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胡暢管著的星域,正是全部是死去的妖獸生魂在歲月中掙扎不落地獄,暴露在野外的屍骨吸收了月色精華而化成的骨屍世界。
“小心些總是沒錯的。”胡暢沉吟了會,又道:“本座那些對頭的情況可打聽清楚了?查清楚了位置,就調集精乾人手去把它們剿滅了!這個時候,可容不得它們搗亂,寧可殺光它們,也莫要讓它們鑽了空子!”
雕應了聲,道:“此事屬下也知道厲害,早派了同族的精乾力量去搜了,咱們的領地裡,大王所在的地盤它們不敢來找死,只會偷偷的在外圍遊蕩,這急切之間,想要全部刮出來剿滅掉,只怕屬下的力量不夠。”
“只要是不在這個星球的,就好生監視著!等上尊過完境,再收拾它們。好了,你去辦事吧,用點心,別讓上尊看出破綻。本王沒空老盯著這個,把事辦好了,少不得你的好處!”
回到後殿,胡暢鬱悶的看了天空一眼,暗道:“怎麽天劫這個時候要來,真是要了命了,不知道現在我忙著麽!就不能等上尊過完境再說?也不怕大尊找你麻煩!”
雕以為周曉就是個俗人,身上沒半點本事,就靠著祖墳冒煙找著的牌子按上了大尊弟子的名份。這把屬下派到周曉身邊護衛,也就沒講清楚不要出來瞎晃蕩。
話說不管是什麽妖,最喜的就是夜色中出來吸取月光的月華進行修煉,這到了半夜,護衛的屍妖群估計著洞裡面的人睡了,而且封了洞口,應該是看不到外邊的情況。幾頭小妖見天空中的月色清微得很,忍不住就從地下鑽了出來,貪婪的吸取月華淬煉自身。其他的一見有帶頭的,紛紛鑽了出來,白天在地上躺屍的也抖了抖骨架,把空禿的腦袋對著明月,靜靜的修練。
這屍妖,本是各種妖死後精魂進不了地府才在歲月中根據本能的修練方法修成的,很多的身上還有血肉掛著。其實從它們身上的血肉多少就能看出它們的等級,血肉完整的,那些是剛死沒多久的,得了屍修的法子入了屍修的門,屍修越高深,身上的血肉便越少,直至沒有,對動物之類的來說,骨頭的色澤越是堅實有光澤,它的道行就越高;而對於植物類的屍修來說,它的本體色澤越枯敗,就越厲害。那屍王胡暢,就是一棵梧桐樹死後,轉修的屍修,它那本體,便是一株只有枝乾的透著死白光澤的龐大的梧桐樹,什麽葉子都沒有,從最細的枝梢到最深的根須,看著都是枯敗得很,凡俗之人瞧上一眼,便會生出生無可戀的感覺。
眾屍妖在外面靜靜的淬煉,周曉在洞裡看著就起了雞皮疙瘩,艸,怎麽周邊有如此多會活動的屍體?考,那些完全沒肉了的骨頭架子還能悠閑的逛蕩!啥東東來的?僵屍?不能吧,都不是人形來的,這可怎麽辦?怎麽就找了個屍窩裡過夜了!再抬頭一看,周曉真正嚇了一跳,十幾頭大的小的,不知道活著是什麽飛禽的骨頭架子正在悠哉悠哉的盤旋,骨架裡不時還冒出股五顏六色的火焰。
這可要了命了!周曉搞不懂外面的情況,靜心觀察良久,似乎自己躲在這裡面沒什麽危險,就沉睡過去,直接進了骨牌之中。
聽了周曉的問話,敖海把嘴撇了撇不宵的道:“就是些垃圾功法罷了!這個估計是煉屍道的法門結合了宙斯宇宙那邊的屍練術弄出來的東東,總有些自以為是的家夥不愛踏步就班的修道,每天總想走個捷徑,這些都是些沒根腳的人玩出來的花樣。
大道之上,欲速不達,天分道性好的天才有幾個?東搞西搞的,就沒想過這歲月不會仁慈,命數一到還沒破關便是道消雲散,重新來過。小主人今後切記,想玩花樣也得找別個去實驗,自己還是老實的按著規矩體悟,這,才是個穩重的法子。”
頓了頓,又道:“照小主人的描述,它們似乎在保護著你的安全,依小的看,只怕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才不想在它們地盤裡出事,老主人愛護弟子,它們也是知道的。只是如此一來,卻變成了溫室裡的花朵,這大道之上,又如何能見彩虹!這倒是好心辦壞事了。不過它們的苦衷也是可以諒解的,小主人也不要去管它們,到了第四山道,一入宗門,烙上道印,便是大道之人,那是另一套規矩,爭、搶、殺、掠是家常便飯,道上之人不會因你後面是誰就任由宰割,平素或許還忍讓一二,到了關乎自己的道運上面,逼得急了,也是會一怒殺人的。這些個東西,凡俗這層是不知道的,小主人可別養成了凡事都以為有老主人看顧,別人不敢動手的習慣,要知道,大道三千,修道者眾,不爭不搶,又如何修成大道之上!親族不可信,朋友不可言,回首環顧,便是寂寞連連,這,才是真正的道門中人。”
周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這敖海活著為妖族的拽比,自然比自己這個菜鳥要知道得多,這些話,不是至親至信之人,它決不會說得這麽直白,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訓才得來的體悟,達者為師,自己還是牢記在心的好,就是師父李福,不也是這般個說法。自己還是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好,自己的才是自己的,依著長輩威名,終究是化為塵土,又如何尋得到法子回到地球?
明白了外面是個什麽情況,醒來的周曉看了一眼鎮靜淡定的媚兒,暗想這位怕是知道內情的了,難怪她悠然自得,知道這屍妖域,安全得很。
明白了外邊或許是怎麽回事,周曉就淡定了許多,看得次數多了,也覺得無趣,就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天色快亮了。再次看向外邊,就看見那些屍妖紛紛沉入了地下,很快的,外邊又恢復了原樣,只是那些原本那些在白天躺在地面的骨架,這時找不準原來的位置,就隨便躺了下來。
再次動身,很快墨雨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周曉製止了她去察看,他可不保證這些屍妖見自己的骨架都被人折了還會不會那麽聽話。到了下午,盡管用了機甲在這星球可以開到的最快速度,還是隻前進了兩百來裡,周曉估計還要兩天才能到達這塊大陸的中部,一個面積十分遼闊的沙漠,穿過去了,才能到達海邊,然後,就是想辦法渡海到達目的地了。
胡暢的劫數即將來臨,這沒有瞞過老早就想把它給弄死的左路巡查使雕。回到自己的老巢裡,雕把事情安排妥當,才回到了自己的密室。把門一關,就變化成了一個白眉白發的英俊男子,金魚眼,朝天鼻,嘴唇薄張,一襲的黑衣長袍。最鬼怪的是,他的脖子兩邊還有兩個小腦袋,也是白發白眉,一個看著和氣,一個看著陰冷。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那老不死的快活了這麽多年,該送他上路了!”左邊的小腦袋恨恨的道。
“是該下手了!”右邊的小腦袋慢慢的道:“那本功法必須要得到,做牛做馬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大道之上能前進一步?可它就是死也不肯再給下一步的法門,不趁著渡劫的機會下手,以後就找不到這種好機會了!那就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身為它的左右手,替它辦了多少事?連在外面變個人形也不行!稍不如意,便非打即罵!以後它要是渡劫成功,還有我們的活路?還有什麽好處會分潤些出來?老大快下手!不要再猶豫了。”
“莫吵!”中間的大腦袋揉了揉額頭,想了一陣道:“看清楚了沒?大概是幾時?會在哪裡渡劫?這事還是聯絡一下右使,那胡暢妖術厲害,法力高強,子孫根又多,憑我一家的兵馬,就是吃下來也會被人家佔個便宜,這種做嫁衣的事,你們肯去幹?瞧那右使也是蠢蠢欲動,只有兩家合擊,才能全身而退。以後,就分而治之,咱和它各管各的地盤,這才是穩妥的辦法!”
“老大果然想得周到!”那左邊的小腦袋眉開眼笑的道:“我瞧著,就這幾天的事,放心,它要渡劫。總不能去別的星球,我已經偷偷的把小的們放出去了,借著這次上尊過境的好機會,四處都布下了耳目,只要天劫一動,以我們的速度,它躲到哪裡渡劫也沒有用!那本道書,咱們要定了!”
右邊的小腦袋嘴角露出絲笑容,道:“那右使只怕也是這個想法!它心愛的人兒平白就被搶了過去, 我瞧著它那奉承的臉色,估計它每天做夢都想把這口氣出了!老大你隻管出面應酬,其他的事務,我們倆包了!”
右使賤龜正在老巢處理事務,就聽手下報雕大人前來議事,言上尊過境,這陸海路的交接需要安排一下。賤龜連忙迎出了門,賓主落座,奉上香茗,寒暄了一會,才轉入了正題。
“本使奉大王令,想著把事做得完美些,也好在大王面前得句讚賞,故此番前來,與龜兄商量一下,這上尊行程的陸海交接,如何安排。”雕笑容滿面的切入正題,左手卻借著右手袍袖的遮擋,露出了一行細字:劫,吾欲殺之,兄不願即仇人。
龜使眼裡閃過一絲寒光,口中連連說著自己的布置,雙手借著遮擋,飛快的回了幾個字:死,吾也從令,何時?
“就在這幾日!事後分而治之,道書共有,何如?”
“諾!誓不反悔!”
短短的時間,胡暢的左膀右臂就定下了弑主的決心,殿內的屍妖們既使有密探,也察覺不到這兩位就在商議正事之間,定下了聯合分位的策略。
左右路巡查使的兵馬調動,瞞不過屍域裡各大屍妖群的眼睛,就在相鄰的行星上的地底深處,盲析得到了這個屍雕大舉出動的情報。仔細問過了天空的巡察數額,盲析冷冷的道:“什麽時候,雕會把所有的兵馬都派出來了?這次居然連老弱病殘都派出來,數目卻是隻比平素多一倍!哼,這種瞞天過海的小計,想糊弄誰?你們想想,那胡暢想幹什麽?難不成,它要趕盡殺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