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神黨貴聽了是眉開眼笑,豎起大拇指讚道:“高!實在是高!不錯,變化決不是山海道三榜可以辨明的大道之術,我等知曉內情,是因為太多人盯著他的緣故,依正理,便得按明道鏡顯示的辦!咱真是自己嚇自己,以後都照明道鏡中的簡述,對這位爺,還是偏袒點,不得罪的好。”
三榜之前,人潮便看到天榜又閃起光暈,吵雜聲立即死寂了下去,個個張大眼睛生怕自己不是第一時間看到。
天榜第一名。修者:晨袖。流派:神道。山界:薄山大界。宗門:三問宗。殺榜對手:修者:伯玦、鎮天、胡落村。。。流派:神道。山界:薄山大界。宗門:三問宗。曰:借海潮之威,一網成擒,奪舜之眼於千萬修士之前,瀟灑而去,智慮可佳,是為天榜第一,得舜之眼,大道可期。
三榜前是良久的沉默,每個人把眼睛擦了幾遍,才確定真沒看錯,三問宗內鬥了?還是障眼法?消息,極速的傳了出去。
無數的大修開始心動,火速的啟程趕往薄山大界。舜之眼!聖王之睛!天呐,九嶷山中怎麽有這等逆天的寶物存在!還等什麽?找那晨袖,找那三問宗!哼,想獨吞?做夢!
了忘在心花劍宗就收到了這個消息,詫異的想了想,扶須而笑,見黎戈等心動的模樣,便笑著解釋道:“莫去,那邊亂成一鍋粥了,安心的呆在家裡將變化訣練好,說句不好聽的,咱都是白活了一把年紀,如今是年青人的天下,就別去給他們添亂了。”
黎戈一聽就有點明白了,將坐在腿上的小丫頭摟緊了些,笑道:“也是,咱是沒他們那麽敢拚敢闖了,去了反而束縛了他們的手腳。只是,東西落在晨仙手中,想看一眼只怕極難了。道兄從那邊過來,可知道些底細麽?”
了忘自得的笑著接住蹦過來的小丫頭,搖了搖頭道:“老衲在那邊根本就沒看到聽到過晨袖去了那裡!微微乖,好好修煉,你哥哥是這個呢!”說著就豎起大拇指比了比。
“是假的!天榜又是怎麽回事?”黎戈抽了口涼氣不信的道。轉眼就明白了,起身急問:“變化訣?這麽厲害?”
“不然子歸怎麽拿第一?”了忘笑著點了點頭,又道:“讓微微跟去大林寺罷!只怕珠兒小萌她們也想她的了。”
黎戈連連點頭應了,修煉的衝動越來越強烈,三十六道變化,自己才熟了一樣,精通還差得遠,這得抓緊了。
中土,各大宗立即就出動了鎮宗的仙人,直接傳訊三問宗,讓他們賠禮道歉,將舜之眼乖乖的交出來。
公羊淳是百口莫辯,隻好去找福地的仙人半仙開會拿主意。這天榜有名有姓,晨仙是真的幹了這事,三問宗雖然牛叉,可也經不住各大宗群起而攻,不拿個說法,大家都得被人活活打死。
公羊無我做聲不得,誰想到晨袖那貨來這一手!考你奈奈的,你這是要將宗門的修士全坑死呢!可一想到那貨現在只怕躲在旮旯裡廢寢忘食的祭煉那聖王之睛,就後悔自己怎麽不親自去一趟。原本想著九嶷山即使有字碑,也最多是篇祭文,只有從筆畫裡去得些好處。想不到居然是舜之眼!這真的是虧到姥姥家了。
烙恬也沒了主意,天榜指名道姓,就是立即說晨袖叛宗也沒人肯收手了。拿到聖王之睛才說他叛宗,誰信?就是信又如何,他們不逼著三問宗交人才怪,不將宗門滅了就算仁慈的了。
“賠吧!”絡恬憋屈的開了口。“派出所有能外出的弟子,將晨袖的藏身之地給本仙找出來!倒要問問,他為何要這麽乾!”
公羊淳得了主意,隻好無奈的裝起了孫子,謙卑的聽著找上門來的宗門代表的訓斥,千道歉萬保證的總算暫時將事平息了下去。夜深人靜時,他到是想到,若在指定的期限裡,刮不出晨仙的下落,只怕就得應戰了。
。。。。。。
零陵山界傳送殿,顏商水拖著張茵又轉了回來。也不去哪裡,就找了個角落坐下,仔細的看著進去的修士。
“姐姐!咱得去薄山收賠禮,這呆在這裡幹什麽?”張茵心急,去早的才有得挑,晚了的只怕就挑不到好東西了,自己掉了一身的好家什,總不能挑堆破爛回去,那還不如殺人出氣呢。
“我覺得古怪。”顏商水輕聲解釋。“要是我沒猜錯,只怕那晨袖還在這閩西海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換做是我,也會在裡面躲一躲,等沒人注意這邊了,才會看清楚去到哪裡才安全。”
張茵一怔,點了點頭道:“理是這個理,可咱吃飯的家夥全沒了,就是看到了他,也是送肉上門的吧?誰又知道,他什麽時候出來?”
“我不是等晨袖!”顏商水輕笑道:“你不覺得那個半妖很古怪麽?從沒入地下開始,他就不見了人影!我不信,他不知道那舜之眼的事!若他不是晨袖的棋子,就必定會出來!以他的聰明,不會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再沒人注意他那點事。只要逮到了他,就可問明白,地下究竟有什麽了!”
張茵一聽,也是,這可是個大秘密,是值得在這裡守株待兔。便再不吵鬧著去薄山了,一心一意的等著那小子出現。
顏商水隻猜對了一半,周曉確實沒有先出閩西海,主要是舜之眼太讓他惱火了,啥空間囊都裝不進去,只能捧在手裡顯擺。明白了這個狀況,周曉便躲到深海中的安全點裡,想辦法將它收起來。
連著幾天,周曉試盡了辦法,也拿它無可奈何,氣得他真想將它丟進海中算球。最終還是舍不得到手的至寶,這天看得直打哈欠,瞅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忽然就想到,這眼睛是找到了,字碑也撈到手,可舜的墓葬還沒找呢!
心裡一動,周曉立即就趕回了九嶷山。再次進入大帳,將陣盤摸索了個透,也沒發現哪裡有可疑的地方。怪了?周曉暗道不會吧,眼珠子都在這裡了,屍體到不見?不可能!難道,還有什麽機巧在裡面沒發現?
周曉耐心的將這第六山轉悠了一遍,實在是找不到影子,疑惑的四處張望可疑的地方,這就發現,只有這中軍大帳,才佔據了九之極,舜是聖王,最能體現他身份的墓地,就是這裡!也只有他這身份,才能安享這風水之極。
雖然對於風水術,周曉只是個半桶水,可這片好地太明顯,陣主所處必是最好的這道理,他可是明白的。想明白了這個,周曉便帳外的翻找,可就幾樣東西,一目了然,再翻也翻不出個花來。闖到帳頂,周曉心裡忽地一動,伸手便將眼珠子重嵌了回去。再四下去找,也是沒發現。
坐回帥案後周曉就疑惑了,就想不明白,這機關居然這麽難,連一點端倪都不給。掃視著帳內的擺設,無意間便開啟了天眼,朦朧之下,似乎看見,帥案上的威嚴石,裡面似乎很大。立即拿到眼前細看,這一看就嚇了一跳。這哪裡是塊石頭,分明就是副巨大的石棺,裡面,上層霞光四射,下方卻是黑海翻波,躺在棺裡的,只有一個大字,曰:忍!筆鋒之圓潤飄逸,整體暗藏之平和,讓周曉沉醉其意境中,不能自拔。
也不知看了多久,天眼裡睡著的鎮衡碑似乎不耐煩老將窗戶打開,翻了個身,一下就將眼皮子閉上了。
可怕!要是沒字碑的話,自己就栽了!周曉冒出了身冷汗,趕緊將威嚴石放下,不住的轉著念頭,有棺無人,只怕舜想到了脫身的辦法,留一個字在棺中,是善意?還是陷井?怎麽把這字弄出來呢?還是將這裡的東西打包帶走?
糾結了半天,周曉才壓製住心裡的貪念。教祖布下的大陣,自己還是別想著將所有寶貝撈進袋子裡了,天知道他在裡面設了什麽考驗,一個不對,自己也就玩完了。從這四樣信物移不出帥案外就知道,此陣是死陣,就是為了護住那鎮衡碑,也就是道門所謂的‘善萬物’,其實就是私下的圈養。自己能拿走字碑,便是‘緣主’,教祖也不會在意什麽,再想多撈多得,那便是貪心不足,他也就好意思出手了。
看來,舜聖王在陣裡吃了不少苦頭,這才留了個字在棺裡,提醒後來者這石頭裡不好受,可也是唯一的生路!嗯。必是這樣!周曉斷定了故事真相,心裡就活動開了,這陣裡能帶走的,除了那字碑外,只怕就只有聖王舜留下的東西, 其他的都是陣法的一部分。而那眼珠子裝不進空間囊,只怕只有這舜留下的字,才能讓它聽話。可這字,怎麽弄出來呢?
莫問閣,昂浪心慰的笑了笑,徒弟不錯,等得取舍之道,頭先吃了點苦頭,到弄了個新奇玩意,也罷,為師就幫你一把,大道漫漫,耽擱不起時間。伸指一彈,一道烏光忽地閃現,瞬的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周曉的丹田之中。
周曉忽然就覺得好困,一急,便將帥案上的物事掃到一頭,爬上去躺頭便睡。丹田中,大不點好奇的看著又多了張紙,正想去撈來玩玩,卻見它‘嗖’的出了丹田,將那威嚴石一裹,轉瞬間,便將那‘忍’字抽了出來,再一陣顫抖,帳頂上鑲嵌的舜之眼,便落到帳中,見到那紙上的字,立即就貼了上去,那紙一裹,迅速的變小,又鑽回了丹田之中。大不點立即跳起來抓住,研究了一番,樂滋滋的往腦後一墊,將它當成了枕頭。
丹田一切的變幻,周曉在意識中都看了個清楚,立即明白,這是師尊出手了。只有他那等拽比人物,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至寶弄進自己丹田之中。醒來之後趕緊爬下帥案,衝師尊所在的方向拜了拜,這下他可老實得很,也感到這底氣又足了不少。原來師尊一直在看著,這樣的話?嘿嘿嘿,似乎可以再膽子大一點了!
顏商水是越等越沒信心,可自己拿的主意,隻好死撐著不放棄。張茵見她一臉的成竹在胸,也就有底氣陪著等下去了。這天,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時,就見傳送陣的光亮閃了一閃,那個小子,果然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