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婆婆的話音未落,就見明世鏡裡,周曉抓起量天尺喊了聲:天地尺不空。頓時心就冰涼冰涼的,這身子周圍一下就感覺到有層層的束縛,動下身子都感到困難重重。
“老頭子!快去啊!”土地婆婆真的是急了。這明顯是碰著個不耐煩的主,你好歹也給點時間趕路啊!可他不,立馬就下了法咒。接下去的活她用腳指頭都想得到,這是要興師問罪了!這明顯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師門也硬扎,才敢不顧神靈職位,直接就替天庭清理門戶了。要是話不說好,立馬就是雷法鎮殺!灰飛煙滅,真個落得一場空。
“我跑不動了啊!”鹿山土地慌亂的喊道。“這可怎麽辦!我怎麽就這麽不小心,我不想道消雲散啊!嗚嗚。”
等到周曉抓起令牌喝令他出去,鹿山土地才感覺到身子稍微松動了些,這下他可不敢耍狠了,身子一閃,就出現在周曉的面前。
“說!為何不聽本法尊的法旨!你,一個小小的土地神,敢瞧不起我師尊巫尊昂浪麽?”周曉見一個臉色慘白的老頭忽然就出現在香案前,身影隱隱約約的瞧不大真切,就知道是此方土地被拘拿到了,立即就惡聲惡氣的來了個下馬威。
周曉不說還好,鹿山土地一聽是屠神昂浪的弟子,魂都快嚇沒了,衝著周曉就大跪著連連磕頭。這時他才記起,屠神昂浪確實在這邊有個命中弟子,黑龍牌的事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歲月長流,過了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的日子,以為昂浪的弟子還沒出世呢!哪想到這回就撞槍口上了,這少年,肯定就是巫尊的弟子了,自己真是走背時運,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天庭,才不會為自己這個小神出頭呢,只怕聽了這事還得踩上一腳巴結人家。
“小老兒不知是上尊駕臨!罪該萬死!求上尊開恩放小老兒一命,但有差遣,小老兒萬死不辭!”
周曉愣了一愣,心裡大喜,奈奈的,看來師尊很牛逼啊!看把這土地神嚇的,爽!
星仔他們瞪大著眼睛,呆呆的看著突然就冒出來的老頭差點咬著了自己的舌頭。艸。。。這是真的?不是隱身?土地?神就這鳥樣?看不出來啊?難到。。。周曉比神還牛叉?想到這裡,所有人兩眼放光的盯著周曉,生怕眨下眼,就少看了許多的神奇。
“本尊的法旨你可收到?還不快快道來!”
“收到了!所有名單和隱患,都在這裡。”鹿山土地可不敢藏著掖著的了,趕緊的一揮手,把一段信息傳到了周曉的腦海中。
周曉愣了下,仔細翻看了一下信息,倒抽了口冷氣,奈奈的個熊!幸虧自己另辟蹺徑,不然想找出他們來,做夢!不被他們玩死就算走運了。
看了看跪著的土地神,周曉想想道:“念你無知,這次的冒犯先記在帳上!如果沒有功勞補過,少不得罪上加罪一等!你先退下,好好的給我盯著他們的動靜,有事速來通傳,功過相抵,此事才算完。明白了麽?”
“小老兒謹遵法旨!”鹿山土地放下了擔心,身子往下一伏,回轉了府中。土地婆婆趕緊的上前扶住,拍著胸口噓了口長氣道:“嚇死老身了,原來是大尊的弟子,這次好歹撿回了條命,老頭子,你可得把事辦好了,千萬不能出差錯,錯了,可就道消了。”
“這還用得著說麽?差點點就被他砍了。這個破地方咱們自保都是艱難,我就想不通他似乎還沒入道門,怎麽就能指使得了我?剛剛在他身邊,我感覺到只要我說個‘不’字,他肯定有辦法把我弄死!太可怕了,他是怎麽做到的?老婆子,你想想這時為什麽?”
“蠢!那黑龍牌裡只怕有大尊給他的寶貝!莫說了,趕緊去幹活,早點把他哄好了才是正經。”
土地婆婆猜得不錯,以第七旋臂這幾乎沒有了五行之外的窮旮旯,如果沒有黑龍牌裡的困龍陣相配合,強行凝聚龍威震懾,周曉根本就拿土地沒辦法,畢竟他還算不上是道門中的拽比人物。
星仔見那老頭一下就不見了,周曉正收拾東西。趕緊竄下來幫忙,悄聲問道:“哥!弄清楚了?”
周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大家,皺著眉頭道:“不要開腕表!等我想一想怎麽弄。”
坐在帳篷裡,周曉呆呆的苦思辦法。人雖然找出來了,可怎麽下手卻是個大問題。除開那個宗沁沒什麽威脅外,這內衛府的畢大統領真是要命,要是只有一個人還好,關鍵是內衛裡好多的高手都是星盜!也不知他是怎麽把那些星盜洗白的!自己一動他,憑他的皇級朝能力大高手的身份,這破壞力就太大了。
更要命的是那個蕭白容,主管著米藍的主智腦,米藍的星網和其他的智腦都處在主智腦的管控之下,只要他伸個手指頭,米藍就崩潰了。而且,他是日夜守在基地內的,根本就不會出來!從土地給的信息看,他有王上的密令,監控了所有的米藍高層,自己這就不敢去接觸外援,這個到處都是智腦的年代,一接觸,就會把消息反饋給他,躲都沒法子躲開。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本來是對付心有異心的反動派的監控系統,現在到成了反動派手裡最得力的武器,這王上真的是豬啊!連個人的底細都查不清楚!兩個最要命的職位全是內奸,真TM的艸蛋。周曉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好主意。
“哥!直接去拿下不就得了?咱帶的人手也不弱啊!”星仔忍不住小聲說道。
桑托見星仔說話了,也忍不住的小聲提議道:“少爺!如果人手不夠,可以找王上,太子那邊啊?就是各王府大臣家也是有很多的好手的,少爺出面亮明身份,也是能調集不少人手。不方便的話,我願意去跑腿。”
“都被監視了!一動他們就知道,怎麽弄?”周曉沒好氣的道:“讓我想想,不要急,這事出不得差錯。”
邊上的人聽了這話是面面相覷,都被監視了?那不是說,主智腦出了問題!這一下就聯想到最有可能有這權力的人是誰。
“蕭大統領!”桑托驚得臉都白了。他可不蠢,立即就知道周曉為何苦惱了,這,這可要怎麽弄才好?
“還有內衛府的畢大統領,雲雀公主的老公宗沁駙馬,他們洗白底子的很多星盜都潛伏在帝國最重要的部門,你們別吵,等我想明白了再說。”周曉煩躁的站起身,在帳篷裡走來走去的苦思對策。
星仔他們這下總算知道形勢多麽嚴峻了,哪敢再吱聲,縮到了一邊發傻。
帳篷裡,周曉呆呆的看著外邊的山林,暗想,要想把蕭白容拿下,就必須要先進到基地才行。那裡守衛森嚴,就是有王室和重臣的帶領,那嚴苛的身份驗證就足夠引起蕭白容的注意了!這就必須借助外部能進入基地部被引起懷疑的力量去做這事,最好的勢力,就是王室。可如今想要找個人通氣,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大臣們自己不熟,還都被監控了。各王府的情況也是一鳥樣,普通的內衛又沒有這個傳話的機會,這能隨時進宮的見王上的人裡,有誰是最合適最不會引起他們警覺的呢?
“桑托!你說說,有誰是隨時能見王上或是太子的?要地位低的。”
桑托一聽周曉問他,想了想道:“內衛府裡隨駕左右的,都是畢大統領挑選的人!我們這些王府進去的人,只能在外圍巡邏一下,近都近不得身。各位王公大臣有這能力,可家裡的人就不行了。平素見慣了王上和太子殿下的人屈指可數。星月、邀月和常樂公主都是可以的,王府裡,其他的王子公主就難為了些。宮裡的娘娘們倒是有很多王子公主能見著,不過,只怕是信不過的。信得過的,都不在帝都了。”
周曉聽著邀月的名字比較熟耳朵,就問道:“邀月公主你能見到不?她現在的情況如何?你說說。”
桑托一聽就暗自叫苦,這嘴巴快了些,一下就把以前常欺負常樂的邀月說了出來,這以後見了常樂殿下可怎麽交代?這會也不好退脫,心一橫就道:“說了少爺您可別生氣,邀月以前是不待見咱府裡的常樂殿下的。少爺和殿下發現三陽星系後,她去王上面前告狀,結果被王上斷了二王子殿下念想,削掉了手裡的權力回府閉門思過。邀月公主也就不再露面了,聽說在貞王府裡也不受人尊重了。”
周曉愣了愣,這似乎是個合適的角色,現在哪管得以前什麽恩怨了,只要肯幫忙就好,立即問道:“你能把她叫出來不?她以前能見王上, 現在應該還有權見的不?”
桑托聽了張了張嘴,不好意思的道:“倒是可以聯系到她的,我未婚妻就是貞王府裡的園藝丫頭,倒是能不被人發現接近她。能不能見王上,這小的也不清楚了,想必是能的吧。”
“那好!明天,不,現在你就去找你未婚妻,讓她不要被人懷疑的接近邀月,讓邀月以上香悔過的名義去城北的白衣庵進香!理由你自己想,有把握沒?不管成不成,你都不要回到這裡了,明天我們會去那邊等她,你按著正常的規律上班或是請假都行。”
“小的盡力而為!”桑托應了聲去了,深知此事拖不得,少爺的真身在這裡,雲河那邊的假少爺還不知道能撐多久不被人發現端倪,這時間太緊要了。
周曉歎了口氣,揉了揉腦袋,四周掃了一眼,道:“都休息吧,養好精神才好和人打架。”
桑托很精明,把未婚妻張慧約了出來逛街,借著親親我我的機會把腕表都關了,小聲的把要求說了一遍。張慧詫異的瞧了桑托一眼,靠在他胸前小聲問:“出什麽事了?你們可別害她啊!公主夠可憐的了,都瘦了好多,整天默默的流眼淚,我看著都心酸。”
“想哪去了!果王府如今用得著做這等下作事麽?讓她不要聲張哈,是常樂殿下快回來了,托了幾句話過來,想問清楚以前的一些事。我這做下人的,總不能違了主子的意思!是吧?說不準常樂殿下想幫她一把也說不定。主子交代的事,我們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也輪不到我們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