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強把三個菜鳥安排好住處,把規矩說了一遍,最後道:“這後山有後山的規矩,不懂的,把問題集中在我得閑時再問。丹藥不能私藏,按你們的所需領取,切不可撐下來寄給家裡!只有少爺點頭,你們才能這麽做!平常來這邊的,都是寺裡的精英,仔細著招待,不該打聽的事就不要打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說完,從百寶囊裡掏出一大堆丹瓶丟給他們,說了句:把東西收好趕緊去廚房幫忙。轉身就走了,心裡也是得意,自己總算可以偷點懶了。
緊緊的捧著一堆的丹瓶,常淚兒眼都看直了,喃喃的道:“不會吧?咱們不是來做雜役的麽?怎麽有丹藥可以發下來的?難道大秦的宗門這麽富裕?”
塵筠道忽地醒悟過來,飛快的把丹藥收起,急急的道:“快,我們趕緊去廚房幫忙,天地下從沒有雜役有丹藥領取,只怕我們遇到了一個宗門親傳弟子!可別讓人趕回去了。”
“可別嚇我!等我們一下。”程宏手忙腳亂的收拾。心裡卻信了八成,只是想不通,要是親傳弟子的話,怎麽不見主子剃發,一副行者打扮,莫不是大秦的王子?
墨彤看著匆匆趕回來的墨榮幾個,道:“趕路的盤纏還是不夠,你們可有辦法借一點來?只有鴻兒進了宗門,以後你們才有個希望,就是大宗門進不去,這麽多中等的宗門,總有一個能進,他年紀青,功夫也不錯,這次應該是有把握的了。”
墨榮幾個互相看了看,借?從哪裡借?咱自己還欠著朝廷的炁石沒還清,賺的錢全拿給你了不算,還要去借?誰肯?現在湊盤纏,炁石的黑市價翻到天上去了吧?就不能選個有把握的宗門進了再說麽?
墨彤見幾個臉色為難,心裡不滿的很,這點腦子怎麽就派了過來了?第五旋臂的墨家沒落了麽?淡淡的道:“不是還有墨雨沒出力麽?她那裡,榮兒你去看看?別發達了就忘了自己姓啥了,再怎麽說,她是我墨家的人,得為家族的興旺出份力!”
墨榮心裡有些憤怒,雨兒被你逼走不說,現在你居然還有臉去找她借錢?墨家,怎麽就出了這麽不要臉的長輩?雨兒要不是運氣好,只怕早就被人吃得一乾二淨的了。算了,去看看妹妹也好,錢麽,你愛找誰找誰,我可沒這麽不要臉的開口找妹妹伸手,還是為了你的孫子!
到了墨雨住的院子,才發現這裡換了住戶。那應門的婦人也是好心,憐惜的看著他道:“你要找的姑娘進宗門了,你也別找了,聽說不是大嚴的宗門,回去好好的努力吧,只有她找你,你要找她,只怕連盤纏都難賺到手,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墨榮呆了,試著聯系了一下,果然,查無此人。墨榮失魂落魄的坐在車裡,呆呆的看著空中的車流隻想大哭一場,自己真蠢,明知妹妹賭對了命運,那個惰一定有了出息,官府才給出了優待。還不懂得跟過來巴結著那姐弟,現在好了,自己這輩子,只怕活得連條狗都不如了。
墨彤知道這個消息後,打了個寒顫,恐懼的望了望四周,臉色一下就變得慘白。良久,才想起來,蹦了起來急聲道:“立即打聽是哪個宗門!墨榮,你做好準備,趁著現在是開山的時間,給我去找,你要把身段放卑微些,這是個最好的機會,我們墨家在這裡的人,就看你的了。”
墨家的人,都不是傻子,聽了這吩呼,乾勁就上來了,畢竟在這裡繁衍,算是地頭蛇,不要臉的去打聽情報,很快,墨榮就帶著大家湊給墨鴻的盤纏,前往大秦尋墨雨。
而此時,周曉正吃得過癮。一大群師兄弟吆五喝六的猜拳劃酒講見聞,後山,連著幾天都熱鬧得很。
圓悟端著大酒杯站起身,道:“各位哥哥弟弟!今天我可聽著個稀奇事兒,聽說,這次的秋祭,玉海宗的丹隱湊了個趣兒,拿出了一顆天機丹不說,還揚言親自到場觀禮,要是有合適的火修弟子,不管他是宗門還是散修,都可以拜她為師!精習丹道。”
“果真?師兄你可別騙我!要是真的,說不得師弟我就得去觀摩觀摩,出出風頭了。”圓空跳了起來道。
“出家人不打逛語!師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個修金身的佛修,一身的刀劍味兒,真是無緣丹道的天才,觀摩就可,風頭,還是師兄我替你出罷!”說著說著圓悟哈哈大笑起來。
圓點見周曉一愣,停住了吃喝。就笑道:“那玉海宗的丹隱玉荷仙子,是我大秦宗門最厲害的丹王,一手煉丹術出神入化,玉海宗多虧有了她,才列為三大宗之一。想不到,這次的秋祭****,她老人家居然湊了個熱鬧,只怕到時的人要翻上數倍了。也不知誰會有這道緣,能拜在她門下。”
周曉連連點頭,心思卻不在這裡了。他忽然就想起,逮那火髓時的火精,應該是歸屬為火屬性一類去,自己學著那路線試演,使出的符文卻是連屬性都不知道歸到哪裡,只怕是死也成不了功,試演的那些符文,根本就不能走那路子!
怎麽辦?周曉猜測到這結論,念頭急轉,怎麽把自己掌握的符文,找出冰屬性或是火屬性的來呢?或許這樣,就成功了!
“師兄你吃著,我去去就來。”周曉心裡有事,顧不得吃了,起身匆匆下了山,來到實驗的水塘邊,從五行陣的符文裡,取了火行的符文一個個實驗,一個個的實驗完,也是老樣子,一離掌就爆掉了。
怎麽不行?周曉疑惑了。難道五行陣火陣裡的符文不是火屬性的?這可怎麽辦?有哪個符文是火屬的呢?周曉盤坐下來,合上眼,仔細想著自己掌握的符陣裡,哪個符文估計是火屬的。
這一想,就過了大半個時辰。正想得困倦時,心裡忽地一驚,五雷正法!不就是麽?五雷都屬雷霆,正是火屬性的東西。大半符文都帶了火字紋,和五行陣的符文完全就不一樣,應該,它們才是真正的火屬符文。
周曉跳了起來,隨便選了個簡單的符文,伸手就是一掌。刹那間,那掌擊的水面‘轟’的一聲,燃燒了起來。
成了?周曉愣了愣,開啟瞳術,交合靈識,再次一掌打出,竭盡了自己的所能。
這時就見到那個個符文快速的旋轉,雖然不穩,可還是沒有散架,似乎在相互牽扶著直朝前衝。到了半途,便是忽然燃燒起來,一落到水面,那水裡似乎有可以燃燒的東西,一下就點著了。高高的藍色火焰竄起,卻是無煙,帶起了濃鬱的水鏽味。
直到最後一個符文破滅,火才熄滅,可這數十息間,塘水便燒掉了一層。周曉傻傻的看著,心裡是狂喜不已。
筍在一邊捂著嘴死死的看著水塘圓睜著眼睛,她從來就沒見過,這水,還能燒起來!溫度還高得離譜。天呐,少爺這是什麽道法這麽厲害?
圓點圓空倆個專職看護周曉的,這會也站在山腰處呆了。‘啪’的一聲,圓空手裡的酒葫蘆掉在地上,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那奔騰的火焰,喃喃的道:“我考,小師弟又想出個道理來了!這火,我瞅著就心慌。”
“這,只怕和真火差不了多少了!”圓點默默的吐了句,看著下方陷於了沉思。
回過神,周曉把五雷符文一個個的實驗了一遍,果然是哪個雷火符都行,就是有些火力不一樣,顏色也有分別,有的還劈裡吧啦的滋滋響,親像電流起火的樣子。
原來如此!周曉累出了身汗,伸手灌了一瓶丹藥下肚,盤息了陣。回復了些精神,衝筍眨了眨眼,笑著走上了山,心裡想到,寺裡的符文典籍太普通了,自己該去哪裡收刮些秘典過來看看,只要是有料的,花個大價錢也是賺了。
得了消息,了緣飛快的趕了過來,拖著周曉在書房老久,才笑眯眯的走了。路過酒場時還伸手從大鍋裡撿了塊狗肉丟進嘴裡,嚼著去了,對喝得東倒西歪的弟子們視而不見。
程宏三個新來的見主持走了,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這才長出了口氣,擦著頭上的汗後怕的看著走出房又開始大吃的周曉暗想,這佛宗原來是這個模樣的?擦,自己原以為要斷了吃肉的念想,現在看來,跟著這個主子,想吃齋也吃不成了。
墨雨到是見慣了這酒肉場合,見鍋裡的肉不多了,寺裡過來打牙祭的精乾還是成群結隊的過來,這架勢看著只怕要吃到開山完畢才會散場,趕緊的喊著程宏幾個再準備。幾個人在廚房正劈裡啪啦的砍著肉塊,孫安忽然接了個訊息,掃了一眼,一邊輪著大鍋鏟翻炒著一邊衝墨雨道:“外面有個叫墨榮的找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墨雨聽了一呆,站起身猶豫的道:“這樣好麽?寺裡不準的吧?要是碰到戒律殿的弟子了,我就慘了。孫伯,您有什麽主意沒?”
“沒事!”孫安大氣的把手一揮道:“你去和少爺說一聲就行了。 不過我勸你,雖然是血親,還是要懂得取舍,宗門便是宗門,你還年青,又剛進來不多久,與俗世的聯系還是斷了的好!去見個面,給點好東西就行了。”
墨榮在測試殿等得心焦,生怕消息出錯,妹妹不在大林寺。即使在,也沒法子出來看他。到了這裡,他才從旁人口中的話猜出,雜役弟子,是沒人權的。他卻是不知道,若不是測試殿值守的弟子知道墨魚是跟著佛寶寶的那個,連通傳都不會,直接就會趕他走了。墨榮正惶惑間,過道那頭的傳送陣一閃,墨雨匆匆的走了出來,見到他便扯到僻靜的角落,問道:“哥,你怎麽找來了?怎麽知道我在這裡的?”
墨榮看著妹妹臉色嬌潤,不似受苦的模樣,稍微放下了些擔心,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雨兒,你好好的努力,需要錢的話說一聲,哥幾個給你去掙!在宗門裡,好好聽話,別耍小性子,咱墨家,就看你的了。”
墨雨聽了心裡就怒了,怎麽就碰著這麽個不要臉的長輩?那個墨鴻就是個二世祖,一點苦活都不願乾,嘴裡的話沒一句是可信的。真欺咱第五旋臂過來的人都是草包麽?想了想,把個袋子偷偷塞到堂哥手裡,小聲道:“我在這裡很好,三少待我不錯,你趕緊回去,把帳還了,把我們過來的人都帶到這邊來討生活吧,別信那些無恥長輩的話,你們這樣是進不了宗門的,方向都搞錯了,只有過來這邊,妹妹找機會和三少求個情,指點一下你們的功法,這才有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