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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方要》第124節 舜之碑(3)
  周曉有點惱火,正睡得美美的,便被吵醒,本不想起身開門,但師母在外喊的著急,便不情願的起了床。打開門,也懶得看門外是誰,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這位是百花宮的顏仙子,這位是白蓮教的張仙子,她們過來找你有些事。怎的昨夜很晚睡?瞧你這困勁,把話說清了再睡吧。”溫燕秋隨手就布了隔音陣,猶豫了一下,說了聲‘師母在外面等著吧,你們聊’,便走了出去。

  “師母留下吧,想必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兩位請坐,不知道找我幹什麽?”周曉將師母擋住,伸手就開始沏茶。

  “你將海域的安全點賣給了天榜第一,說吧,他什麽模樣。少不了你的好處。”顏商水盯著周曉淡淡的問道。手裡一晃,亮出了一個碧綠的丹瓶放在桌上。

  周曉一愣,回頭看了看她,心念急轉之下就明白了她們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無聲的笑了笑,探手拿起丹瓶瞧了一會,才笑道:“區區一瓶問道丹,這價是不是低了點兒?”又扭頭衝媚意滿面的張茵道:“小子是半妖,不喜異性,仙子可以把道術放下了。”

  張茵聽了差點噎死,把魅惑一收,探手拋出朵玉蓮,懶懶的道:“只要你說,這座小型的虛空蓮便算報酬。”

  就這一會,周曉便想好了對策。把玩了一下小小的玉蓮,道:“算了,就告訴你們罷。海域的情報,確實是我說出去的。只是,我也沒看清他是什麽模樣,還落了頓打。小子見他無視人命,一個不順心便要宰了我吃肉,隻好招了。只知道,他或許是巫修,一身的灰黑法衣,也沒有獨特之處。力氣卻是大得要死,輕輕一踩,我便透不過氣來。聽他說話,似乎是個中年人,其他的,就沒注意了。對了,我似乎聽他說了一句,什麽狗屁三問宗,居然敢擋道。第二天就聽到公羊道公子喪身在閩西海,小子也就不敢亂說了。兩位知道便好,可莫要說我這一茬,小子可不想被人宰了搜魂。”

  顏商水真的想動用搜魂的手段,可周曉的話裡沒有疑惑的地方,又是隻半妖,來自番禺山界,和那天榜第一的交集也就只有這麽一茬。問了訊還留了他一條命就算仁慈了,自己即使搜魂,只怕也看不到什麽。隻好又問了幾句沒用的,才起身告辭。

  送走了人,溫燕秋回轉來不安的道:“乖徒弟!恐怕你不得清閑了。三問宗那些人不會放過這機會,再找上門來,我們便擋他們不住,搜魂是必然的結果。這樣吧,咱們離開零陵山界,找個旮旯裡躲起來,就是到處流浪,也強過在這裡等死。你可別猶豫,那些人的草菅人命是慣了的,不連禍一大片人給他們的道子陪葬,是不會收手的。”

  周曉聽了心裡十分溫暖,衝她笑了笑道:“三問宗有仙人一大片,咱就是再躲,也脫不過他們的搜緝。要想平安無事,便只有一個辦法,將他們弄垮弄死!”

  “你發夢呢!哪有那麽簡單,你以為仙人是隨便能殺的麽?他們一個便能滅了法若宗,怎麽鬥!”溫燕秋沒好氣的道。

  “現在便是機會。”周曉不以為意的道:“這裡有山,有人,有大道之秘!只要布置得當,根本就不用我們出手,自然有人會群起而攻!他們有仙人坐鎮,其他宗想必也有,只要讓三問宗背的黑鍋夠大,他們再想安生?幻想!”

  溫燕秋無奈的看著徒弟,也不好強要他離開。從他以前的布子引狼之計來看,這位可不像半妖那般的蠢笨,只怕比妖族的九尾狐還要奸猾。落子卻不見他動手,隻守在家裡不出去,也不知道他究竟打什麽算盤。

  “隨你!只是你小心些,莫要被人看破了,師父師母死也站在你這邊。有什麽事你不方便的,盡管說出來,我們去辦。抓緊些,要是計劃不行,也就只有逃命了。”

  離開法若宗,張茵找了個山谷停了下來,看著不明所以的顏商水笑道:“姐姐,咱花了東西,收獲卻沒多少。妹妹總有些不放心,如其讓三問宗的人想到這茬去搜他的魂,不如妹妹給他個痛快,我這心裡總是有些不信,他將話都說完了!哼,男人最不老實了,信他們還不如信明天就飛升!”

  顏商水一愣,淡淡的道:“隨你!只怕那小子不會出來,我看他也不是愚笨的,呆在法若宗裡,還有人護著他,一旦出來,只怕就回不去了。”

  “他要是真個醒目,便會想明白這茬。逃得遠遠的才有活命的機會!嘻嘻,可這陣想起,也是遲了,妹妹如此天香國色,他死在我手裡也有個念想。”

  周曉知道再猜不到破陣的法子,找到那字碑,回過神來的修士就會從頭搜理,自己做為關鍵的人物,不死也得脫層皮。可這九曲九回陣太難破了,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揭開它的幻紗。為著保險起見,周曉又換了個羅經,在道網上傳了一條消息:聞,九嶷山所見為幻,見真者可得字碑一覽,天榜第一即將破陣,誰可旁福哉?

  周曉放出了這手拖延計,立即就引起了山中修士的警覺,各種疑神疑鬼盡出,本來穩重的搜索立即又開始躁動起來。

  張茵也著急起來,依照以前的風言,這道消息一定會實現,自己是該到處找人?還是在這裡等著宰那個小男人呢?

  顏商水到平靜下來,那一瞬間,她就感覺到古怪,太巧了點,怎麽剛剛找過那小子,便傳出了這道消息?是巧合,還是有隱情?思來想去不得要領,隻好把心一橫,哪都不去,先宰了那小子再說。

  周曉不停的想著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地球上,九嶷山就那麽大,所有的典故自己都熟。零陵山界的九嶷山自己沒去看,不過從法若宗記錄下來的影像看,風景倒是好,可實在是普通,只有這裡,地雖不廣,可玄奧橫生,是路不是路,山山如一山,還不能挖,一挖就壞事,似乎有神靈守護著寸草寸木,或者,這山和樹,都是活的一般。你敢弄它,就一雷劈死你,一點虧都吃不得。

  活的!周曉跳了起來。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可能,若這九嶷山本不是山,是由變化訣而來的話,那麽,所見的山和樹,便是幻!變化訣中,化山化土的術法,便是胎化易型!

  必定就是這樣!周曉一下就直覺到了裡面的玄機。只有破掉這道術法,才能看明白,這九曲九回陣是由何本體布成的陣腳!只有看到了陣腳,才能推算出陣裡的那一線生機。生機所在,必定就能找到那塊字碑!

  可他梁的連陰目術都不能見真,自己還有什麽法子可以破法呢?幾乎就在下一個念頭,周曉便想到了,自己還有第三隻眼可以試一試效果。想到就做,周曉溜出海船,裝作就近散步的樣子。勾氏夫妻見他散心,便打發魯平跟著。

  這走著走著,周曉就轉起了念頭,跟屁蟲太討厭了,得想個辦法開溜才得。連繞了兩座山頭,周曉便一愣,暗道我艸,這倆個妹仔怎麽在這裡躲著?她們想幹什麽?

  “嘻嘻!你舍得出來了?”張茵抬起膩白的手腕誇張的擦了擦額頭,花枝亂顫的笑道:“本來沒你什麽事了,可這為位宇文少俠不信你把情況都說全了,偏要在這裡等著問個清楚。姐姐也是無法,隻好從了他的意思。你可要乖一點,老實的回話。”

  “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我擦你老梁的,我咒你們不得好死。”周曉跳起腳來大罵了一句,右手一拍,一道遁符激發,流光一閃,裹著他閃電般的逃向了叢山深處。

  魯平還在驚詫發呆間,張茵三個也激發了遁符,追了過去。顏商水瞧著前面的流光暗暗喝彩,果然是老手,知道禍事來了立馬就跑,本姑娘到要看看你能逃到哪裡去!哼,比遁符誰多?遁死你!

  張茵是一肚子氣,她從小到大,哪個男的不是對他重話都不舍得說一句?可遇著這頭畜生後,魅惑不起作用不說,今天居然挨罵了!哼。。。小子,等抓到你了,非得讓你跪著**丫子不可!

  宇文銘劍卻有點鬱悶,前面那小子遁符真他梁的多啊!我考你奈奈的,沒事你帶那麽多在身上幹什麽?好好的讓本少一劍穿個掛葫蘆不好麽?或者斬成兩段也行啊!非得整這麽多花樣出來,到頭還不是個死!哼,等逮到了,非得把你砍八塊不可!

  半空中的追殺,地面的修士誰都看得清楚,搞不明白, 中土幾個大宗的優秀子弟為何要追那個毛都不是的少年幹什麽。好事的,和幾宗關系好的修士便立即起身縱在空中,遁符激發,也追了下去。他們這麽一搞,不明白的修士就以為找到字碑所在了,哪肯落後,個個激發遁符,也湊起了熱鬧。漫天的流光直接朝叢山深處急射而去,煞是好看。

  我考你們!周曉回頭瞥見追來的無數光點,有些無語。隨手又激發了一張遁符,暗想到,這樣也好,就讓哥玩一玩放風箏,看看能不能找到栽贓的機會。

  在前面跑了半天,周曉覺得無趣極了。後面那些家夥陰魂不散的死追,人數反倒是越來越多了。前面還是望不到頭的山峰林立,看著下一道遁符便可穿出去,可一道又一道後,還是有那麽多山頭挺在前面。

  算了,不跟你們玩了!周曉見自己處在了最前,地面的山群中再見不到修士的影子,便將身一搖,刹那間便化成一頭人首狽身的半妖,朝下一闖,溜進了樹木之中。

  宇文銘劍大喜,那家夥沒遁符了,他梁的,可等到了這一刻,這下該看哥的飛劍了!抬手悄悄的又吞了一粒回炁丹下肚,強提道力,飛劍一閃,急速的衝了下去。顏商水卻將速度緩了一緩,有人代勞,她才不願讓手上多一條人命,不,是妖命。

  溫燕秋臉色寡白的朝前急追,當最後一張遁符用完後,她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勾金鎖駕著判官筆,將她拉到上面,急聲安慰道:“別哭,先莫要亂了自己的陣腳。那孩子不似短命的,依他行事的手法,沒逃跑的底牌他是不會在這裡停留這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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