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何歸斜了紅紅雪一眼,苦笑道:“先能宰多少算多少吧,誰知道那小子在想什麽。就是他說只是隨口說說,咱能不聽他的話辦事?至於其他浩然宗的弟子,咱還是別下手了。我聽說有幾個弟子和那小子關系不錯,咱把他們給保住就行了。想必即使他們先出去外面,長輩們也會想辦法贖人的。別到處逛了,那小子的性子捉摸不定,脾氣又大得要死,真的不管咱了,咱就只能在這秘境裡老死了。我倒是估計,沒他開路,咱找到死也別想找到出口在哪裡!瞧他布的那個陣就知道了,他涼的,這麽個天才怎麽就跑大林寺當和尚去了?”
“那個誰!去,領人將那個什麽浩然宗叫王棟的給我找來,好好的伺候著!還有那個何仙子!”紅紅雪立即回頭下了命令。回頭又道:“按理說咱流光和玉海從****一開始,凡事都讓著他大林三分,那小子這麽乾也太傷人心了,就是在這秘境裡,咱也幫過大林不少的忙吧?有好處都是見者有份。怎麽他就獨獨隻扯上玉泉一家,按理說咱兩家也是和他一邊的才對嘛。”
“佛道同氣連枝,玉泉新來的掌道看事極準,我估計他也是個算數厲害的。我叔祖說過,咱兩家底蘊太薄,能混到現在這模樣已經是大歡喜了,以後這祁連山界,終究還是佛道兩家話事。咱能被他們容納,就是大運了。雖然我們幫過大林不少,可關鍵的是,誰也沒和那小子打過交道!你以為和咱們熟的大林那些弟子會在他面前求情,那就打錯了算盤。大事當前,不問因果,遵令而行,這才是大宗門的規矩所在。我猜摸著,只怕那小子在大林的名聲是人盡皆知,可是能接觸他的人少之又少!就是我們宗裡的普通弟子,敢來咱面前說話?”
“那倒是!”紅紅雪點了點頭。“看來出去後得去大林逛逛,他梁的,不把關系混熟了,咱也太丟份了。就現在這模樣,下面的弟子還不知怎麽說我們呢!同山界關鍵的宗門主事弟子都不熟,一出事就套不上交情,這位置讓條豬來坐也比咱乾得好。”
鐵何歸愣了愣,點頭應和道:“果然是如此!咱太過自傲了,早把關系混熟了就沒這屁事。出去後一起,我去找父親弄幾百壇秘釀,一起醉過幾回,以後就好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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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棟正在遠遠的山頭呆呆的,整個人頹廢得很。這時見戰亂朝自己這旮旯延伸過來,心裡一驚,正要找個洞躲一躲,一隊玉海宗弟子從遠處掠過,見他的衣飾,便喊道:“那邊可是王棟王道友!”別轉方向衝了過來。
王棟一愣,疑惑的點了點頭。那領頭的大喜,把手一揮,十幾個人便圍住了他,臉上都是開心不已。
“總算把你找著了!跟我們走!這裡不安全。”不由分說的簇著他便走。
問明了緣由,王棟心裡到長出了口氣。周曉沒事就好,那麽年少的天才修者,要是死在了這裡就太可惜了。至於浩然宗和大林會不會乾戰,他倒覺得,自己還是離宗做散修算了。自己資質不行,腦子又笨,這修道的活計,還是望子成龍比較好些。
一場大亂戰,秦氏子弟連帶和官府沾親帶故的都被殺了個乾淨。可還是不夠分,於是,那些得手的散修和外來的修者便被人盯上了,一舉多得又沒麻煩的事誰不想乾?於是,大的戰事平複後,暗地裡的廝殺就從未斷過,即使是抱團取暖,一些戰力不夠的小宗門弟子,乾脆的被全滅了。
一日過後,各宗門之間除開熟絡的,全都開始相互戒備,派出人手前往虛空尋找出口。第二日一過,外派的弟子全都返回,各話事弟子見出路無門,爭奪秦氏子弟的道印之戰再次被點燃。那些起初就奪了道印的,精明的散修隱藏不出,中小宗門的開始抱團在星空無序的遊蕩,只等最後期限一到,才會露面。至於那些蠢笨的,純潔的,運氣不好的,就把具臭皮囊,斷送了個乾淨。
好可怕的計策!議事大艦裡,王棟靜靜的在一邊聽著各處最新的消息心驚膽顫不已。不知周曉出到外面,如何面對那無數前輩的質問!是裝作不知道?還是把所有人都坑死,來個死無對證呢?
何小月坐在一邊不吭聲,現在秘境裡的浩然宗不是秦氏的弟子也被殺了無數,若不是紅紅雪把自己和周曉是朋友的關系說出來,秘境中的浩然宗弟子只怕會被那些快逼瘋了的修者殺得一個不剩!自己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時間趕快過去,周曉趕緊出來,把章程說個明白,好死了那些家夥的心。
而此時的周曉正無語的看著面前簡單醜得古怪的八十一根魂幡有些鬱悶,雖然材料啥的都是玉泉宗包了,可這玩藝太不美觀了,糟蹋了頂好的材料。
成默臉上也有些紅暈。見周曉好半響都不說話,就小心的道:“時間緊,你要的也多,會這手藝就那麽幾個,隻好去掉些花哨的雕琢了,不過,我保證,這東西絕對好用!可以算是地品中上的寶貝了。加上你打入的陣法,在外絕對能賣出個天價!出去有空了,咱再修飾下,就好看了。”
“就是丟份!算了,我自己來吧。算你有心,這個是你宗門的物事,拿去吧,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其中的厲害,想必你也懂!”周曉見過他們的煉製過程,製符手法講究都帶著這秘境玉泉宗的影子,就是有些殘缺,這些,成陣子在玉玦裡都說明了的。自己也問過成默這小孩,明白了玉泉宗的開派老祖正是那出征的成家還活著的幾個劍修弟子,把東西還給他,也就了結了這份因果,自己拿好處也心安理得,以後玉泉宗不好好待自己像祖宗般都說不過去!虧就虧點,也是沒辦法的事。
成默一愣,拿起玉玦一瞧,目瞪口呆,歡喜之余淚水是嘩嘩的往下掉。朝周曉半跪著舉起劍指發誓道:“此恩我玉泉和山海道道家決不敢忘!兄長只要有令,我玉泉宗就是死光!也在所不辭!”
“得了,你這一整到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佛道同氣連枝,我把東西還給你們,讓先靈九幽含笑,道統得以再現,便是應和天機!再說,我佛家也沾了這份緣。你們得了正統,切不可張揚,等到一飛衝天之日,才是明奠祭祖的好時機!我話說的難聽,這等功法在山海道出現,只怕還有同等厲害的功法出現在其他山界!大運後便是大劫,小心低調些好!”周曉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兄長說得不錯!我聽兄長的。以後你就是我哥!小默知道厲害,決不敢讓不親忠的知道。實話說,從小,長輩們講述我成家以往的風光時,小默總是不信,對能修煉得多高深的道行,沒有個底。如今看到老祖遺信,對這大道,倒是信心十足了!”
圓點見小師弟和那成默出了密室,就換了個樣子,那成家小子從聽從轉變到了跟隨保護的模樣。心裡暗想,這下好了,小師弟的翅膀又硬扎了些,只要把眼前這事對付得圓滿,在這祁連周邊幾個山界,他就算是個人物了!
周曉把圓點拉到一邊,仔細的安排叮囑了一遍。圓點笑了笑,帶著魂幡領著一小隊星艦脫離了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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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過,秘境裡的修者就接到了遠處大林寺星艦的傳訊。這不管自己有沒有貨,修者們都離開了這星球,朝那邊趕了過去。
修者一離開,周曉帶著圓空便乘坐登陸艦降落到地面。進了洞,把布置的百鬼噬魂陣收了。看著幡面黑得不成樣子,裡面的魂印已經變回了人形,個個青面獠牙,頭上長角,有幾個還長出了翅膀,手裡出現了短小漆黑的三角叉。周曉滿意的笑了。想不到無意之中,自己短短幾日便得了這夜叉鬼奴仆,還是修者轉化而成。有了這個,再加上可以收集到的魂印,哼,哥就能布下煉獄鎖魂大陣!也算有了個得力的打手。就是魂嬰一變的修者,也拿自己沒奈何了!
這時,圓點把所有的安排和要求都講了一遍,把坐標顯示出來,最後說道:“身上有秦氏子弟道印的,現在可以去那邊的星艦登記交魂印納善錢了!沒有的,現在你即使何種手段套交情,大林也不會承認你有資格!你們要是願意跟著,大林也不會阻擋保密,你們可以去到這個坐標自己想辦法!大林要說的是,只有在這裡登記的道友,才有效,到了那裡,就不再進行登記查驗了!有什麽問題的,也別問,我接到的任務就是這些。好了,現在開始罷。”
還打著小盤算的修者們呆了,艸,那小娃娃又在搞什麽花樣?莫不是再坑一把就跑?要不?把這些星艦扣起來?正拿不定主意,那些散修和小宗門,紛紛朝那艘孤立在虛空的星艦靠過去, 一點猶豫也沒有。
看著面前虛空用光線劃出的界限和那邊遠遠已經準備好隨時進入傳送的大林星艦。所有修者傻了眼,這種局面,有資格的生怕被坑,沒資格的就只剩著急了。
“過去登記吧!紅雪,你帶隊先出去,我在這裡面守護弟子,出到外面,不可張揚,告知宗門長輩就行了!要是鬧得天下皆知,反而壞了事。我就不信,他會做得這麽絕,得了好處和人情,他就會進來放人的!真TM狡猾,好處他要撈個足,面子他也要顧得周全。就一娃娃,怎麽就這麽奸猾。”鐵何歸無語半響,搖頭哭笑不得的道。
聽了鐵何歸的話,紅紅雪也轉個彎來,張著眼道:“我考,他不是裡外都要收錢吧?還要虛情假意的推辭?還讓人感恩戴德的到處給他面子!他這算盤,也打得太精了吧?”
“你以為他會不好意思收麽?”鐵何歸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道:“那了緣是他師父,你說他好不好意思?我看他給我們留點念想就不錯了!要是他師父,把你褲頭都要去只怕還嫌他虧了!對了,何仙子留下,讓王棟兄弟過去先!那小子見了他,能臉紅一下,咱就能多賺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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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出口處,開啟了封符,露出了布在虛空中密密麻麻一大圈的隕石陣符來。在進口裡布下了噬魂陣用百鬼幡站了影位,留著主位給了同聲幟。周曉看著一切都很完美,跑路時隨時可以把東西收回來。才回到星艦裡看著巨大的彩色漩渦道:“好了,等師兄他們過來我們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