筍驚訝的看著周曉的機甲,想問又不敢。她從來就沒見過,這個煉獄星球上的機甲不怕噬金蟻啃咬的。
周曉對筍也放低了些警惕,吩呼她們姐弟別出去,回到窩裡重新布置了一番偵查哨。就開始準備調製壯大三魂的汁液。
這調製法倒是簡單,把飛蛇膽、黒骨菜和噬金蟻卵等比攪碎拌勻就行了。忍著難聞的氣味,忙活了幾個小時才把活乾完,看著大箱子裡面滿滿的稠膩火紅汁液,周曉暗想,希望量說的法子有用,這東東怎麽看也和靈魂扯不上什麽關系,能壯魂?道理何在?
把汁液裝進訓練艙的營養槽,啟動深眠程序,周曉脫得光溜溜的躺了進去,還好,涼颼颼的,沒什麽不妥,量所說的地獄式過程並沒有出現。
難到錯了?周曉感覺有點不對勁,這感覺似乎差得太多了,不是說比受酷刑還慘麽?怎麽不覺得呢?沒等周曉想個明白,深眠效果起了作用,周曉在汁液裡沉沉睡去。
量給的法子是正確的,只是沒說明白,這壯三魂的玩意,正是從第五旋臂的方外聯盟裡傳出來的秘法。人有三魂,一曰胎光,二曰爽靈,三曰幽精。噬金蟻卵對應的是胎光,黒骨菜對應的是爽靈,飛蛇膽汁對應的是幽精。
這狀魂的法子並不是隨便個人能用到的,追溯其起因是幾十萬年前,一位墨家子弟天生靈魂柔弱,可其道性極為出色,加之祖上進了第四旋臂的宗門,墨家才不惜代價,從老祖那裡討來了這個壯魂的方子和黒骨菜的菌種。這第五旋臂的人天生靈魂完善,這方子沒什麽用,但對第六第七旋臂的人來說,這就是個無價之寶了。
這黒骨菜本不是第五旋臂的產物,正是第四旋臂宗門裡各種長生道藥的引子,就如同甘草一般,沒有它起著對靈魂上的引子,許多的道藥也就失去了明顯的功效。這黒骨菜最是難養,必須要在地底不見陽光的環境,而其生長的養分,卻是需要吸收巨量的人氣或是妖氣。這煉域的由來,不得不說,起先正是為了一位墨家子弟能進道門,而刻意人為製造出來的酷殺之地;後來之所以保留下來,也是統治階層看到了其中很多的好處,光是能種養黒骨菜就值得他們去做了。
這方子是個慢性子,因為直接作用在人的靈魂上的,所以,其道理就是把人的靈魂慢慢撕碎填充新的魂料,簡單來說就是用無數的噬金蟻卵的新魂配合黒骨菜和飛蛇膽汁強行把殘缺的靈魂給填補完善,慢工出細活,還沒開工,周曉自然就感覺不到這過程的慘不人道了。
櫟感覺到了姐姐的不安,心裡明白只怕是惹大禍了。不過,自己姐弟按理來說,這幾天都是活得多的,沒有主子的救援,只怕屍體都進了妖獸的肚子裡輪回了,想到這裡,櫟也就安心了不少,一舉一動,不用姐姐呵斥,都是盡量的不發出一絲聲音。
筍提心吊膽的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地下城的人肯定不會那麽蠢,不要指望他們不發現端倪,上千萬人的城市,能作戰的烏鴉就佔了大半的人數,這千島湖雖然是個詛咒之地,前來搜索的烏鴉們也不可能放過這勢力范圍裡的可疑之處。一旦被烏鴉發現,那,還不如死了的好!每次從極短的睡眠中驚醒過來,筍都感覺到心臟劇烈的跳動,主人既然那麽說了,那麽可能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沒有他在身邊,筍覺得心裡的黑暗比洞裡的黑暗更加的深沉。
筍的擔心是對的,地下城,議事大廳,十二個地下城最高首腦陰沉著臉,審視著大光屏裡的各種影像情報。
雖然煉域的科技被皇朝限制了,可還是十分的強大有效率。很快的,智腦歸總出來的影像定格在一艘運輸車上,邊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顯示,這明顯就是入侵者。
“把當天守通道的那幾個家夥掛到大廣場上,好好的讓大夥看看,不遵守規矩的下場!不管他是誰!不要管他的本事有多大!這次,一定要讓整個城市的人知道,犯錯的下場!我們太安逸了!想當然的以為沒有什麽人可以進來撒野,可事實如何?一次的教訓,就讓我們足以翻不了身!唯一的黒骨菜種植場被摧毀個乾淨,如果我們年底交不出足夠的數量!大家都得死!”地下城最高首領壬語氣陰沉的說著,綠的發光的三角眼裡,透出濃濃的恐懼和不安。
“我建議!”綽號仙子的幕猶豫的道。“停止城裡的黒骨菜配給,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把足夠的貨物給搶運回來!有了好的貨物,我們才有可能和其它地下城去交易黒骨菜。如果實在不行,打起來的話,我們也有足夠的後備物資和人拚命!”
壬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就按艮說的辦!出動最大的人手,不分白天黑夜,一定要把最多可能的物資給搶運回來!至於這倆個孤魂野鬼,就讓他們多活幾天!哼,不把他們給生吃了!我就不叫壬!”
周曉可不知道地下城把他視作口糧了,這個時候,他覺得靈魂上的痛苦比起生吃他來,還要慘酷得多。似乎有無數的噬金蟻在啃咬咀嚼著他的全身,尖銳的滾燙撕裂感,讓周曉把魂體抽搐著來回的扭動,這時他才明白,量幸災樂禍似的表情下是個什麽意思了,這就不是人能想得出來的酷刑。
周曉感覺到靈魂和軀體分離開來,自己不管如何的掙扎哀嚎,都無法讓自己感到一絲的舒服,靈魂的手腳瘋狂的在魂體上抓撓,只能加深靈魂深處的痛疼感觸,周曉拚了命的嚎叫著,隻盼著自己立即死了的好,卻是無法擺脫這份煎熬,連昏迷都做不到,也別想著從深眠中醒來。
骨牌裡,敖海乖巧的搖著尾巴縮在水潭底下,兩隻眼睛露出無限的討好神色打量著四周。只是它小腦袋瓜裡暗喊著,這太可怕了!骨牌裡的一個不之明的大陣忽然就運轉起來,我在這裡面呆了百萬多年怎麽就沒發現老主人還留了這麽一手!悲催的小主人呐,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我說老主人怎麽會收個靈魂殘缺的人做弟子,原來還有這麽個考驗在等著。天呐,想想小主人的魂體被咀嚼後重新構架的生不如死的過程,在這大陣的加持下還不能昏迷過去的慘無人道的經歷,可想而知,老主人對傳人雖然沒話說的好,可這狠勁只怕也沒幾個人受得了這樣的折磨!希望小主人以後可不要把氣出在俺頭上!俺也沒辦法幫忙的是不!
這日子其實過得如以往般的正常,可深眠中的周曉感覺到每一秒都是那麽的漫長,魂體碎了生,生了碎的,無時無刻,靈魂每個因子破碎後重組的痛苦抽搐都能清晰的感覺得到。周曉的扭曲慘嚎聲從來就沒斷過,一直到覺得過了無窮的時間,周曉才尖叫了一聲忽然昏了過去。
醒來時,周曉發現自己進了骨牌裡面,敖海可憐巴巴的在眼前不停的轉悠著,不時用腦袋拱一拱自己。
“小主人!您醒了!太好了!”敖海裝出一臉的不知道和忠心耿耿的表情討好的道。
“怎麽回事?我怎麽忽然就進這裡了?不是進不來的麽?”周曉試著感覺了一下,似乎自己強壯了許多倍,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魂體似乎還有不完善的地方,不過,再沒有任何的劇痛感了。
敖海哪敢說都是老主人在搞的鬼,裝作滿面的疑惑把腦瓜子甩得似波浪鼓似的道:“小的也不知道啊!正睡得香呢,小主人忽然就倒在這裡了,可把小的嚇死了,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呢?莫不是小主人被人追殺了?”
周曉不疑有他,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遲疑了陣,才問道:“我頭先使用秘方壯魂,那經歷太慘了!想死都死不成!你看看,我這是不是成功了?”
敖海瞥了一眼,見周曉沒有懷疑它在說謊,才松了些心弦,獻媚的道:“原來小主人是在做這個!那就難怪了。據小的眼光,小主人的三魂是達到完美級別的了!可這七魄還是懦弱不堪,小主人還是抓緊些把七魄重新弄過一次才好!”
周曉這才想起,這七魄還要弄一次才行,不過,按量的說法,這過程就簡單了,睡著醒來的事,沒多少難度, 就是材料難找些。
“那既是說這法子成了!這七魄的方子我也知道,出去後我就著手去弄!到時你得幫忙哈!別老想著睡覺,要是我出了事,你也得玩完!等把七魄完善了,我就有機會去第四旋臂了,到時,你才有機會出來重新修道!”
“小主人威武!小的太佩服了!您放心,小的決不敢睡著,隨叫隨到!”敖海這次是真的有些佩服自己這個弱雞似的主人的強悍了,把七魄再弄一遍!我的天呐!小主人真的勇氣十足呢,搞那個可比整三魂還要難熬,奈奈的,道上的人誰也不會傻到再試著用這土方子弄七魄的吧!去了宗門之中,弄副道藥補一下不就得了?
周曉可不知道按著這法子弄七魄是多麽的可怕!量其實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活著挺過固七魄的過程,從他的資料庫裡,就只有這個方子,具體的療程是怎麽樣的恐怖,他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資料庫裡,能活著挺過壯三魂的人,只有四個字的評價‘生不如死’。他就想著把活整得完美些,想著周曉如果不去弄七魄的話,這事情就有敗露的可能,因此,他就故意說,弄七魄,其實睡一覺就好了。
從訓練艙中出來,周曉這才發現,原本濃膩紅稠的汁液,如今竟變成了清澈見底的清水模樣,身體各處,平滑光膩得很,真的就如新生兒的皮膚,看似嬌嫩可破。
看了一下時間,周曉才發現現實裡過去了一個月的日子。吃著烤肉時盤算了一番,周曉覺得自己還是得加快進度,只有留出寬裕的時間去應對選拔,周曉才覺得能把握住這即將到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