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和袁天罡在街巷裡兜兜轉轉,最後也是到了處於城內東隅的馭獸門所在。本來還想混進去了解點情況,但門口把手相當嚴密,一些牆角暗處還設有暗哨,透過門口,看到院內不時有門人弟子來回巡邏,根本沒有機會。
當然,天羽可以利用風之力快速的突進,相信門口的把守根本不可能發現,但是自己對園內的情況一無所知,萬一剛突進去就碰到巡邏的隊伍或者其他的人呢,那不是往人家碗裡送嗎?況且,天羽的風之力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突進的,突進也是有消耗的,不可能無限突進下去。兩人在院外的街道上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好的辦法,隻好暫時離開了。
正值正午,兩人也是有些疲累和渴餓,本來想找個地方先湊合吃點乾糧,卻是恰好經過一家酒樓。這家叫做迎客居的酒樓正臨主街,看上去在這洛河城應該也算是比較有些名氣和檔次,不時有食客出入。天羽略作思索,便帶著袁天罡走了進去。
門口招呼的小廝看到兩人的衣著,根本不像什麽有錢或者有身份的人,要知道他們迎客居可是洛河城最頂級的酒樓,來此消費的非富即貴,本來還想阻攔,但兩人根本沒有理睬他。小廝但見天羽身後背著的黑色大劍,猜想兩人應該是修者。雖然他們酒樓在洛河城有些地位,但自己畢竟是普通人,這些修者“豪俠”可不是他能夠隨便招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很多修者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穿著打扮,人家穿著樸素,並不代表人家消費不起。既然開門做生意,來者是客,就裝作沒看見,由著他們去了。
一樓是大廳,樓上應該就是所謂的雅間了。天羽本來就是為了打聽消息的,樓上的雅間就沒必要進了,自己又不是為了享受美食的,這樓下的大廳最為合適。天羽之所以選擇酒樓打聽消息,因為是人都要吃飯,吃了飯就會閑聊打屁,滿足了口腹之欲,尤其喝了酒水以後,就會八卦些小道消息,滿足一下自己嘴頭子的快感,以顯示自己比別人消息靈通,渠道寬廣。
雖然這些消息都是一些道聽途說,甚至有些根本就是誇大的臆想,但多少都是有其依據的,絕非空穴來風。至於如何去甄別,從中梳理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要看個人的分析了。
雖然是來打聽消息的,可不是冒冒失失跑去問人家,人家就會告訴你的,大家又不熟,憑什麽理會你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神經病吧。正好兩人也是餓了,那就順帶吃些東西吧。
興許這迎客居也是生意太過火爆,大廳裡也沒有其他空余位子,天羽便在角落裡尋了一個空桌,看樣子食客剛剛離開,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沒來得及收拾。天羽也不計較,招呼袁天罡坐下,等候跑堂小二前來照應。
迎客居的效率還是蠻高的,兩人剛落座沒多久,一個小二便小跑著來到跟前,一邊讓人麻利的收拾了桌面,一邊熱絡的招呼二人,道:“兩位公子,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打尖?是什麽東西?怎麽吃個飯還送住宿?看來這酒樓服務還真到位!的確,自己兩人光顧著打探消息了,還真沒想過落腳的事情。這不,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了,看來這酒樓還真來對了。於是,說道:“先吃飯,後住宿!”
“好來!”小二歡快的吆喝一聲,看來,今天又接了一單不錯的生意,待會小費少不了自己的,說不定掌櫃的一高興,還能給自己漲點薪水呢,於是小二接著說道:“不知道兩位吃點什麽?”
不就是吃個飯嗎?你興奮個什麽勁,是我吃又不是你吃。天羽可不知道小兒心裡的小九九。吃點什麽?我怎麽知道該吃什麽?少爺第一次來,我哪裡知道你們都有什麽。不過,這也難不住天羽,於是看了一眼周邊食客桌上的菜肴,隨手點到:“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看著天羽一連點了十數道菜肴,小二心裡可是樂開了花,看來自己真是遇到貴人了,就他們點的這些菜肴,可都是自家酒樓裡的重頭菜,就這一桌下來,光是掌櫃的獎勵,基本上都要趕上自己倆月的薪水了。別看這兩位穿著不怎麽講究,但見其點的這些菜肴,絕對是有見識的,說不定就是哪家宗門或者家族出來歷練的重要弟子,甚至是身份更高的少主少爺什麽的也說不定。也不懷疑有他,態度更加客氣的招呼天羽二人稍候,慌忙的親自跑去後廚催菜去了。
很快,一桌堪稱奢華的盛宴便擺在了兩人面前。看著滿桌的菜肴,兩人忍著差點流出來的哈喇子,狠命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這些菜肴雖然都是普通食材,和自己以往吃的魔獸肉根本沒法比,但勝在豐盛,而且聞著那味道,看著那菜色,再加上二人確實餓了,矜持不住地食欲。兩人也不管其他的,爭先恐後的開動起來。
咦,這小二怎麽還站在這裡?該不是隨時恭候,看自己有什麽需要吧,那多不好意思!於是,一邊往嘴裡塞著菜肴,一邊向身旁的小二揮了揮手,含混的說道:“你去忙吧,不用候著,有需要我再叫你!”
啥人呀,你看我忙前忙後的,都辛苦半天了,怎不提給點小費呀?小二腹誹,但又不好直接開口索要,又見兩人的吃相,猜想,二人應該是某個隱世宗門的弟子,初次在世俗界歷練,恐怕不了解世俗的規矩。也罷,沒小費就沒消費吧,有掌櫃的獎勵就夠了。於是,說道:“兩位公子慢用,小的就不打擾了。”說著,又留戀的看了一眼二人,訕訕的離開了。
沒有理會小二,兩人自顧自的吃著,這菜肴味道實在不錯,不愧為大酒樓。不過,菜肴雖美,但天羽還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於是,邊享受著美味的菜肴,邊留意著周圍食客的交談……
“你聽說了吧,馭獸門出事了!”一個小眼睛的中年男子湊近身邊的朋友說道。
“怎能沒聽說呢,那麽大的事,據說死了很多人!”那長著山羊胡的朋友說道。
“何止是死了很多人,聽說馭獸門的兩位少主也死了!”那小眼睛的男子接著說道。
“不會吧,那馭獸門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了?”山羊胡說道。
“我看活該,讓他們成天像個大爺似的,真把洛河城當成他馭獸門的了!”小眼睛有點幸災樂禍。
“小點聲,你就不怕馭獸門聽到了?你還記得前年……”
“怕他個鳥,他馭獸門出了這麽大檔子事,哪裡還顧得著這許多……”
聽著兩人的談話,天羽心裡也是偷偷的樂,看來馭獸門因為此次宗門試煉失敗,李元啟李元奉兩個少門主的死,震動不小,怪不得整個總麽防守那麽嚴密。而且,好像這馭獸門在這洛河城一向作威作福,倒是讓這洛河城的住民畏懼和怨憤。聽他們的意思,馭獸門的眼線很廣,可是自己怎就沒見到一個馭獸門的弟子出現在街巷呢?難道還有其他情況發生?
“你是說,流雲叢林發生了變故,什麽變故?”山羊胡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這流雲叢林變了天,原先的幾位霸主級魔獸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又出現了幾位新的霸主級魔獸,應該是新霸主將老霸主給滅了……”講完,小眼睛還不忘大膽的猜測馭獸門此次試煉傷亡慘重,是不是與那幾位新霸主有關聯。還別說,他如此一胡猜,還真離真相不遠了。
“老大,他們是在說我們嗎?”天羽他們這桌就在隔壁,袁天罡正是背對著那小眼睛,也是將他們的話聽得真真切切,聽到他們提到了流雲叢林的情況,悶聲悶氣的問天羽。
“噓……”天羽示意袁天罡禁聲,這正到關鍵的時候,可不好錯過了。見天羽示意,袁天罡便不再言語,繼續消滅面前的菜肴去了。
只聽那山羊胡質疑道:“可是不對呀?”
一聽山羊胡對自己的話質疑,小眼睛就有些急了,說道“怎麽,你不相信?我這可是聽馭獸門的弟子講的, 這人是我一遠門堂弟,也是參加了此次馭獸門的試煉……”說完,不忘叮囑山羊胡,千萬不要到處亂講,這要是找到他那堂弟頭上,可是要送命的。
山羊胡聽小眼睛說的言辭確確,有理有據,也是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提出了疑問,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馭獸門此次可是與流雲叢林結下了大仇怨,說不得流雲叢林的那幾位新霸主啥時候就會殺過來,那我們豈不是也要跟著一起遭殃了?論說馭獸門應該將情況通知了城主府,可怎麽城主府沒做出任何反應呢?”
“你難道忘了,兩年前少城主可是死在馭獸門手裡,弑子這般仇怨,城主大人豈會與馭獸門配合?”小眼睛白了山羊胡一眼。
“那城主大人就不管不問了?”山羊胡說道。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
原來還有這番隱情,這洛河城的城主府和馭獸門還有這般仇隙,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這點呢?天羽聽了二人的對話,心裡盤算著,看來要找個機會,會會這位城主大人了。
“別說了,你們就不怕傳到馭獸門的耳朵裡?落得一個和孫有道一般的下場?”與小眼睛和山羊胡同桌的黑臉男子一直沒說話,突然開口說道。
“孫有道?你是說馭獸門的孫長老孫有道?他怎麽了”小眼睛和山羊胡同時看向黑臉男子,他們這位黑臉朋友從來不像他們這般八卦,但凡能讓他說出來的消息,十有九CD是可靠的,頓時來了興致。
同樣有興致的,除了他們倆,還有天羽和袁天罡,頓時,兩人連菜肴也顧不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