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張義大著膽子故作威嚴的問道。
“你來了!怎麽這麽慢?難道你就這麽肯定,我不會找到這裡來?”周曉靜靜的盯著他道。
張義的臉白了一白,看著周曉故作疑惑的道:“你是誰?找我幹什麽?似乎我沒得罪過你吧?宗門和我老漢熟的人,誰不說我張義人肯乾實在,還沒脾氣!我不記得有得罪過人的地方,小哥,你這是找錯人了吧?”
周曉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的眼睛,手卻是一伸,掀開了衣擺,將巡查衛的腰牌露了出來。
張義陡然就覺得天黑得厲害,眼前金星炸起,想鎮定的撒謊,可手腳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空了去。
周曉站起身,朝他慢慢的走去,嘴裡緩緩的道:“自裁吧!莫要把禍連帶給家小!只要你敢反抗,那麽你九族將永受魂刑之苦!想想這後果,不如獨自承擔!你一個小人物,又何苦在事情敗露的情況下掙扎呢?現在你應該明白,你知道的越多,陪你下葬的人就越多!這,或許才能給你點安慰。”
“我全說!不行麽?”張義恐懼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周曉再不接話,右手刷的一揮,六道血紅的花環忽地切出,那張義短促的叫了一聲,整個人倏忽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周曉伸手一抄,將他的道印搜了魂丟進魂幡中。回首掃了一眼,淡淡的道:“誰是野花娘?”
野花娘聽著就癱軟在地,恐懼的看著周曉沒有表情的臉,臉色白得似個死人。
居然是個俗人?周曉皺眉看著她一會,才道:“把你手上的羅經拿來。”
野花娘飛快的把羅經褪下,雙手捧著遞給周曉,淚水嘩嘩的解釋道:“大人!小婦人什麽都不知道啊!大人明察。這羅經都是這張義硬要小婦人戴著的。”
周曉懶得睬她,將羅經拆開,露出一張薄薄的黃絹,攤開一瞧,果然,正是一張鏡像千裡傳音符。毫不猶豫的激發,周曉面前就虛幻出一面鏡子樣的水膜,很快,鏡子裡就亮出一個中年的道長來。
邴清濛正想吞丹與道侶雙修,就覺得手上羅經一陣輕顫,心裡一愣,趕緊進了密室,激發了羅經上的鏡像千裡陣盤。看著鏡子裡一個衣著雜役模樣的少年冷冷的看著他,大吃一驚,脫口道:“你是誰?怎麽手裡有傳音子符?”
周曉早把手上的羅經打開攝錄,將這實況影像傳到芒無瑕那裡,聽他這一問,就淡淡的道:“我猜,你會逃命!只是,到外的傳送陣我已經下令封鎖,你的緝拿令也會隨之下達,要是個聰明人,我勸你老實的在房間裡呆著別動!現在你猜,我是誰?”
“居然是耒護法的小弟子邴清濛?”芒橫空在邊上瞧著立即怒了,一連聲的封鎖緝拿命令隨之發出。
邴清濛大駭,這下他根本不用猜,這少年冷冷的樣子讓他一下就想起這是誰來。想不到如此厲害,居然將自己的班底掀了個底朝天!還等什麽?跑!邴清濛再不接話,伸手關掉陣盤,隨手一摸腰間的百寶囊,將身一晃,放出一頭白隼妖騎坐上去,啪啦一聲躥破房頂,朝虛空逃命而去。
周曉見水鏡忽地破滅,譏諷的露出絲冷笑,抬頭看著虛空一會,才慢悠悠的朝傳送陣而去。還好自己在外面搜到的情報多,不然要想一二再的掙表現,哪有這麽簡單。這下好了,那芒橫空這回有得頭疼了,左護法的弟子有問題,你要把人逮到審個明白,只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趁著這空檔,本少還是去看看,合歡宗的儲備密庫和藏經殿有什麽漏洞先。
宗主下了封鎖令,值守傳送陣的弟子很快就打探到,那個新進的巡查使找到了條大魚!這時見周曉冷淡著臉要通行,哪敢上前問話,都明白這位奉了宗主的指令搜查內鬼,又剛剛立下大功,自己算那根蔥,敢上去盤問他的去向事由,二話不說就放行了。
權項聽到弟子說那個姓路的到自己的地盤來了,嚇了一跳。趕緊出來,和氣的對站得直直挺挺的周曉問道:“路巡查使,到這邊有什麽事?我藏經殿當全力相助。”
“弟子搜到的情報得知,那邴清濛精通鏡像傳音陣製作。這才來這裡,想請權殿主派個人帶在下進藏經殿,到他常呆的密室去看看,或許,有些發現也說不定。”
權項心下嘀咕,一個破傳音陣有什麽好查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吧!不過,他也不能肯定,那邴清濛沒有在密室裡留下點什麽。這小子的鼻子比狗還厲害,就讓他去看看也好,省得日後不好說話。就點了點頭,喚了自己的大弟子柏雲海領著周曉進去。
跟著柏雲海後面,周曉不時停下細看,還問幾句話。弄得柏雲海也小心起來,生怕那邴清濛在這裡面做了手腳。到沒想到,這殿裡的機關布置,被周曉閃電般的看了個透。
到了深處的一間密室,周曉可不客氣,把密室裡存放的玉玦全拿起來掃了一遍,只是速度極快,弄得柏雲海也不好意思阻擋他觀看,以為就這樣的過目,諒他也記不了多少,也就沒有出聲製止。可他哪裡知道,周曉是開了第三隻眼的霸蠻狠角色,玉玦只要拿靈識一掃,便全印在了這隻天眼裡存了擋。這也是周曉無意中摸索出這第三隻眼的牛叉功用。
把玉玦掃蕩完,周曉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密室中打量四周,正想著自己該做點什麽手腳時,忽然就一愣。看著牆角的一塊石板好一會,才疑惑的走過去蹲下,伸手一吸,露出了下面藏著的一個空間囊來。
柏雲海呆了,醒過神立即就通知了師父過來。權項趕過來一看,佩服的看了周曉一眼,道:“怎麽不拿出來看看?”
“藏經殿是宗門要地!弟子可進來尋找蛛絲馬跡,但無權處置一切物事!殿主來得正好,請殿主出手,弟子只需知道裡面有些什麽就行了。”周曉平靜的道。
權項讚賞的點了點頭,靈識掃進囊中,咦了一聲,伸手抽出張紙條來,上面只有一串的數字。這是什麽?權項不明白,示意周曉過來看一看。
周曉一愣,傳送坐標!為何那邴清濛要把這坐標藏到這裡?想想就問道:“權殿主!這間密室,還有誰經常來?”
“沒了!這間密室是邴世侄專用的。除開他進來研讀秘典外,每半月只有一名本殿的雜役進來打掃衛生。”權項說到這裡,心裡恍然明白了什麽,急道:“路巡查使,那雜役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搜他的魂不就知道了!”周曉淡淡的回了句。心裡暗道這是鬧什麽?不明白他們為何要這麽弄,一個高高在上的精英弟子把情報走這樣的法子傳出去,這不是腦殘麽?應該還有更安全方便的辦法傳遞情報的吧?
出了這檔事,周曉沒理由再呆在這裡,隻好跟著權項師徒出來。柏雲海心裡氣急,一個雜役弟子,居然敢搞小動作!今天,本道爺要讓你死都死不成!當先走在前面帶路,直接就到了山下的雜役住處。
周曉默默的跟在後面,腦海裡急速的轉著念頭,試圖猜出,為何那邴清濛要將情報這樣傳遞。這時到了山下,見著一排排的雜役住房,心裡一愣,暗道怎麽回事?難道這藏經殿的雜役不是外務殿輪派的?這時見到柏雲海停了停,然後朝一個身材胖胖,腦袋卻是瘦小的雜役走過去。心裡更是一驚,忽然就覺得那人似乎長得有問題。細瞧之下,見那中年人臉色並不真的慌亂,那張瘦臉上的八字細須一翹一翹的,合著他那五官,周曉忽然有覺得,那家夥像極了妖怪。
心裡有了預感,周曉立時就知道不好,脫口高喊道:“柏兄!快退!他是大妖!”
權項一愣,眼中突地暴起殺氣,身子閃電般的竄出,手一抄,一把桃花扇出現在手中,一扇飛出,便是一招殺式‘極樂桃源’。就見那中年人周邊忽然出現一層粉霧,數百株蒼勁的桃樹聳在霧中,小橋,流水,桃花,茅屋,美人,團團緊簇,將那中年圍住。
柏雲海聞聲大駭,他反應極快,手一揚喊了聲‘打’身子卻是往後急射,借力一滾,飛快的滾了回來。
周曉一聲喝出口,手一揮,雨花刀閃出,一聲暴喝,萬千花瓣憑空閃現,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往前一罩,身子卻往後急退,左手一抄,抓了張地遁符在手,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隨時準備跑路。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那中年人嘎嘎一笑,將雙手一張,喝了聲:“好!果然厲害,居然找到道爺這裡來!”身影卻刹那間變成了一頭體形龐大的白頭雕,雙翼一撲,一陣狂風閃出,破掉了權項的殺法,展翅飛在空中,眼睛盯著周曉嘎嘎笑道:“好小子!敢揭破你雕爺的好事!接我一招不死便饒你一次!”說著便將翅膀一揮,一根羽毛刷的飛出,朝周曉急斬過來。
周曉大駭,你這個不要臉的大妖居然敢對後輩修士下毒手!真他嘛的不要臉。左手卻毫不猶豫的激發了地遁符,一道光團閃現,將周曉一卷,刷的沒入了地下。那片羽毛卻似通靈,跟著就沒入地下,緊追著周曉斬過去。
到了地下,周曉便放心的開啟了陰目術,見那羽毛跟了下來,暗道這下哥可不怕你了,亮出如意撥火棍,朝那羽毛就是一棍砸出。
‘啪’的一聲悶響,那羽毛再利,也破不動這靈寶撥火棍,周曉力氣又大,隻一棍,便將它砸停下來。周曉見它顫抖著想回去,伸手再一棍砸出,將它的靈智打滅,伸手一抄,丟進了百寶囊中,這才又激發了張地遁符,朝遠處遁去。
權項一式不成,見那妖怪顯出了原形,大驚之下將手裡的扇子連點,一口氣的在身邊布下了個上明點燈陣。正欲再起殺陣博命,就見那白雕騰在空中,回頭望著他嘎嘎笑道:“權道友省點力氣罷!本道才不和你死纏爛打!告訴芒宗主一聲,他不還清因果,就別想脫出這山海道!如今道爺倒要看看,傲視天下的芒橫空,不賠個不是,如何脫得了大道三榜的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