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這樣,師弟這大道之路,只怕就平白的斷送了。”周曉冷笑道:“師兄你也知道,少宗主雖然不怎的,可身份還是宗主的親生子!和幾個夫人間的小矛盾,也是眾所周知的。師弟為了條活路,不得不做了小人,只要師兄你和七夫人能出面將小弟救出火坑,少宗主那邊的事,師弟我可以給個內幕消息,讓宗主不再相信他的話!就這麽個條件,師兄好好想想,看你願不願出手。”
柏雲海穩住心神,換了副笑臉小聲和氣的道:“師弟你別生氣,你也知道的,宗主的暗手全部曝光,可想而知他老人家心裡有多生氣,師兄也是得過且過,保住自身就好。既然師弟你拿住了少宗主的把柄,你得說說看,事兒有多大,師兄才好評估,出手有個好結果的可能性有多大。要是事兒太小,那師兄也是沒辦法,你愛怎樣就怎樣,七夫人和我之間的清白,是天地可鑒的。你們捕風逐影的話,宗主老人家不會相信的。”
“要是少宗主稍微爭氣點,師弟我也不用這麽兩頭鑽了!”周曉歎了口氣不甘的道:“如今只有先過了這一關,以後師弟還是重新找個宗門藏著修行吧,過河折橋的事師弟我也是見到過的。師兄你也別往心裡去,這關乎自身性命的大事,再小心些也是可以的。師弟要說的是,少宗主便是出賣宗主渡劫情報的一個!這樣你總放心了吧,只要七夫人出面亮出證據,一切事情就擺平了。”
柏雲海一愣,急聲道:“果真?證據呢?這是天大的事,沒個真憑實據沒人敢出手的!”
“證據自然在我手裡!”周曉看了柏雲海一眼,稍微退開幾步道:“我已經使人稟報七夫人,今夜子時到水衣坊,那邊破落已久,沒人去查看。師兄你去和七夫人商議好,拿出個小弟信得過的手段來,小弟自然便把證據奉送給師兄!只是我要奉勸一句,可別把小弟一起坑進去了!你和七夫人之間的那些好事,小弟也是有辦法說服少宗主出手拿人的!你嘴巴再緊,也熬不過搜魂的手段!小弟只需你們給條活路,能安全的離開宗門便好!以後小弟躲得遠遠的,咱們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大家都放心點。”
“你不去?”柏雲海疑惑的看著周曉問道。
“背後肯定有宗主派來的影子在跟著我,我怎麽去!你們商議好了便來找我,我得了活路自然會把證據交給你!至於你們怎麽拿它下手便不關我的事了。若是明天我得不到保證,那麽,師弟我就隻好鐵了心的站在少宗主那邊,和師兄好好的鬥一鬥陰謀詭計了。就這樣,我的住處師兄你知道,我走了!”說完周曉便轉身離去,看得柏雲海皺眉不已,卻也弄不明白,周曉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益夕聽了壽廣的傳話,暗想去去也好,自己在外百多年時間,宗門的條條框框都不再熟悉,以前布置的人手都被冤家打壓得探不出頭,這要在急切間明了宗門現在的局勢和各種情報,位居藏經殿首座之位的柏雲海無疑是個最好的人選。
到了臨近子時,柏雲海終於下定了決心,那簡越英出了藏經殿便龜縮在住所再不探頭,自己要是不去赴約的話,只怕那小子真的會往自己身上猛潑髒水,那時宗主找上門來,便是個死字臨身。何況就是說幾句話的事,即使被人撞見了,也落不下把柄。
當柏雲海前往水衣坊時,周曉便接到了壽廣傳來的消息。
“師兄!您可得有把握啊!要師弟我幹什麽都行。”壽廣語氣著急的道,他就不明白,這場約搞成了,可那邊啥都沒布置,你怎麽就有把握讓別人知道他們在做壞事?這說到老天那裡也沒人信啊,於是便暗示了周曉一句。
“不要急,師兄我自然有定數。”周曉安慰了他一句便掐斷了通訊。手指輕敲桌面暗想,好在哥手裡有猛料,還有小白可用,不然要把他們坑死還真的不行。現在麽,哥就等著看熱鬧吧,倒要看看,你們明知事敗的情況下,會不會甘心俯首就戮!只要你們開跑,哥的後手才會有繼續下去的機會。
子時,柏雲海趕到了水衣坊,他知道此時風聲緊,心裡就多了點小心,生怕有人下個風情熱藥,讓他當場控制不住雙修的欲望。用了各種手段查探,也沒顯露出這破落的水雲坊裡有門道,便大著膽子悄聲走進陰萌的樹叢溪水邊,很快的,就在水邊處的一個石洞裡見到了正無聊挑撥著水花的益夕。
夜色、暗光、白膩、紅裳的畫面,讓柏雲海心裡猛跳不已,回頭掃了一眼,走上幾步小聲的道:“夫人,聽說宗主並沒與你雙修,可真有此事?”
“怎麽?你想我和他雙修麽?”益夕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憂鬱的道:“我在外太久,宗門人事早已陌生,你在外面可聽到什麽風聲?宗主忙著渡劫,現在暗手全部暴露,他哪還有心情和我雙修!怎麽這種夫妻間的私事,傳到下面就變了個怪模樣?”
柏雲海心裡卻是肯定,那簡越英的狀詞只怕起來大作用!不然,以宗主那種修煉狂的性子,七夫人這頭養肥了的羔羊,他不好好采補一番才怪!心裡一急,也就把心神專注到了這邊,小聲仔細的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益夕越聽,心裡就越不淡定。芒橫空的橫蠻性子自己早就熟悉,要是那簡越英真的去找芒無瑕告了密,那麽,芒橫空不碰自己就有大問題!若不采取挽救洗白的行動,等待自己的,必然是十死無生的結局。
洞裡的兩個快速緊張的交流著各自的訊息和看法,探討如何反手一擊的辦法。這時間便久了些。哪會去注意,這上遊的一處石縫裡,一條細小的白蛇輕吐著信子,一口口的吐著白色濃稠的粘液在溪水中。
蛇性淫,此時白蓉吐到溪水中的,便是她用五毒教的秘法精煉出來的淫毒精華,用來對付無防備的高手修士,正是副好藥。合歡宗本就修的是左道,宗門地盤裡,使人情動交合的桃花瘴無時無刻不在煉製,這風中蘊含的絲絲花毒恰到好處的遮蓋了這蛇毒的熱香敗味,洞裡的倆個人不料想,在這喜好用淫毒的行家眼皮子底下,居然有鬼域那些玩毒的大師調教出來的妖怪正出手對付他們。這無聲無息間,便著了道。
望著面前似嬌弱無力的大美人,柏雲海再壓製不了心裡的火氣,距離是越來越近,終於,兩個人摟在了一起。。。。。。
。。。。。。
壽廣等得心焦,這子時就快過去,簡師兄那邊還不見出動,事情該怎麽下手,自己完全就猜不出師兄肚裡的盤算,正害怕自己會是那唯一的替罪羊時,羅經震動,簡師兄終於來信了。
“你以我的巡查衛身份,帶一隊執法殿的弟子,立即前往水衣坊,打開同步攝錄,記住!你不可衝在前面!接下來的活,我來辦!”聽完羅經裡傳來的命令,壽廣噓了口氣,既然簡師兄指派了活計,那麽,自己應不是被拋棄的人,按著吩咐辦事便可脫身。應了聲,衝出住所便按著指示去叫執法殿巡邏的弟子。
周曉放下茶盞,出了門慢悠悠的向傳送殿走去,正盤算如何將那倆個死蠢的逼得到處躲又不讓芒橫空抓到時,忽然一驚,停下腳步,頓了良久,才淡淡的道:“你是誰?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窺探巡查衛的行蹤,真以為我合歡宗無人了麽?”
“監守自盜,說的就是你這種反骨仔!”一句冷冷的嘲諷聲在桃林陰深處傳來,接著,走出個高大的身影,冷厲的目光刺到周曉身上,聲調不高的接著道:“你以為這天下就你一個人聰明,說說看,你是誰派來的探子?”
周曉感受不到殺機,便放下了揪心,轉過身,愣了一愣,笑道:“原來是無垢少爺!您開什麽玩笑,小的才回宗門幾天,便落了這麽個叛宗的罪名,小的在鬼域拚死拚活這麽多年,無垢少爺這話,太讓人寒心了點。不知少爺不在精舍清修,破天荒的夜間出來嚇唬小的,有什麽為難之事麽?”
芒無垢停下腳步,將身形藏在樹蔭裡,看著不以為意的周曉冷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最恨你們人族這般的虛偽!你也不要以為,你靠著芒無瑕那個蠢貨,便可將身份隱藏下去,你信不信,只要我開口說你是探子內奸,宗主不搜你的魂才怪!你當真以為,我說的,宗主不會聽的麽?”
“宗主要如何處罰弟子,那是宗主的權力。只是無垢少爺,若我說你便是內奸,你說,宗主到底是信你這半妖的雜種,還是信我這宗門的精英呢?我尊你一聲少爺,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你要蠻纏胡鬧,你叫你聲要戮父的雜種,我想,宗主心裡也是相信的!”周曉不甘示弱,冷冷的反諷道。
“你想死!”芒無垢怒極,雙手揚起,卻又轉眼間放下,深吸了幾口粗氣,冷歷的道:“從那路一刀入宗以來, 我便起了小心,以為他是探子,卻不想被宗主派去了鬼域,身死道消,倒是錯怪了他!而你,我卻百分百的肯定,你沒安什麽好心!哼,你故意設局,將益夕和柏雲海那兩個蠢貨調到水衣坊,現在你出動,是想把宗門搞亂罷!打得一手好算盤!你難道不知道,這宗門裡的所有飛禽走獸所見所聞,我想知道的話,便都知道的麽!只要我講出理由,你說,宗主會信誰?”
“你一個半妖,再把那些畜生喊多一點作證,宗主會信你一面之詞!誰聽得懂那些獸言鳥語?而只要我說,你們母子早懷恨在心,勾連妖族,要置宗主於死地而後快,你說,你們母子下場會如何?無垢少爺,請你記住,我不是什麽新人後進,是可以為宗門出力的忠心精英弟子!你想栽贓陷害,卻是找錯了人!那些個能被你嚇唬住的蠢貨,當不了巡查衛!”
芒無垢被嗆得做聲不得,他雖然是芒橫空的兒子,可母親是雲隼妖騎,本是芒橫空的坐騎,結果被芒橫空好奇之下禍禍了,生下幾個子女,就剩下了有大半人樣芒無垢還活著,其它幾個一身羽毛的醜八怪,早被芒橫空親手丟進深谷裡摔死了。平素,這芒無垢從不出他母子獨處的偏僻精舍,知道不但是宗門裡的弟子瞧不起他們,就是血緣上的親爹芒橫空也瞧他不順眼,自己要丟了他面子,說不得他就要出手大義滅親了。這種處境,讓芒無垢從小就沒接受到多少人族的精英教育,長大了也就不懂得耍什麽花花腸子,這直覺雖好,可腦子開發得不夠,那裡耍嘴皮子耍得過周曉這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