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問宗仙寶洞天福地,一群一劫仙人和半仙看著場中的虛像,相互看了一看,東廓鈿遲疑的出聲道:“是不是,將這恩怨揭過?三次出手,次次榜上有名,這等的道運,結交一下也可。或許道兒也有錯處,才落了這結果,有我等照應,他再入輪回,也不算什麽大事。”
公羊無我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掃了一眼其他人的舉止,輕聲的說道:“本仙也不是愛計較些微末錯處的,道兒去了並沒什麽打緊。只是,如此大運在身的人,能不能將恩怨放下與我三問宗交好?這暫且不說,若將他捉來祭旗,其中的好處,各位也該明白。人家的,畢竟是人家的,只有自己的,才是硬道理。究竟怎麽辦,本仙服從仙人會的決斷。”
烙恬點了點頭,他身為三問宗一劫散仙中的老古董,早失去了進階的方向,最是聽不得人家的道運頂了天。這時聽完公羊無我的話心裡就活動開了,要是,將這家夥的道運搶回來?只怕就能摸到進階的方向了!心才一動,便堅定了注意,沉聲道:“無我說得不錯,在座的各位,都是掙扎在這進階的門檻上不得指望,若能奪來道運,我三問宗必將迎來大進步的契機。本仙讚同奪運!”
眾仙人和半仙聽了心就動了,之所以不去第三神魔道,就是想將三問宗發揚光大,對抗佛道兩大宗的無聲打壓,可他們畢竟是仙,是能夠飛升去第三的拽比,這留在這裡雖然能吆五喝六的當大爺,可山海道就是山海道,仙人修煉需要的仙氣就沒有。劫仙之上的修煉之法便慢得像座山一樣,動都不動一下。這要是搶了道運過來,說不得會有些好處。因此無所謂的都讚同了這個主張。
公羊淳得到了長輩們的仙令,立即就派出了妻弟伯玦帶了一隊魂嬰二變上的精銳前去追索。
閩西海,成默站在船頭,看著廝殺正酣的戰場提不起出手的興致。勾氏夫妻見他懶懶的不動,也將心放下。卻不知道成默心裡正痛悔萬分,暗想早知道這麽刺激就不裝木頭傻站在這裡了。讓圓空師兄過來多好!自己可以死賴在老哥後邊,撈口湯喝。說不定那天榜之上,自己也可排到第二的位置!虧了!虧了哇。
成默這麽想的時候,圓空圓點也是相對無言。原以為小師弟只是去為難一下那個土豪金,想不到他順手就把蛟三變給弄死了!考。。。太不夠意思了,早知道這樣,就偷偷一起去了,至於蒙混耳目,那太簡單了。
本因看著前方的戰局是一片風淡雲清,這人族完全佔了優勢的局面讓他覺得十分無趣,倒是希望海妖們頂得久一些,這樣,小子歸才有時間去摸魚。了忘了乏乾脆縮在海船裡不出來,心裡是美滋滋的,暗自盤算小師侄這一次又能撈到多少資源在手。
身在閩西海中的修士,只要是消息靈通的,都接到了天榜第一弄死了蛟三變的消息。這就是說,道網上的風言果然是真!這心一下就急了,道運大吉的意思他們心知肚明,這要再在這裡拖拖拉拉的磨洋工,只怕連九嶷山裡的好處也被他一人得了去!一想到這裡,便再顧不得什麽潮起潮落了,瘋狂的衝擊著海妖的防線,底牌盡出,隻想快一點趕到九嶷山中。
圓夢看著戰局快要鎖定,歎了口氣道:“我等既然來了,不若出份力,替天行道,將這些作惡的海妖打入輪回。”
殿中的眾人點了點頭,縱起法寶,向對面的海妖撲了過去。張茵瞥見一人不動,怔了一怔,嬌笑道:“冰姐姐!你這性子倒也是好,怎的如此不慌,小妹就學不來。”
顏商水斜了她一眼,緩緩的道:“我想知道,你的苦蓮問心訣是否藏了私!傳說白蓮秘法萬無一失,妹妹這模樣,可別騙姐姐!姐姐性子冷淡,小心眼兒重。”
“天地良心,小妹怎敢隱瞞!”張茵叫屈的道:“姐姐若不信,小妹可以發下道誓。”
“奇怪!”顏商水見她不似說謊,沉思了一會道:“這天榜第一,到底是誰?依你的判斷,可知道是什麽流派的麽?可別說,你心裡一點判斷也沒有。”
聰明!張茵心裡讚了一聲,想想也是同樣身份等級的大宗弟子,些許小事說給她聽也沒什麽,犯不著讓這關系淡漠下去。就道:“我白蓮問心訣,隻對幾種情況無效。一:巫修;二:同行;三:道行極高的大修。其余的因果,都脫不出心蓮一問。”
“大修不可能!依我所知,到來的大修就這麽多,並無人潛進海中除妖。同行的話,只怕拿那蛟三變沒辦法!看來,只有巫修的可能性最大!”顏商水一口氣的說道。“天榜第一,便是從熊耳山界與芒橫空一戰鵲起,人不知姓,榜不顯名,證明只有巫修才合此天理。難道,這山海道果然要變天了麽?”
“姐姐推測不錯!”張茵連連點頭,看著戰場無奈的道:“即使知道他是巫修,也沒用。山海道的巫脈早已凋零,習巫正統者全都不為世人所知。恐怕只有巫脈傳承的西荒道真門,才能培養出如此的高手!只有這樣,他才行事肆無忌憚,連三問宗的道子也敢下死手。我們就是尋著了他,也只能由他逍遙,又何必自尋煩惱想他是誰!”
“既然來了,不去看看他是誰,這道心怎麽能平複下來!天榜第一!我顏商水倒要看看,你長了副什麽模樣!”說罷,顏商水右手輕拋,一朵藍海棠閃現身前,她跨步走進花蕊中,那海棠花瓣立即將她團團包裹,飄了一飄,便化成一道流光衝向海妖防線,卻不停留,直接穿過戰場去向了蛟龍宮。
而此時,周曉正站在第一座山峰上,呆呆的看著到處都一模一樣的叢山陷入了沉思。九山九疑,這他梁的哪裡只有九山九疑,全是一模一樣的山峰樹木流水,萬山萬疑還差不多。難怪,蛟三變找死也找不到那字碑,這只怕再往裡走,便懵逼了,還找個錘子!
這趕時間,周曉便想著人多力量大,將婉約、白蓉和隼雲翼弄了出來,讓她們一起想主意。白蓉困得很,使勁揉著眼睛撒嬌道:“少爺!蓉兒好困的,能不能再睡一下下!”說著就哈欠連連,連站都站不穩了。
看你還貪心不,吃死你!周曉很恨的看著她實在不得的樣子,隻好放了她的假。婉約倒是不困,可她只顧著嬌聲驚歎著,哎呀,那個真的是一樣呢,哎呀,那兩條河也是一樣呢,連怎麽彎都一樣!太神奇了。哪有一點想主意的覺悟,反倒是吵得周曉集中不了念頭。隻好將手一揮,也收進了儲妖袋中。隼雲翼到是苦著臉想辦法,可腦海裡全是白蓉嬌俏的臉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想著想著,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憨貨!周曉氣不打一處來,將妖騎丟進儲妖袋中,這才覺得清靜多了。轉悠了一陣,暗想這樣不是辦法,還是邊走邊看邊想,說不定靈光一閃,就想到主意了,呆在這裡,修士們趕過來一看就知道自己是第一個進來的,那時到不好圓謊,只有進了裡面,才能蒙混過關。拿了主意,周曉便一步跨出,在低空中快速的穿行山林之間,不時開啟一下陰目術四處打量一下有沒有異常的地方。
顏商水衝進蛟龍宮,四下尋找了一遍,暗想這家夥也是吝嗇得厲害,偌大的宮殿,居然被刮了個精光,腳步卻一點,架起一朵海棠就衝向宮後的叢山。
只怕有人來了。周曉回頭看了一陣,眼珠一轉,立即就將身一搖,輕喝了聲‘小’變成三寸長的人兒,鑽進道旁的樹叢石縫裡,飛快的布了個小小的隱形陣,隱藏住身形。
半天之後,無數的修士掠過周曉藏身的地方,急衝衝的朝那些玄奇之處奔走而去。周曉沉住氣,一點都不急躁,又躲了一天,見過路的修士越來越少,宗門弟子不見,散修裝束的也是時而才有幾個匆匆路過。這才悄悄的鑽了出來,把陣一收。找了個無人之處,將身一晃恢復了原樣。
先得去將小默換回來才行!周曉想了一想拿定了主意。他明白時間越久,成默會暴露的機會就越大,那小子不似自己,見識過的事多,啥都可以裝一裝。何況半妖族那邊認自己的半妖多,這要是他碰上不認識了,就麻煩了。
打聽了許久,又發了張傳音符,周曉這才坐到溪邊等著。不一會,成默來了,飛快的轉換了身份,周曉這才松了口氣, 笑道:“怎麽樣?裡面的情況如何了?”
“都是瞎找。”成默舒服的躺了下來。“這幾天可憋死我了,話都不敢多說。老不自在,你那便宜師父師母太熱情了,噓寒問暖的,生怕我想不開。對了,我聽說,三問宗的仙人下了什麽仙令,要捉拿凶手回宗受死。不要緊的吧?”
“能有什麽打緊!”周曉輕笑道:“他們再厲害,也只能看到那散修的身份,現在人沒了,他們去哪裡找凶手!只有地府才有簿可查,我也發了表文,敢泄漏我的身份就要他們好看!想必沒有什麽漏洞了。”
“那就好。我去找隊伍,哥你也回去吧,不然我瞧著你那便宜師母又該坐不住了。”成默起身拍了拍衣服,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動靜。
“將這個帶回去,告訴我師叔,立即將東西送回大林寺!我師父知道該怎麽處理的。現在我們不能出錯一步,不然,便躲都沒地方躲!”周曉將橫空殿摘下,連裝白蓉和婉約的儲妖袋遞給成默。他知道,這些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不能再放在身邊了,只有送回大林,三問宗再強橫,也找不到可以證明的東西,他們絕對想不到,自己來自遙遠偏僻的山界,想開袋搜查證據,在這閩西海中看他們怎麽找得到!也只有這樣,自己才會安全。
成默點了點頭,應了聲‘我曉得厲害’,將東西一收便快速離去。
晃悠悠的轉遍了幾座山頭,周曉這才看到了前來尋他的魯平。
“怎的不叫我一起!師母擔心死了。可發現了什麽沒有?”魯平見到了人,就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