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少的姑娘一聽,立即就走到田間,四下張望了一會,計算好方位,伸手一拍一抓。‘啪’的一聲,不遠處的泥土炸開,一個物件飛射出來,掉在了她身前。
竹節?幾個道姑看著這再普通不過的竹節滿眼疑惑,這東西,連符文都沒有,怎麽布陣?
何小月蹲下身仔細的撥弄了一番,伸指一劃,那竹節啪的裂開,露出了裡面有些發黃的符文來。
“五行陣符!好巧妙的法子!好厲害的符路計算!居然借著竹節內的天****發揮符力!妙啊!”一個道姑驚歎的道。
“師姐!怪不得我們忽視了過去,這東西太普通了,原來是用這個,難怪靈氣落不下來卻不願離去。還是師姐厲害,這趟回頭路,走得值,可以旁通好多的東西,咱們獻給宗門,這功德值又多點了。”
外面的響動,周曉聽到了,伸出頭一看,完了,被發現了,這可怎麽辦?
能被外人尊稱為仙姑,何小月可是精明厲害得很,回首見著周曉的表情,心裡念頭急轉,立即就猜出,這事,就是這少年乾的。
細步走到周曉跟前,把周曉看得不好意思了,才笑道:“原來如此!上回倒是看走眼了,原來你已經種了道印!敢問,你是誰的弟子?”
周曉撓了撓頭,伸手指著聞聲出來的周默生道:“他是我師父。”可不敢說自己的師父多,還有個牛得不行的人物,見人留三分話,在沒弄清黑龍牌被誰拿走前,周曉不想亮出昂浪的名號。
幾個道姑可不好糊弄,立即就拿言語逼著周默生叔侄把周曉的事情全說了出來。這來不及對口供,周默生也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老老實實的全倒了出來。周曉沒了辦法,隻好簡單的說了一遍經過。
“呵呵。。。”何小月越聽就越感興趣。這第五旋臂來的人,居然就這點時間便孕養出了道印,說是天才,也不為過,關鍵的,他還是在妖域裡按著妖族修煉的法子弄出來的。
“既然你沒有宗門,那和我們回宗門吧!你在外邊一個人瞎混,混不出名堂來的。怎麽樣?”
周曉一聽,心裡暗自叫苦,奈奈的,這要是不答應的話,只怕她們就翻臉了。好東西自己得不到就毀掉,這個道理周曉還是明白的,原本不想這麽快進宗門,現在為了小命著想,也得進了!
見周曉點頭同意了,何仙姑咯咯笑著道:“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可不放心,留你在外邊。要是被人帶壞了性子,那就是個大禍害,到不如一刀殺了乾淨。放心,我浩然宗是名門正派,不會委屈了你。有什麽要求,你說說,能做到的,我不會小氣。”
“那把強哥也引進宗門行不?我欠了他許多的人情,這事還沒開始辦,貿然就走了,有點不好再見面。”周曉立即就拉了個墊背的。把周紹強喜得心都懸了起來,巴巴的看著何小月的臉色。
何仙姑皺眉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道:“這有點難辦,他體內道炁還遠未達標,強行進入這門規不好說話。這樣吧,下次招人時,讓他去宗門應試,只有在那時,才有辦法讓他留下來,也只能做雜役的活,看他願不願意了。”
“我願意!”周紹強是心花怒放的猛點著頭,這天上掉下來的好事,自己不答應就傻了。
“那好,你收拾一下,這就隨我們去吧,我們還有事在身,耽擱不得。”
送走了周曉,周默生站在廟門前好一陣,才回頭對侄兒道:“強子,這是你的造化,這段時間你就呆在這裡,先磨礪一下性子,以後進了宗門,才不會叫苦喊累,咱周家,看你的了。”
周紹強點了點頭,應道:“叔!我明白的,打鐵還須自身硬,周曉能開口求人,顧著情誼,侄兒再苦再累,也不會放棄的!這個機會,想不到就這麽到手了!呵呵,那天,周曉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想不到真的應了這句話!”
從傳送陣裡出來,周曉被弄得昏頭轉向,歇了會,才發現,自己到了另一個星球,這裡,到處都是懸空在雲霧中浮著的高山峻嶺,上面大殿林立,古樹蒼天,奇異的鳥獸根本就不怕人的玩鬧,更有神仙似的人物在空中騎著各種異獸穿梭。端的是神仙勝境,到處是一派仙家氣象。
這是我們師姐妹所在的修煉星球,叫十秀星。這片星系,就是我浩然宗專門修道的地方,一共有內十殿,外十殿,加上執法殿,內務,外務殿,長老殿,一共是二十四殿,每個殿的弟子都有專屬的星球。喏,那個看上去最大最藍的星球便是浩然宗的主殿所在,宗主在雲浪峰上,走吧,我帶你去我們十秀殿登記一下身份,你剛進門,只能分在外院,詳細的規矩守則,都會發給你的。
這玄妙的風物,周曉看得是眼睛都忙不過來,一邊應著,一邊走著。到了山門前,守山的弟子疑惑的看了一眼,問道:“仙姑!這位小兄弟是?”
“你們看仔細了,他馬上就是我浩然宗的正式弟子,依著規矩,你們還是叫師兄的好。”何小月微笑著道。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叫著師兄,弄得周曉到不好意思了。進了山門,又是個傳送陣,再穿出來,便到了一座大殿裡。
何仙姑找到管事,把事一說,那老頭驚訝的打量了周曉一眼,道:“小師弟!按著規矩,得先測試你的道印屬性,才好分派你到哪個山頭選功修道。來來來,你坐在這蒲團上,運轉功法就行了。”
周曉聽話的盤坐下來,眼一閉,運起九轉玄功。好一會,那老頭疑惑的道:“小師弟,你這什麽功法?怎麽不見顯示的?”
周曉有點尷尬,睜開眼紅著臉道:“是俗世的九轉內功心法,怎麽不行的麽?”
何小月笑了,上前道:“得了,張師兄你說這個可為難他了,這樣吧,你沉下心來,溝通一下丹田裡的道印就行了,這個會的吧?”
周曉訥訥的點了點頭,重新合上眼,進入空明境,意沉丹田,一瞧,喲,小不點似乎睡著了。想想就起了搞怪的心思,輕輕喊道:“起床了!小懶蟲,你餓不餓?”
那光點動了動,不耐煩的跳動了幾下,呀呀呀呀的叫了幾句,背過身又睡了過去,再懶得理周曉了。
大殿裡的幾個看著周曉身上就忽然發出了黑白相交的光暈,透出一絲的古老蒼涼。
“巫!”那張師兄猛吸了口涼氣,不可思議的看著何小月問道:“仙姑從哪裡尋著這個角色來?這真叫人又愛又恨,咱們這浩然宗,會巫道的,只怕是難找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周邊幾個道姑都呆了,好純淨蒼涼的道印氣息!天呐,這無意間還真就尋了個天才進來,只是,宗門會巫道的死絕了吧?這可怎麽辦?難不成把他送人?
何小月也是無語,抬手就發了個傳音,幾息間,大殿裡就冒出一男一女倆個氣勢森嚴的中年道長來。
“咦,真是巫!這可難辦了,月兒你從哪裡找到的?西荒的巫道傳承,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十秀殿殿主韓彩雲問道。
何小月幾個趕緊拜見師父,把事情經過一說,韓彩雲是又喜又憂,人才倒是個人才,只是這能教他的師父卻不好找,這可怎麽辦?
“我記得承和殿玄鳥峰的邋遢道人就是修的巫道,只怕也是我宗唯一的巫脈了。不如喚他過來看看,這徒兒放手不得,總要給他尋個去處。”邊上的坤和殿主許笑插嘴道。
周曉連著逗了一陣,見小不點生氣著,隻好笑著賠了個小心,才退出了丹田。睜開眼就嚇了一跳,怎麽有個乞丐這麽瞧著自己?趕緊的爬了起來,退後了幾步。
“好好好!哈哈哈,乖徒兒,叫聲師父來聽聽!”那邋遢得要死的道人笑道,眼裡的滿意神色是藏都藏不住。
何小月見周曉警惕的神態,就上前笑道:“你的道印是巫種,花雲師叔是我浩然宗唯一會巫法的人,其他的都不適合教你修煉,趕緊拜過師父!”
“弟子周曉見過師父!”周曉聽了解釋,立即就上前跪下拜師。他自小就聽老爸說過,行走江湖的流民都是這副模樣,本事可是大得很,因此,到也願意拜師。
“好好好!”花雲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拉起周曉道:“這位是你韓師伯,這位是許師伯,趕緊的見禮。”
周曉打蛇隨棍上,上前一一見過禮。韓彩雲笑道:“你這孩子倒是逗人歡喜,頭回見面,這個百寶囊給你罷,用功修道,卻不要學你師父不修邊幅,女孩子瞧不上的。咯咯。。。”
韓笑也笑了,也取出個百寶囊遞了過來,笑道:“有什麽不懂的,需要借鑒的,盡管來找我。囊裡有些小玩意,希望你用得上。”
花雲見徒弟得了好處,伸手一擺,道:“我去教徒弟了,小月有空去我那邊耍罷,這次倒要多謝你了!”說完扯著周曉走進傳送陣, 把手一揮,立即消失了。
許笑看著韓彩雲一臉鬱悶,話由未盡的樣子笑道:“老花就是這副德性,你們也不要見怪,他是窮巫,身上值錢的就是個酒葫蘆,那身破爛衣服和那根棍子,沒見面禮送給你們,小月兒倒是運氣,你讓她以後多去那邊走動一下不就好了。”
“也隻好這樣了!”韓彩雲無奈的苦笑道。“本想著讓那孩子經常過來這邊玩,門下有哪個女弟子他看上了的給他配個對兒,這以後要是一副邋遢模樣,誰又肯嫁給他?到時心生埋怨,我到落不了個好。”
“放心,以前我和老花喝酒時他說過,他學的東西太苦,要是收了徒弟,決不會讓他再走這條路,聽那意思,他懂的東西不少,巫家的東西,咱也不好多嘴。只是宗門巫脈有後,我得去稟報宗主一聲,這麽根獨苗苗,大家怎麽也得看護著點。”說完,許笑進了傳送陣消失在大殿中。
“師父!怎麽要待他如此恩寵?我怎麽看不明白?”何小月疑惑的問道。
韓彩雲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道:“你們還不懂,巫,便是這天地最原始的道。宗門有巫脈弟子在,這氣運再怎麽弄,也不是會太差,以後你多去看他一看,說不定就得著好處了。這是你的法緣,讓他有空過來坐坐,我弟子弄回來的好處,怎麽著也得讓我十秀殿多分潤點。這次,記你們大功一件,別傳出去了!懂了麽?”
何小月聽了心裡就是一動,似乎師父話裡蘊含深意,那少年小瞧不得,自己看來真得多去看看,這份機緣,平白錯了過去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