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趕緊跑過去給老哥幫忙。那小男孩是滿頭的冷汗直往下流,一條腿軟軟的似乎斷了,小胳膊上滲著血,胖乎乎的小臉是一片慘白,爬坐著眼睛直直的不喊不哭似乎蒙了。
這時聽到周余找醫生,周曉一看邊上的人隻來了三個打傘的,上來幫忙的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救人,其他都是很著急的念著120還不來,有幾個大媽看著那小男孩可憐巴巴的模樣急得直抹淚;闖禍的司機是個大姑娘,下了車咬著嘴啥都不會說了,捂著臉只知道蹲在地上哭泣著說對不起。
周曉瞧著老哥很著急的樣子,看樣子那個老太很是不妙了;就喊兩個大媽看著這邊的小男孩走過去看能不能給老哥幫點忙。
“哥!怎麽樣?這。。。真不行了?她是不是有藥帶在身上?搜一下看看。。。”說著周曉一掃老太的臉色,那就是張不行了的臉,眼白都露出來了,氣息也越來越弱,看來大悲劇誕生了,這老太太肯定是火氣攻心!心臟的毛病犯了,而且那老太一看口袋裡就沒啥東西,這連搜都不用了,死定了哈。。。周曉隻好默哀三秒鍾。
突的想起老爸說過這個情況下該使什麽法,自己還在家裡做個實驗來的,觀想時用上三生殿裡刻繪的神佛像就好用得很,眼珠一轉看了下四周,周曉估計了一下,只要自己小心點,沒有被邊上的人發現的可能;這心裡就蠢蠢欲動了:“哥,你讓開點,我試試。”周曉低聲的對周余說道。
“你?行不行啊?這可不能亂來;找不著好還惹火燒身就不好了!”周余一聽就有點不願弟弟瞎搞,你一個拿相機耍電腦不務正業的人能救人命?莫開玩笑了。
“沒事的,土辦法,老爸教的!我不動她就行了,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出了手!”周曉眨了眨眼道。
周余一聽人不近身,心想那就沒事,死了也怪不著自家人的頭上;站起身後退了幾步看老三耍什麽妖蛾子。
周曉深吸了口氣,腦海裡開始觀想活佛濟公,看好了天時、地利、人和、時辰,半邊掌生澀的輪了一輪;卻是不覺間血液中的巫基因開始湧動,那陽神在周曉身體裡封下的巫道種子破封而出,迅速的開始融合在周曉的的巫道血液基因之中,周曉心中忽地就進了‘誠’字境。此時此刻就只剩了‘法’境和施法的對象---地上那個老太太。
周曉右手空扣擺在身後,左手立掌垂在身側對著老太太輕搖,順著老太太的身邊繞了三圈又逆著轉了三圈;口中默念救法咒,轉完念完停下來雙眼神光一透,張口低聲暗喝:“醒!醒!醒!”
喊玩周曉就覺得精氣頭一下疲憊了不少,地上的老太太明顯的加深了呼吸,雙眼閉合上了,臉色也轉得好看了些;這下周曉心裡信心大增,回過頭看了看那個小男孩,想想自個還是學過對症的法門;不去救救看那樣子怕是會落下心裡病根,大了就廢了!想想就轉回車裡拿了瓶水,順當在車裡對水做了法;使完更覺得困得不行了.強撐著下車走到小孩身邊把水遞到嘴邊輕輕的說:“喝點水就好了!喝點水就好了!喝點水就好了!”連說了三遍。
小男孩下意識的張開嘴喝了幾口,望著微笑著的周曉愣了愣,突地就放聲大哭起來!那聲音是驚天動地,周曉笑了,對周余說道:“好了!記得哭就好了!其他的只能等送醫了;哥我去睡一睡,好困。”
周余看到那老太太明顯好了過來,莫名驚詫的看著周曉,似乎這親弟弟一下子怎麽就看不透了!變得和老爸一樣神奇古怪了;老爸不是說學這些沒用麽?怎麽又傳老三了?怪事。。怪事!難怪老媽子讓我看好他莫去闖禍。原來如此!
小睡了一覺醒來周曉發現天早黑了,自己還在車上躺著,坐了起來感覺臉上濕濕的,奇怪的一摸滿臉口水,肯定是樂樂乾的!淘氣包!看我不教訓你,嘿嘿的下了車找小侄子算帳。
上了樓逮著小家夥一頓猛撓,看得嫂子在一邊直搖頭;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鬧,周余從洗手間走出來對他說:
“老太沒事了,那個小孩骨折怕是要養幾個月了!不過還挺精神。對了!那個開車的姑娘可能看出點什麽了,查你戶口呢!我沒告訴她,兩家都來了一大堆人馬,結果人家還是相熟的單位領導。
嘖嘖。。。這事整得差點就成仇人了!幸虧你在,不然就有好戲看了!我看你精神頭還差點,吃飽了洗洗乾緊睡覺!明天燉個人參雞湯給你補補!以後碰到這些爛事莫要伸手,我們小百姓能保自個平安就得了,免得上癮了到害了自己,就沒看過老爸這麽整過,費心費力搭上自己去救人家可能還落不著好,何必弄這破事,你管人家死不死呢;如今這社會顧著自家平安紅火就了不起了。記住了哈!你就一普通記者,不是大法師!從明兒開始好好的哄你媳婦去,別給哥添亂。”
“怎麽啦?曉曉幹啥了?周余你說說!什麽大法師?”梁莉好奇的看看哥倆問道。
“喔,沒事!他做了件好事,不過老媽子不讓他這麽乾;你別問那麽多了,飯好了沒?餓了哈。。。”
周曉隻好連連點頭和小家夥擠眉弄眼的吃完飯洗澡睡覺。
睡夢中的周曉沒發覺掛著的小黑珠淡淡的閃了一下光又沉寂下去.血液裡原本沉寂的巫基因也開始有序的組合排列。那陽神封下的東西開始滲入周曉的全身本能之中。
周曉又做了個夢,一個荒誕的夢。在夢裡他變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神棍,完全就不是他的模樣;穿著件長過膝的灰不拉嘰的長布衫,腰裡綁著根草繩,一雙草鞋,一手拿著玲鐺一手敲著鑼,走村串戶的幫人看相算命,堪輿風水,趕屍回鄉,驅邪收鬼,懲治惡霸路匪。。。
周曉一點都不害怕,自然的腦海中就多了很多神道根腳的東西。明白了什麽是道,什麽是法,什麽是天道,什麽是因果;怎麽去修道,怎麽去施法,怎麽去救人,怎麽去搏命,怎麽去超度;做為巫派祝由正統的唯一傳人,夢中的周曉自然的記住了一生要乾的活計和酒足飯飽的方法;日子就這樣快速而平淡的過去,周曉走遍了湖省西部山脈的角角落落;一直在尋找著一根師傅叮囑一定要找到的鞭子,一根傳說中的趕山鞭!隻記得師傅說只有找到趕山鞭!整個巫脈的傳人才不會出現不得發揚光大,施法過度不得好死的慘狀!
夢中的周曉只知道人家尊敬的稱他為李道長,他自然而然的就應了,一點也不覺得不妥.他幫過的人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個,殺過的人也數不清能鋪滿幾座山頭!可是那根傳說中的趕山鞭是個啥模樣就還沒整明白!只知道師傅說在湖西這一塊地方,有一根不腐不爛可以趕山填海的神鞭!是遠古時自身這一脈的祖巫用來趕山填海的鞭子。是為了人類有肥田沃土可以繁息,用了全天下的巫道祖師級的道血和秘材製成的一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鞭子!是一根巫道聖鞭,也是一根巫道作繭自縛的道鞭。因為鞭子裡有著整個巫道各派的承諾和誓言,它是整個巫道與天道的契約表記。
可是以後這鞭子不見了,傳下來的說法也出現了斷層;巫道後面的傳人根本就搞不清到底有沒有這根鞭子!可李道長這一脈傳下來的目的就是找到它,只有找到這根鞭子,破除掉鞭子中的契約,才能解救各巫脈的傳人行道後不遭天道反噬;巫道的弟子才會有紅火的日子,流派才會有人間膜拜,世間才會有巫道獨尊!
李道長這一脈的使命就是找到它,如果找不到就傳給下一個大運道者找!就不信用代代傳人的萬世善功還找不回那根道統自縛的鞭子;周曉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妥,這就是目標,這就是快樂,這就是夢裡個人的全部,這就是他活在這世的生活,這就是一脈巫道代代傳人對同道的贖罪。
那陽神封下的東西經過了一夜,完全的融進了周曉的本能之中;第二天周曉一早醒來,夢中的一切似乎刻在了腦海再不能忘卻,那個李道長的所知、所學、所用、所往全部成了自身的過往,忽然周曉想起老爸曾說過的話:
“巫是不滅的,就算世上的會法的巫人全死了,秘本全燒了,等它需要的時候它就會自動傳承!因為它本就是這天道的一部份,不死不滅!只要這天還在,只要時間還有人,只要有魂,就是斷不了的!沒有人知道巫來自哪裡,也沒有人知道巫究竟是什麽,只知道它是這世間最古老的道,也是天地間最純正的道,其他的佛道流派只不過是從它身上發展而來的罷了!”
。。。。。。
湖西曾家灣,曾得財從夢裡醒了過來,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著夢裡的一切。在夢裡他變成了古代一個專門給人算卦的老瞎子,整天舉著根鐵口神算的布幡遊走人間,正宗的麻衣相法是無比犀利,真的是口出成真,牛比得要死。正在回憶著夢裡那些卜算秘本時小馬小曹趕了過來敲門,曾得財本能的用半邊掌一算,咧嘴無聲的笑了,真是好運,夢裡的一切本事居然還在,謝謝祖宗保佑!
“八叔!我昨夜夢到我回到古代了!學了一身的本事,好像是巫道兵符神道一脈的神打,真是好用,我試了試,幾丈遠殺雞打狗厲害得很!這是怎麽回事?以後怎麽用啊?八叔指點下。”小曹興奮的說,手裡真的還抓著隻死黃狗和一隻大公雞。
“叔!我夢裡學的是巫道兵符一脈靈道的絕脈開山拳,我剛才試了試,把全老倌家的那條大狼狗給弄死了,小曹看見了的,我們沒等他家發現就跑來了,嘿嘿。。。”小馬自顧自的到了杯茶水喝下,笑得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