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隊伍正要啟程,忽然就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清脆嘀鳴。周曉抬頭看去,就見那高空中,一隻鷹一樣的生物在盤旋。
媚兒瞧著就皺起了眉頭,心裡暗道不好,怎麽隼這個痞子到這裡來了?不是聽說去了西部密林中渡劫去了麽?難道度完了?不行,得提醒一下上尊,找個地方躲一躲,這家夥妖術凶殘得很,只怕上尊抵擋不住,等姐姐趕過來這安全才有保證。想到這裡,立即就發了一道傳音。
媚兒正想開口,就見那隼往下急衝而來。
“上尊小心!快跑!”媚兒急了,伸開雙手挺身擋在周曉前面,倒是忘了她根本就沒啥本事和隼鬥法。
周曉愣了一愣,見媚兒挺身護住自己,心裡頭流過些溫暖,緊握住如意棍,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轉眼間,周曉就看得清楚,那是一頭體形巨大的隼,通紅的雙眼裡閃現出陰狠的光芒,爪子上的勾尖居然反著陽光,一看就鋒利無比。
那隼撲到地面,長翅一撲,刮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間,卻是變成了一個精瘦的男子,一身的棕黃道袍,突出的尖嘴朝天鼻,一臉的凶相。
墨雨幾個是嚇傻了,這,這是妖吧!這莫不是要吃人了?怎麽辦?只怕打不過他。
“有趣!有趣!居然在這裡見著了媚兒姑娘!”隼裝出驚喜狀,可面相實在慘了點兒,倒是讓周曉覺得這家夥就是個反動派。
“什麽時候,吃人不眨眼的媚兒姑娘這般的好心了?居然跟幾個人類有說有笑的。我正缺個暖床的婆娘,不如這次就從了我罷!為夫正好有點餓了,這幾個美味好久都沒遇到過了,正好擺桌酒席,得個早生貴子的好兆頭!你看怎麽樣?”
“你想死了!我警告你,趕緊的離去,要是得罪了上尊,你想死也死不成了!我這是奉命辦差,要是大王知道了,這屍妖域你還有活路!”媚兒不敢明說周曉的出身,隻好板著臉嚇唬,可她實在長得太好看,聲調又夾著股嬌俏的韻味,到讓隼這心裡的火更加的熱切了。
“呵呵!就是那個老不死的知道了又如何?老子偏生就和他過不去!不要以為老子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早就想把你收進後房中了,想得要死還裝清高。我呸!最看不起這種沒卵蛋的家夥了。今天你不肯也得肯,老子脾氣不好,出手重了你可莫怪為夫不疼惜你。”
琉璃接到媚兒的傳音是嚇得花容失色,架起妖風就狂奔著去救援,自己沒想到這隼忽然就冒了出來,一個孤陋寡聞的瘋子,傷著了上尊自己就完了,那邊的屬下被隼克得死死的,起不了作用。可從自己的老巢趕去雪域,那時間可不是一會,得幾個小時,這會,琉璃心焦無比,卻是沒了救急的辦法。
周曉見隼真是不懷好意,這事到臨頭跑也沒用,刹時就進入空明境,陰目術鬼目術全開,一聲獅子吼,朝前一撲,一棍點出。
“咦!有趣的小家夥!莫不是道上的人?哈哈,這運道真好,這可是頭一次開葷,等下得細嚼慢咽,好好品味下這肉有什麽不同!”隼怪笑了一聲,腳步一點,刹那就閃出了好遠,嘴裡嘖嘖有聲,根本就不把周曉這點小手法放在眼裡。
周曉大吃一驚,這家夥的速度快得離譜,自己的陰目術才看到一溜的身影。想要和他搏命,夠都夠不著!見沒法子挨著隼的邊,空明境下的周曉思緒是轉得無比的快。把棍一射,身子繼續前撲,雙手飛快的合什結印,玄功運轉,突地雙掌朝隼打出,隨後伸手一抓,把背上的小箱子打開,伸掌一拍,裡面的法器呯射而出,在空中直直的組成了一個周天大陣。
周曉立即頓住腳步,這時的他早顧不得什麽擺案焚香的流程了,雙手結印,身子滴溜溜的打了個轉,轉眼間就拜了八方陣主,腦海裡觀想師尊昂浪的面貌,抓起鎮石朝隼一拍,怒道:“一擊天下動!”
那隼見周曉丟了手中的家夥,還奮不顧死的要上前,就想耍他一耍,當下腳跟一頓,身子閃電般的朝周曉撲去,準備給他個黑虎掏心,讓他知道隼爺的厲害。可刹那間就見了周曉的動作,暗叫我的個娘咧,這是碰到宗門的家夥了吧!我跑!
隼張開雙臂,正想跑路。他可不蠢,自己要是把宗門弟子給宰了,那才是想死也死不成!在屍妖域,自己還能橫衝直撞的裝大爺,在宗門弟子眼裡就是個隨時可以做盤菜的野味,得罪了他們,那就別想活了。不,是想死都死不成了!可是有點遲了,周曉喊出了法咒,隼就覺得身子一緊,渾身的妖力似乎不聽使喚,那天道凶威也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稍有舉動,就是個道消雲散的下場。
隼嚇得心膽俱裂,疾呼道:“上尊饒命!上尊饒命!隼知錯了。。。”
周曉的空明境維持不了多久,這時哪裡肯聽隼嘰歪,不管如何,搶時間絕了後患才是緊要。第一句法咒見了效,周曉毫不猶豫的丟開鎮石,伸手抓住量天遲怒喝道:“天地尺不空!”
周曉連出兩道法咒,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用道咒把隼給困住,只要得了這個空子,自己打出的鬼目術密招才有機會打中隼的身體。
見隼身影再次一頓,周曉知道機會來了,眼見著自己用隔山打牛的內勁拍出的由‘炁’組成的鬼目術封法閃進隼的身體裡爆開,周曉把機甲功率開到最大,沉身狠狠一跺地面,閃電般的撲出,回手間卻是摘了骨牌在手,再次一掌拍向隼的額頭。
“上尊饒命!。。。”隼見周曉不肯停手,嚇得亡魂皆冒。急切間想掙脫周身縛束使個自保解釋的法子,最不濟也跑了再說。正覺得妖力回復,突地又是一緊,那種透不過氣的感覺更加的明顯了。完了!隼絕望地看著急衝過來的周曉,那塊黑色的牌子是那麽的奪目。
隼心裡哀叫了一聲,忽然就覺得有什麽東西衝進了自己的身體,渾身的妖力頓時就被壓製得死死的,身子再次僵硬的挺著,眼睜睜的看著周曉一掌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啪’的一聲輕響,敖海不管外面出了啥事,見小主人又叫它乾活,抬起爪子就是一抓,一下,就把隼的生魂給扯進了骨牌之中。
“咦!妖族?居然是妖族!”敖海雙眼冒光,惡狠狠的一爪子按住隼的生魂,張嘴就想一口咬下去。到了半途想起周曉還沒同意自己吃呢,隻好悻悻的收住了嘴,流著口水直直的盯著隼,不住的念叨著:哎呀,小主人快點進來呀!小黑餓了,這個給小黑解饞算了!
隼忽然就見到了一條筷子大小的東西出現在眼前,細細一瞧,艸。。。是龍!完了!乾脆的嚇暈了過去。
一切的發生都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忙活完了。媚兒見周曉一擊落空,急得跑上來準備幫忙。可電光火石之間,眨眼的功夫場面就翻了個身,就見那隼呆了一呆,眼裡的毫光散發開去,身子一軟,在地上顯出了原形,瞧那樣子,是死得不能在再死了。
筍和櫟抓著家夥衝上來一看沒事了,還是緊張的揮起家夥朝那隼屍砍了過去。視線裡就見少爺忽然就昏倒在地,嚇得姐弟倆趕緊的撲上來救護。
“不要擔心!”媚兒衝上來檢查了一番,松了口氣道:“上尊是脫力了!睡一覺就好了,你們不要亂動,趕緊把那隼的血拿來,給上尊補一補!”
收拾好一切,墨雨幾個呆呆的看著睡得正香的周曉心裡全是惶恐,生怕他這就出了事。眼中的焦色怎麽也退不下去。親眼見著周曉忽然間神威大展,使出的法子一看就是玄妙無比,正是自己等人朝思幕想想要進宗門學的東西,現在這人不醒來親口說句沒事,怎麽把心放得下來!
媚兒眼中卻是極度的明亮,癡癡的看著周曉的睡相暗想,自己要是能有上尊這本事的一半就好了,不愧是大尊的弟子,還在凡俗之中,這麽年少就如此厲害,以後進了宗門,只怕又是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自己如果一輩子跟在他身邊受教,那該多好!
琉璃跑得喘著粗氣趕過來時,屬下就報告說隼被上尊乾死了。怎麽可能?琉璃不信上尊有如此本事,第七旋臂的人能把黑龍牌找到就是祖墳冒煙了,如何修得了道?等親眼看見了一切,摸過了周曉的脈搏才放下心來。
墨雨幾個靜靜的坐到一邊,畏懼的看著能駕著風的女子不敢出聲。妖!又是頭妖!天,怎麽這麽背運,妖全跑這裡來了。這位雖然也美,可那張臉冰得很,也只有乖乖的聽著媚兒和她說話。
筍和櫟守在周曉身邊看著琉璃警惕的很,即使又來了頭妖,她們也不怕,大不了就拚命,死也死在少爺前面才是忠心所為。
“你們倒也忠心!”琉璃這會心情好了,看著筍和櫟的樣子,讚了一句。回頭衝媚兒道:“大王沒說話,你就呆在他身邊吧,有些事,不說你也懂,不要給自己惹禍上身!這樣也好,給你自己謀個保命的機會,姐姐也就放心了。這路上,你要守著規矩,不要亂插手,人不磨不成器,就是大尊,也是任憑他在俗世打滾,這點你要記牢靠了,別好心辦了壞事,那懲罰是你受不起的!”說完掃了一眼眾人道:“不要把我的事說出去!我就在邊上看著,不聽話的人,我下手也是不含糊的。”
量在機甲裡試圖偷偷的掃描骨牌裡的秘密,可是機甲的功能不夠用,量試了無數的手段,連材質是什麽都分析不出來。折騰了半響,量才恨恨的收了手,暗想,這個牌子一定是個寶貝,哼,是我的!先讓你保管一下吧。
周曉大睡了一天一夜,夢裡總覺得身子裡暖烘烘的,舒服得很,這就讓他不願醒來。他卻是不知,隼的妖血對於凡俗之人來說,就是大補,也幸虧他是道上的人,玄功能化解掉血中的精氣變成自己的養分,這巫道因子聞著了味。一頓狼吞虎咽的,平白的又繁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