“咦,不錯喲,竟然都是尊神期初級,就差一點就要突破至尊神期中級了,厲害!”
“你也不錯,幾日不見,修為又漲了不少,恐怕就是尊神期頂級的家夥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了吧!”天羽看著來人騷包的樣子,又見龍一等人嚴肅戒備的表情,頓時一頭黑線。
“龍一,這貨就是你們口中的神龍大人,這會是我兄長,叫‘禽獸’,啊,不,是秦聖。你們也可以叫他另外一個名字,‘殷氹’!”天羽示意龍一等將軍放松,笑著說道。還不忘刻意將“殷氹”兩個字加重語氣,實在是這家夥太騷包了。
“末將等拜見聖龍大人!”聽聞天羽介紹,龍一等將軍很快便反應過來,來者正是自家的“神龍大人”,如今的“聖龍大人”,雖然有點不習慣自家主公和聖龍大人說話的方式,但那都是主子們的事,自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好了。於是,一起向著聖龍跪拜而下。
龍一等人突然跪拜,也是將聖龍“嚇”了一跳,看了眼“神兜兜”的天羽,又看了一眼早已目瞪口呆的姬氏兄妹,將天羽拉到一旁,輕聲問道:“老大,這幾個家夥怎麽回事?怎麽我才去了一趟岐雲城,回來咱們就多了這麽幾個小弟,看樣子還挺能打的樣子!”
“你也不記得了?”天羽打量著聖龍,還指望他回來,自己能從他那裡多知道一些信息呢,看樣子,聖龍也不比自己多知道什麽,於是便將情況詳細的給聖龍講了一遍。
“還有這事?看來這水有點深啊!”聖龍聽完, 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確實沒有這些。
“水深?怎麽講?”天羽這幾天都在擔心蘇寒煙的情況,又被姬嫣弄的頭大,根本沒去多想其他的。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怪怪的,好像一切都太過巧合了!”聖龍用折扇敲了敲腦門,哪裡還有逍遙公子殷氹半點的風流瀟灑。
經聖龍如此一說,天羽也是有所感觸,確實有些不太對勁,似乎自己所經歷的事情太過“順當”了,好像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自己先是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湛藍星,流落到流雲叢林,得到了流雲居士的傳承,還“順道”得到了黑劍,以及一本至今都未曾參悟透的《奇門小術》,而他自己偏偏對陣法之道又異常的感興趣。
如果這些只是巧合,倒也說得過去,那麽,自己與蘇寒煙的交集,以及在“夢境”中得見的蝶舞仙子,那種刻骨銘心的牽絆,就應該算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注定了。
無論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都還解釋的過去,可珈藍宗的事情又該怎麽解釋呢?那種多次出現的熟悉感覺,閉關三個月就輕松突破進階至半步尊神期,還有俞藍聖尊等幾位師兄的放任和欲言又止,等等……
如今,又機緣巧合的成了人家姬氏隱藏族群的主公,讓一幫封印千年的“臭老頭”成了自己的下屬……
天羽越來越覺得這像一個局,一個千年之前,甚至更早就布下的一個局!不知道是誰布下了這個局,布下這個局的目的是什麽?自己在這個局中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