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容默默的看著影像裡米若秋的安排,絲毫沒有起疑心。每年一度的和墨家商艦交換科技產品是每個國家首要的任務,第七旋臂的科技到現在還不能生產出大型智腦最核心的自進化碼納子芯核,只能用高價從墨家商艦換,自己作為研究自進化碼的頂尖專家,這個時候是必須要到場挑選產品的。雖然就十幾天的時間,可挑選不正確的話,是能影響到國運的。這個時候,哪個國家都不會藏著掖著,都是全力以赴。米藍能夠保持技術優勢,就是在這個領域裡,頂尖的專家數量比其他國家多得多的緣故。
畢臨江也沒有懷疑,這個時刻米若秋下什麽命令都是有他的賭注在裡面。把那小子帶去天珠,應該是借他的瞳術方面的超能力為帝國謀取最多的好處。算了,讓宗沁的人先藏好吧,到時再找機會就是了,反正只要主智腦抓在自己人手裡,就不怕他能走脫了去。算他好運氣,能多享受幾天。
“小八兒你的車壞了,這樣罷,寡人送你一部車,你開去上香,好好的轉轉,寡人倒要看看,哪個還敢和你置氣!多吃點東西,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邀月聞聲知意,謝過王恩後裝作喜滋滋的模樣,手心裡全是汗的跟著內衛去挑車。
出了宮門,邀月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心裡的恐懼是越發的嚴重,王爺爺這是壓上了全副身家!為了能把蕭白容調出基地,賭上了自己的性命不說,還把王后奶奶的命也押了上去。王爺爺不能說,不能調人,現在就是在賭周曉駙馬能在這個局裡抓到必殺的機會!一切,都要靠他了。
周曉默默的聽完邀月的講述,心裡是愈發的沉重。打發她去幹掩飾的事,楞楞的看著星空苦思對策。王上的意思很明顯,他只能用這個辦法把蕭白容的人調出基地,讓帝國最大的隱患暴露在陽光下,卻是無力調集人手控制大局。自己必須在畢臨江去到雲河前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裡!要是畢臨江見到了假貨,事情,就敗露了。王上王后都得死!
“哥!怎麽啦?那個蕭白容調出來了,這活不就簡單了?還有什麽難題?”星仔小聲問道。
“哪有那麽簡單!”周曉苦笑著道:“換成是你,你不會把腕表用來控制主智腦?那個衛善德不就是這麽乾的?人是調了出來,可他還是能輕易廢掉米藍的所有智腦!怎麽下手?只要他到了雲河,就會看出那個我是假的!一切就穿幫了,他們會坐以待斃?”
星仔倒抽了口冷氣,苦著臉道:“這王上怎麽這麽不靠譜啊?這不等於沒把人調出來一樣麽?反到是把時間縮短了!他不要命了也得顧著點王后娘娘吧?怎麽這麽狠心的。”
“無情本是帝王家!”周曉歎了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試著分析這段時間裡會出現什麽樣的機會,每個人的心態大概是怎樣的。閉上眼睛,憑著自己強大的超算能力和兵家直覺,周曉一點一點的把時間分成獨立的按分鍾計算的獨立單位,把單位時間裡的王室和那些內奸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仔細的推算了一遍。確立了這些事情可以發生後,再假設自己插手,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把局面控制住。卻是發現,以現在的科技水平,無論自己在哪一點下手,都無法阻止蕭白容玉石俱焚,除非,他怕死!可一個大華的死間,皇級高手,熟知大華與第七旋臂實力的差距,又怎麽會怕死?就是怕,只怕也隻想速死!
實在沒了主意的周曉隻好進入黑龍牌,看看小黑是不是能幫忙救命。
敖海聽了周曉的述說有些為難的道:“少爺!雖然俗世什麽什麽的絕世高手對於我來說只是個點心,但我如今這模樣是出不了這牌子的。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就是讓那個什麽蕭把這塊牌子放在額頭上!小的借著老主人布下的陣式才能把他的魂魄給抽進來,這樣,少爺您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周曉得了這個唯一可能行得通的辦法,暗想,這樣的話,如果安排的緊湊的話,或許就能達到目的。
良久,周曉睜開眼,站起身長噓了口氣,轉頭對桑托道:“你去找你未婚妻!讓她告訴邀月,明天借著送行的機會!通知王上,他啟程的時間是在畢臨江護送王后進入維度通道時!也就是正午時分!讓王上十點過後想辦法不停和蕭白容說話,務必使他不能查看腕表!找借口半小時後準時到土地廟上香!不要引起他的警覺!接下來的事,就是我們出手了!明白了麽?”
桑托見周曉下了命令,應了令匆匆而去。星仔看著周曉有點擔憂的問:“咱們靠近不了啊?怎麽下手?”
周曉笑了笑,沒有說話,讓大家用生物易容膠稍微改變了一下面貌,轉身又去了土地廟後的石林中找了個山洞,再次布下周天大陣,擺香告表,不一會,鹿山土地閃現了出來,躬身施禮問道:“上尊有何吩呼!”
“我聞天山苦鹽大師能見未來,現在我這邊明天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方外人士幫忙,你說,他現在知道這個事情了不?”
鹿山土地苦笑著道:“上尊!此事怕是牽扯到了天機,小神沒這膽猜呐。”
“我想,既然是明察未來,那就算是半個道上的人物!這樣罷,你去催催他,莫要耽誤了功夫!這點小事,也算是道門之間走動一下,不算是犯了天機;你,會去的罷?”
鹿山土地看著周邊高掛的五雷令,暗想:我不去只怕就給了你借口下手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天道不彰,你師尊又牛叉得要死,只怕你弄死了我屁事也沒有。罷了,冒次險罷!以後有事了找你罩著也有個好理由。躬身應了一閃而去。
天山。苦鹽正坐在禪院裡打坐,忽然就入了夢中。一個白發白須的老頭拄著根木拐衝他囔道:“道友!周上師在帝都土地廟等你派的人好久了,你不會忘記了吧?還不快去,出家人不打逛語,你可得言而有信才行!”說完就不見了。
‘蹭’的一下,苦鹽站起了身,不敢置信的死死盯著禪房外,古井不波的心翻起了驚濤駭浪。修行三百多年,這是頭一回做夢!還是個無比古怪的警訊!這,是怎麽回事?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要派人去帝都見什麽周上師了?周上師?天!苦鹽一下就明白事情有多緊急了。來不及推敲因果,疾步走出禪房掃了一眼,衝盤坐在山崖邊大叔下的幾位老僧喊道:“苦難師弟!苦難師弟!”
苦難一驚,張開眼站起身幾步就躍到苦鹽跟前,道:“師兄!何事?”
苦鹽揮了揮手製止住其他幾個師兄弟的話頭,道:“苦難師弟!你為人穩重多智!在外也是經常行走,你立即動身趕往帝都土地廟!明天天明之前一定要找到周曉,他要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快去吧!”
“師兄!可有聯系地點?沒有的話你把他的星訊給我,如果事急的話,先問問他需要什麽不是更好麽?”苦難不解的道。
苦鹽愣了一愣,恍然明白過來,周曉如此著急找他是為了什麽了,自己這些老僧,根本就沒有什麽俗世的東西,普及化的腕表和各種智能化的俗世產品這天山禪院只有外院才有,這內院和密院是不準佩戴的,這就是說,周曉知道這邊的情況,才使了法子求援,這就明顯的暗示,大華潛伏在米藍帝國的內奸,一定掌控著帝國的主智腦!周曉不能現身,有計無法使用,這才緊急找方外聯盟派人過去幫忙。
想通了這點,苦鹽說道:“苦難師弟!只怕是蕭大統領的問題!你千萬記得不要在有智能產品前說真話!盡量的不要用個人智腦,周曉一定有辦法找到你的!快去!早到一分就多一分的把握,師兄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
苦難一聽,立時明白了事情真的很緊急,佛了一佛匆匆去了。智通從外進來,看著禪院這一幕疑惑的問:“師兄!怎麽回事?苦難師兄有什麽緊要事?這麽匆匆忙忙的。”
苦眼瞥了他一眼,見他按著規矩沒有戴腕表進來,才松了口氣,道:“是墨家商艦的事吧?師弟你自己抓主意就是了。讓帝都方外聯盟的人手,按著規矩派人就行了。”
看著智通一點都沒要走的意思,苦鹽笑了笑道:“如果我沒猜錯,剛剛我見到神靈了!”
“當真!”幾個老和尚不淡定了,驚喜的瞪大眼睛看著苦鹽,激動得連胡子都抖動起來。
苦鹽微笑著把剛剛的夢一說,解釋道:“周曉那小子托了神靈過來求援,因此我派了苦難過去!我的預言術居然看不到這個事情,說明了什麽?變數!周曉便是最大的變數!不在此方天地的天機輪轉之中,呵呵。。。神靈呐!老衲修行幾百年, 總算是見著了一次!落葉歸根,我等苦望之人,這次真的是把寶押對了!哈哈。。。“
智通聽了是著急的來回踱過不停,想立即帶著院裡的高手趕過去,又怕壞了事,不過去的話,又怕周曉鬥不贏蕭白容那個皇級的大高手,出了事哭都沒地方哭去。
苦鹽見智通焦慮的樣子,明白他擔心什麽,勸慰道:“師弟你鎮定些,既然有了神靈幫助,想必他也有了通盤的把握,莫要露了風聲,暗裡做好急援的準備吧。明天就只怕會分出勝負,我等被名望所累,縛住了手腳,急也沒有用處。”
王宮。米若秋看著王后洛月,猶豫良久還是沒把內情暗示出來。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扭轉乾坤,才賭周曉能想到辦法,時間雖然是緊,但裡面也是機會,至少他們不會起疑心!拖下去,情勢只有越來越壞,雲河那邊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多久!一旦那邊敗露了馬腳,就是米藍玩完的時候!此時不賭,怎麽行!至於王后和自己的性命,哪有米家的江山重要!只要能保住米家天下,就是王族死得只剩一個太子!也是可以犧牲的。但願周曉不會心軟,此事,可就全看他懂不懂如何取舍了。
小八兒去了沒回來,米若秋也知道只能等明天才會有機會得到消息,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上廁所都在人家的注視之下。心裡就感覺到無比的悲涼和憤怒!三個內奸,居然都是身居如此地位!可笑自己還和他們商議過要如何揪出內鬼來!究竟是誰在身份審核中如此大意?又是誰在瞞天過海?寡人一定要叫他身不如死,九族連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