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們沉靜了下來,低聲議論該怎麽辦。周曉一點都不急,以他的估計,後面肯定有追兵!鄧林遭此大劫,不找借口狠刮地皮,他們怎麽能回復元氣?這時,他們根本就不會去想是不是會得罪外界的宗門了!就憑他們的損失,就有把握讓外界宗門大佬生不起氣來。
牧浪是後知後覺,遇著了周曉這個巫家弟子,一身的卜算本事半點發揮不出來,要不是師父給他護身的靈龜卜甲感應到天機突變,只怕就陷落在空間風暴裡了。這逃命的時候又跑早了些,等發現不對跟著靈訣指引的生機總算跟上跑路大軍的尾巴到這裡,心裡的悸動仍是沒有散去,曲掌一算,這停在這裡不動的時間裡,殺機是重重撲來,心裡大驚,立時知道鄧林的宗門發瘋了,再不走,只怕就走不脫!立即就把自己的推算通傳開去,其他修者一聽,慌了神。再顧不得什麽刮地皮太深的問題了,立即就上前接洽如何確定收益抽水的事宜。
周曉見他們一下就變得如此爽快,笑著抱拳道:“不好意思!頭先沒說清楚,這過了這麽久時間,抽成就漲了!現在要八成五才得!你們可以再想想,只是要告訴你們,這越到後面,拖延的時間越久,抽成便越高!直到你們付不起費用為止!下官接到的命令就是這樣,你們好好想想合不合算,下官不會強製你們的。對了!莫要生氣啊,這裡布的是百鬼七殺陣,有魂嬰三變的長輩在此坐鎮,想強來的,道消了可不要怪本官沒說清楚!”
修者們正欲破口大罵,一聽有魂嬰三變的修者在陣裡,又瞥見黑霧裡隱約穿梭的不是陰魂小鬼,都是拿著長長青色叉子,長著翅膀的夜叉來的。這下就搞不清這陣裡面究竟有多少高手,哪敢言語上不恭敬點。心裡又氣又急,卻沒了辦法。
妖族和邪修知曉了鄧林宗門發了瘋,哪敢再呆在這裡等著講道理。再不跑路,被抓到了只怕就是死路一條!於是顧不得再商議,紛紛上前言明接受這份協議。
周曉一愣,看著他們抱拳笑道:“各位一看就不是正道中人!看來是妖族的朋友和左道上的朋友了!下官卻不管你們出身如何!規矩便是規矩,一視同仁,請各位按著秩序排隊進來吧!下官也不貪心,你們也要自覺點,最好的寶貝你們可以留著,但所有的物事必須拿出來過卡檢查,少一點也是可以的,只是別想藏著貪心,故意隱瞞收益,被逮到了,就別怪下官下狠手了!各位,請!”
妖族和邪修聽著心裡舒服了些,也是乾脆大膽,都把空間囊掏出來抓在手上,一排排的沿著黑霧讓出的通道走了進殿中。
有了花雲這個大高手在和無數夜叉的巡視,便飛快的斷出了眾修者應繳的數目是不是對頭。眾修見果然是大高手的威壓在此,個個乖覺的把收益放下,留著最好的寶貝和材料,魚貫進入了傳送殿中。
牧浪見傳送的波動接連不止,正是生機所在。立即脫隊前出,跟在後面進入了殿中。修者們一看他都如此著急離開,也是慌了,立即就開始爭著排隊。
雖然人數足有數千萬之眾,有了花雲配合著檢測陣法的存在,修者通行的速度極快,稍有猶豫的,周曉便毫不客氣的讓他重新排隊,把物事分點好再來過。就這一招,立即就提高了通行的效率。才用了兩天的功夫,便把人全給送走了。
花雲展出萬家富貴袍,隻一卷,便把堆積如山的空間囊收了進去。看了看來路的虛空,笑道:“要不要再等等後來的人?”
周曉變回了原來的模樣,換回衣飾笑道:“貪多是禍!咱們也走吧,去苟床山界,雲琅你領路!走後把這傳送陣毀掉就行了。”
“不錯!”花雲滿意點頭道:“過猶不及,懂得及時收手就好!大林當興!了緣果然是好福氣之人。”
當周曉他們離開鄧林山界進入苟床山界之際。流光宗,鐵卜頭忽地站起身喜得老淚橫流,不住的喃喃道:“果然是成了!果然是成了!祖宗保佑!小龜子他們真得手了!”
鐵流跳起來著急的問道:“果真!是何好處?知道麽?”
“大好處!”鐵卜頭笑道:“天大的好處!我流光宗,總算有了點底氣和人抗衡了!你說這好處大不大!”
“那值得我親自去接人了!我們這就走吧!一天不把人接到,我這心裡就焦躁得很!”鐵流搓著手樂道。
“有花巫家在!你著急什麽!他們需要繞路,咱們去也接不到人,還是等著吧。對了,趕緊拿上禮物去大林!那周曉的媳婦那裡得先去感謝下!通知玉海宗和玉泉宗,一起過去坐坐!這人情不能冷淡下去了。”
。。。。。。
過了這許多日子,米珠兒和李小萌又恢復了嬌俏的麗容。聽到幾家宗門的話事人要過來做客,趕緊把筍喚過來吩呼早做準備,又走到外面,衝盤坐修煉的星仔喊道:“阿星!別修煉了!趕緊的換衣準備待客。有大人物要過來。”
星仔鬱悶的睜開眼,起身嘟囔道:“珠兒嫂子!你又打斷我的修行了。誰要過來啊?”
“周曉不回來,你修個什麽勁?到時要是讓你重新來過你就知我的好了!”米珠兒看不得帶著的人起勁的修煉,自己和小萌了緣師父不讓修煉,說要等周曉回來再說。那就大家都別想修煉!哼,我才不讓你們氣我!“是鐵宗主他們要過來,你身為周曉的師弟,不待客怎麽行!趕緊的去換衣服!”
星仔沒法,應了聲進去換衣服去了。李小萌好笑的看著米珠兒,道:“你也真是,阿星難得想上進,你偏不讓,等周曉回來,說不得埋怨你幾句,不過也是道理,了緣師父既然那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阿星是親人,讓他穩重點是應該的。”
當米珠兒接待鐵流一行大佬時,周曉他們已經到了熊耳山界。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周曉蹲下身笑道:“微微,你回去吧!哥哥有空再過來看你!你要好好修煉哦!別浪費了你這份天資!”
小丫頭立即就紅了眼睛,撲進周曉的懷裡不肯離開。
“少爺!要不去心花劍宗歇一下腳?”雲琅出聲說道。
“不了!”周曉替小丫頭搽乾淚,抱起她道:“我媳婦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得趕回去看看。你帶微微回去,該管的你得管起來,我得空了就會來看她的!要是她父母同意,你帶她去大林寺找我也行!至於心花劍宗和合歡宗的恩怨,先忍讓一下罷!你們把秘境裡的東西掌握了後,再和他們講道理不遲!要是覺得不敵,可派人告知我一聲!”
而此時,牧浪已經回到了天機谷。天機子見了狼狽而歸的弟子大驚失色的道:“浪兒!你在外惹到了什麽人?”
牧浪一驚,沉思會搖頭道:“師尊!弟子沒惹到什麽人啊?一直都是和人和和氣氣的,沒紅過臉來著。”
天機子搖了搖頭,取出靈甲一算,卻怎麽也看不清因果。隻好壓製住心裡的惶惑,道:“你以後別出去了!等你印堂的血劫暗記消散了再說!”
牧浪嚇了一跳,連連點頭應了,不管師父算出了什麽,總是為了自己好。定住了神,就把從出門到回來的所有事都詳說了一遍。
“老頭子?牧兒怎麽啦?什麽血劫暗記?”看著牧浪離開了內殿,天機子的老婆梅夫人疑惑的問道。
“他得罪了巫家的弟子!”天機子苦澀的解釋道:“老夫算不出因果,就化不開這一殺劫!聽著浪兒的述說,卻沒發現到底哪裡冒犯了巫家的人。只能讓他不出去了,但願能躲過這一殺劫。”
一聽是巫家的弟子,梅夫人也蒙了。老頭子既然算不出,那牧兒就必定不是那巫修的對手!再出去,只怕就死定了!可也沒有辦法,巫家有點本事的人神神秘秘的,天知道他們怎麽下手?要是為了個弟子就和巫家開戰,後果,是天機谷承受不起那般的殺戮!不甘的愣了陣,梅夫人才歎了口氣,苦澀的道:“我去給牧兒尋個道侶吧,給他留個後也是好的。”
天機子愣了愣,點了點頭。心裡想著的是,到底是什麽緣故,浪兒讓巫家的人起了殺心!天機谷,會不會因此牽扯進一場大殺劫之中?他怎麽知道,就因為牧浪這個名字沒起好,犯了周曉的忌諱,到不把整個天機谷看著是死仇。
當周曉繞道往回趕時,莊睦也回到了太一宗。太儀殿主莊畢聽說兒子回來了, 趕緊過去一瞧,氣就不打一處來,身上光溜溜的寒磣得死,從家裡摸去的好東西全不見了!氣得他揚起手,準備狠狠教訓他一頓。那莊睦見老爹真是氣壞了,趕緊討好的從懷裡掏出把破爛的芭蕉扇子高舉著道:“父親!您看我撈到什麽好東西了?”
“敗家子!老子今天得揍死你!”莊畢大罵著就要一巴掌扇過去,忽地一怔,改扇為抓,一把就搶過那破扇子眯著眼仔細的端詳著。
莊睦嚇得後退了幾步,拍著胸口松了口氣,暗喜著想,少爺果然沒騙我,這破爛玩意果真是件好寶貝來的。這下,父親該不會揍我了。
良久,莊畢笑了起來,喝了聲;‘好寶貝!’又沉眼細瞧不語,臉色卻是越來越歡喜了。莊睦見狀,不明白老爹看什麽,記得這破扇子沒什麽好看的吧?湊過去就想再看一看。莊畢瞪了他一眼,飛快的把扇子收進懷中,壓了壓,才道:“老實交代,這東西怎麽來的?”
莊睦見老爹不生氣了,就手舞足蹈的把自己如何要去鄧林尋寶,秘境裡外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當然,整個過程裡的莊大少爺是無比的英明睿智的,甚至把自己親自動手擦地板的事也說成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你倒是好命!”莊畢心痛的橫了一眼這個敗家子。想想不放心的道:“既然你跟對了人!知道該怎麽做了吧!好好的修煉,你尋來的東西,老爹不會貪墨你的,不過你只能在宗門裡修煉時才能拿著!還不能讓別人看見了!如果我沒看錯,這把扇子大有來頭!你想使動它,不費點苦功祭煉是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