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內務殿,芒無瑕赤露著身體正瘋狂的和一群女弟子交合著,桌子上靈珍道藥只剩狼藉,整個內殿似成了一個青樓包間,外面的肅殺絕望似乎和這裡沒有半點關系。忽然,芒無瑕就聽到一陣久違的腳步聲,接著,熟悉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少宗主!是我。”
“進來罷!”芒無瑕毫不在意的繼續聳動,一邊嬉笑著道。
成默推開門就見到了一堆雪白的大腿交織。暗罵了聲溝釀養的,死到臨頭還要尋歡作樂。卻低下頭拱手道:“少宗主!快走吧。戰事已起,屬下帶人護著您離開。為今之計,只有先躲進隕星域裡,找機會奪取通行令符離開桃園。山海道如此無邊,屬下不信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聽到活命的法子,芒無瑕就清醒了。甩開身上的嬌軀,語氣顫抖的問道:“小杆子,果真能行?我還以為你跑了呢,怎麽這些天都找不見你?”
“屬下那天聽說水衣坊出了事,就擔心宗主要問我這巡查衛的罪,屬下不想死,便找了夠交情的師兄弟那裡躲了起來。這些天的變故,屬下整天的苦思脫身之法,和他們商議良久,只有躲隕星域裡才有機會。其它的去妖域或是鬼域,都是死路一條。屬下這條命,本就是少宗主給的,這刀兵加身之日要丟下少宗主不管,以後的大道之路,只怕就心魔纏身。又想著少宗主畢竟是宗主的兒子,再怎麽說,宗門的儲存之地,都可自由通行。我等要能逃出生天,也只能躲躲藏藏,修煉的資源卻是妄想出去找,因此,這才來請少宗主一起,我們帶上一筆資源一起,以後的路,才有希望。少宗主,請速速定奪,再遲,屬下等就隻好離去了。”
成默這番說辭,芒無瑕沒有聽出半點破綻。修道中人,手裡沒有修煉資源,終歸就是場空。這些家養的親信弟子前來護主,就是為了自己能帶走一大筆修煉資源。至於以後的尊卑,芒無瑕就想著只要逃出去,那自己就偷偷的跑路,找個隱蔽旮旯裡一躲,誰也別想害誰。急急的穿上衣服,道:“我聽你的,工具陣盤都準備好了麽?人也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人多了,目標大,藏不住瞞不過,人少了,也是無能為力。”
“就七八個知根知底的師兄弟,沒有蠢笨的。不會暴露我們的形跡。”成默說了聲,便拍了拍手,讓變成合歡宗弟子模樣的圓點等進來,看著殿中的鶯鶯燕燕笑道:“各位師姐師妹,可願和少宗主一起同甘共苦?”
那些女弟子都明白,留在這裡,就是個死。頭先是沒地方可跑,到處防衛森嚴,出都出不去。就隻好把心狂了,享受臨死前的極樂。現在一聽要跑路,個個都嬌聲應著,把媚眼討好到處拋灑,生怕這些精乾男弟子對自己有看法,不帶著一起玩耍。
見圓點他們個個都選好了目標,成默笑著調笑了一句,忽然一揮手,一刀便把跟前正忙著穿衣的女弟子斬了個身首異處。圓點他們幾乎是同時動手,那些女弟子沒來得及叫一聲,便被殺了個乾淨。
“帶著她們必定會露出馬腳!少宗主,快,我們沒多少時間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成默衝做出戒備狀的芒無瑕解釋道。
稍微遲疑了一下,芒無瑕就狠狠的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再不信他的忠心又如何?其他弟子根本就不鳥自己了,不賭上這一鋪,便是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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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起身拍了拍衣服,暗想此時師兄他們該在撈好處了吧?算了,要是你們撈不著,回去得好好嘲笑你們一頓。現在麽,是該哥表演的時間了。
“何事?”芒橫空伸手點了點主控陣盤,語氣和緩的問。
“我看過陰陽秘典,有些不明白。為何道術看著再正經不過,可合歡宗卻算左道一脈的人。”
芒橫空抬頭好笑的看了一眼,又盯著鏡像解釋道:“陰陽交合,本就是天道綱常,只是,我宗的雙修術源自龍族,其中的‘淫’性,是此術的根本,講的便是百家之長。道有五行四象,專一,便只能落得一行獨進,四象全失。因此,這‘淫’一字,改動不得,既是交合五行四象,對手越多,便越齊全。大道漫漫,時不待我,若死守臉皮,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左道之名,是人族對原本的分類稱呼,你又何從聽說過,妖域鬼域那邊的流派,可有一支是正道稱呼?道,便是道,何來正邪之分?隻分大道小道而已。能長生的,便是大道,輪回的,便是小道,再無其他分法。所謂的正道人士,只不過是追溯上古,可查是人修所傳罷了,其實,天地初開,首先得道的,全是天生地養的靈物,哪有人的存在。現在分正邪,只不過是人族勢大而已。”
周曉暗想,這倒是在理。便又問道:“我聽說,第四人間山海道往下,還有幾個人族生存的懸臂,可說說是怎麽回事麽?”
“你想去那裡躲著?”芒橫空疑惑的看了兒子一眼,搖頭道:“去不得!去了就是個死。第五到第七懸臂星河,都是未法之地,道不顯,神不靈。那裡繁衍的,都是短命鬼。聽說百多萬年前不是這樣,所有懸臂都可修煉的。傳言是修道的越來越多,可道有定數,便有教祖大能出手,斬去了後面懸臂的道基,立下了天地規矩。”
“不會把事做絕,總有暗門所在的吧?難道哪些教祖大能,連一點生機也不留下?”周曉見芒橫空果然知道點內情,便故作疑惑的問。
“中土南方蒼梧之丘,蒼梧之淵,其中有九嶷山,舜之所葬,在長沙零陵界中。我合歡宗掌道代代相傳,只有找到舜之字碑,方能循著這線頭找出這山海道為何會變了模樣。可從來就沒有人知道,這舜之字碑是什麽模樣,從遠古到上古再到如今,傳說仍是傳說,聽說遠古時代代無數頂尖的修者去尋找,踏遍了整個南部界域,也沒尋到過。這南部之星域,後來換了好幾回,就再沒人去尋找過了,誰又知道,舜那時的中土星球,被丟棄到哪裡去了。你想尋那線生機,找不到線頭的話,怎麽去破解教祖們布下的謎團?還是老實的修道,別整天想那些沒用的。抓緊時間先熟悉橫空殿的操控,時間不多了。”
周曉嗯了聲出了密殿,在橫空殿到處轉悠打量,心裡卻壓製不住的震驚。華夏之地,堯舜禹的傳說哪個不知?九嶷山,自己還去玩過的,怎的這山海道中土南部山界的傳說,會如此的同名同地?看來,自己辦完這邊的事後,得去看看才行。只有耳聽目明,才能判斷出,其中有什麽聯系,或本就是同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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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現在是恨不得把密庫裡所有的東西都搬走。可心裡明白,自己這幾個人再多幾隻手,那搬不完這密庫裡層層疊疊的空間囊。怎麽辦?他看了看圓點他們,相視間便心有靈犀,伸手一彈,順風劍倏忽而出,將正瘋狂塞空間囊的芒無瑕扎了個透心涼,隨手一撈,將他的魂嬰禁錮住,這才流著口水的道:“想不到好東西還有這麽多,哥哥們趕緊的想辦法,不把這搬空以後哪睡得著覺。”
“雲琅師妹!你趕緊聯系黎宗主,讓他將心花劍宗的空間殿帶來,記得要偷偷的,速度又要快,我變化成芒無瑕的模樣,先拖住時間。”圓點眉開眼笑的趕緊說道。
好辦法,雲琅羨慕的看著分不出真假的圓點變化成的芒無瑕,應了聲匆匆出去了。圓點想了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仗著這身份,略施小計,便將這儲存殿的鎮守長老陰殺了個遍,讓圓空鐵何歸他們換了身份,大模大樣的發號施令,使喚著合歡宗的精銳將這儲存殿守得水瀉不通。只等著黎術帶法寶過來,搬空好處再跑路。
黎術聽了雲琅的稟報,急了。這空間殿在這戰場中是陣腳,哪裡能帶著它去幹私活,可那邊那巨量的好處,這都看著吃到嘴邊了,不吃下肚自己就不是合格的一宗之主。怎麽辦?殿中的大佬們也著急,挖空心思的想著辦法,試圖找出個十全十美的計策來。
“老衲去罷!”了忘笑呵呵的起身合什道:“空間殿太現眼,難免出差錯,被有心人看在眼裡,惹來風言。不若指使那些左道弟子,全部運到隕星域裡。在那裡再超度他們的罪過,這不就兩全齊美了。心花劍宗只要稍微前出些,這善事,便做成了。”
“果然好辦法!”黎戈擊掌笑道。“以大師的大道之變,量那些算師也算不出因果緣由,大師之策, 妙極!妙極!”
這邊了忘了乏帶著會變化的大林寺精銳變化成合歡宗弟子的模樣潛進了桃園深處,那邊做為中軍主帳的天機殿中,天機子疑惑的看著桌面上的卦象半響,才對也是沉思皺眉的谷寅苦笑著問道:“道兄,這又是怎麽回事?卦象一切如故,可老道這心裡,卻是明白,去不得。”
“這便是大道爭殺。”谷寅歎了口氣,道:“想不到,熊耳山界的這塊肉,巫家的人盯上了不說,還惹來了一群看不清根腳的狠角色。我等還是容忍些,讓他們吃多一點罷!只是其他各處的資源,抓緊時間下手,這佔著道理的事,別又給他們搶走了。”
“你們打什麽啞謎?”樂正明德看了一眼卦像,疑惑的問。
見是他發問,天機子也不好對他冷臉,中土心丹宗的厲害,他可心知肚明。便解釋道:“我和谷道兄想問一問,這合歡宗的各殿物資儲藏之地,現在可是下手的時機。頭先的十幾卦,卦卦都說只需破障,些許的損耗也是當然。問到這主殿之處,卦如以前,心卻悸動,去不得。這便是說,那裡的物資,有大道在握的修士盯上了,吃到了嘴邊。我等若派人前往,只怕就惹下了禍端,那些不知根腳的修士必會報復,他們修行大道,來歷隱秘,資源需要極多,我們從中作梗,這便結了仇,還是死仇。故,去不得!”
樂正明德吸了口氣,駭然道:“果真如此?這小小的熊耳山界,怎的惹來了這些心眼細小的人?道友既說他們修行大道,可知,是何傳承?難道,四荒那些隱修的密宗也摻和進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