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詩雲:自古年少多輕狂,輕雲淡月總驕彰.
他間橫禍臨頭至,方曉英豪刹那亡.
其實上回說過周曉從小就天天作夢.各種稀奇古怪的夢都作過.
記得上學時有陣子天天夢到吃墨水,那味道是好香甜的,一點都不覺得吃墨水是多麽不人道的事.不吃還餓得慌呐!根據後來的經驗來看,他夢裡吃墨水是表示他功課學得好.有時夢到張開雙手在飛著...想要高點就拚命的蹬著雙腳死勁拍打著雙手往上爬.看著下面的電線杆那是一種享受.不過不敢飛得太高!似乎覺得萬一掉了的話...那不就死定了?或許他心裡隱藏著的一點小小的恐高症就是在夢裡落下的病根...唉...還好他一直都是腳踏實地的.後來也被他解釋成考試成績不錯.夢見鬼扯後腿,追著跑的夢也作過不少,不過大多的夢都是醒來就忘了.
有的夢他找到了自以為是的答案,有的夢太奇怪找不著結果.很多的是一醒就沒了,再也記不起夢裡的一切,他還記得他有次在夢裡自個做了一首歌,他覺得很有水平,不過醒來就忘了,連一個詞都沒記住,悔得他好幾天老想著再做那個夢,他一定要記下完整的歌詞和旋律,這樣他有可能混個外快.幸運的話或許還能混個老師的頭銜耍耍.可惜他後來再也沒做那個夢了.不過養成了把筆和紙放在床頭伸手可及的地方從了習慣.有次他夢到五組彩票數字,大喜之下衝到彩票點打光身上的五十零錢還加上從老姐那弄來的一張老人頭.全按著夢中那五組號打的.打得那個賣彩票的老婦女看了他半天,估計了一下他的穿著後自個也打了一組.很不幸的是,那次有六個號全中,就是沒排在一組,悲催的他隻好灰溜溜的老老實實聽了老姐一個月的話,要他往東不敢往西,要他做作業不敢折紙飛機.從此對借債買彩死了心,再也不好意思去那個點買彩票了.
不過昨夜的夢還是沒有隨醒而逝.周曉也沒覺得是一件啥了不起的事兒.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我不信其有,神鬼不強加.嚇醒之後隻當是又多了點賴在床上可以打磨時間,消遣活躍腦細胞的由頭.
而聽小美女這麽一說!到是一下子炸開了迷惑不解的桎梏,夢中的一切刹那間便瀝瀝在目...
是這樣的麽.....?還有呢?我記得那老頭望著我老半天后冷漠的開口說了幾句話:
桂之地龍吸水虎嘯日石北望陰極陽柔
玄水臥神蓮開書無字黃氣顯天師無量
這可是沒記錯的.那老頭可是反覆看著他念叨著這幾句;那種你想跑跑不動,想喊喊不出聲的恐怖的情況下,你不想記住是不可能的.難到他們沒聽到?還是他們不願說呢?那幾句話是什麽意思?抑或真是一個發橫財的天機?周曉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心裡根本就不相信阿童把夢裡的經過全說了出來,好處自個吞是慣例了,這很正常不過。潛規則就是這樣,心知肚明就行了。
可是昨夜的怪夢在幾個人同夜同夢的詭詐下,周曉這個做夢的大師不把夢裡情節帶到現實中的心態乾脆利落的垮掉了。。。心髒陣陣的緊縮,混身冷得厲害。
周曉轉動著眼睛打量著他們的表情.試圖找出點莫名的證據.可惜道行不夠或許是他們真的再沒有什麽,反正周曉就只看到他們四個恐慌是真的,其他的沒瞧出來.唉......真是失敗.其實周曉自個也是怕得很.五人同一夜做了同一個夢!還是同一個噩夢!這事真出鬼了.一邊抽煙一邊細細回想夢裡的一切.心跳,也越來越急促.煙霧彌漫的房間大家各自沉思的存在似乎給了周曉這個粗神經一種安定的力量.
是真的出鬼了!周曉再想了一遍...默默的低下了腦袋暗裡想.
怎麽辦...........?
房間裡是好久的沉默......
劉大又點了口煙.抬頭望了望他們幾個,周曉感覺他都快崩潰了!說話的語氣象是讓他們幾個開心,不過周曉感覺那是一種恐慌中的強自歡笑,相信大家都聽著難受,大劉是頭驢老大不錯,不過事兒是大家夥一起的.他死杠著能杠住麽,再說這事根本就不知怎麽杠.
“老高.你呢.是不是還有些啥?”
高二抬起頭,拘著身子,沉默的望著手裡的煙頭渺渺,好久後,在幾個眼巴巴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無言的看向了猴子.
猴子發覺大夥都看著他了,連忙甩著腦袋急著說:
“別看我,我也是這些.就是這些了.”
喔...周曉同學發現他又成了大熊貓了.隻好邊打量他們臉色,
心裡邊暗裡捉摸不定腦中急速的轉念: 是不是告訴他們那個呢?是不是他們瞞著不說呢?還是真的就我一個夢做多了一點才聽到那老頭說的話了?要是說出來大家夥怎麽辦?難道四處求爺告奶的從此再無安生日子?家裡面的人也跟著從此過上了提心吊膽,求神拜佛的生活?
其實後知後覺,天天作夢,有點傻粗神經的他還沒覺得這事兒有多了不得.從小在農村生活的他很早就目睹大人們不時搞搞迷信活動.並不覺得此事有多難搞.最初的驚慌失措過後又回復了少爺無憂的心態.按他從小眼見耳聞的農村老師傅種種奇聞怪談事跡來看,今天這事兒大概是昨天棺裡那隻沒錢用了使了個小法子來弄錢而已.大不了去燒給他就罷了.再整神整怪的燒了他老本也就了事了...
乾這活周曉他老爸老媽可是做順了的.他還記得小時哪家的小孩夜裡哭不停了,老媽就是抓著支香去喊幾下:"...某某呃~~~回來喲~~~",其家大人就應著:"某某某~~,回來噠~~~".之類的.還別說這是個笑話.喊了之後大部分的小孩子就好了!不好的也是肚子疼之類的毛病,那得去看醫生!還有貼紙條之類的...好玩得很!
周曉他老爸更狠!還有人找上門求他看八字算命打時找東西之類的.他是正經拜過師學了幾年正統的科班出身,是正兒八經拜過師傅學過好幾年的,按現在說法!是大神來著。不過他老人家很久不混江湖,現在的精力全放在跑關系上下打點家裡那幾艘運沙船上了,就憑著一手神神道道的小本事把關系網整得四通八達.
哎...周曉想想還是不說出來罷.省得多出來好多事;他知道一說出來就會變得很麻煩了.幾個大活人怎麽可能被隻鬼耍得團團轉呢?盡管周曉不信真有那些個東西,雖然他從小就知道這世道有些東東根本就不能用科學方法去解釋,雖說他聽是聽過,不過沒見過真的,都是道聽途說,也就沒看得很嚴重,轉念想想這次要是出了事大不了回去找老爸出手幫忙.哼....不入流的東西,到時看誰狠...
於是他也搖了搖腦袋,然後望著手頭的煙不語等著別人先拿主意.
房間又是很久的沉默.....大家的吸氣聲,吞口水聲都是那麽的響亮!隨著太陽升起,房間裡也是溫暖起來,幾匹驢子心情走過開始的慌亂恐懼又慢慢的平定下來,臉色也慢慢複轉平淡正常起來,阿童覺得自己有些丟臉,論武力值這幾個男的都打不過她,可是女人的天性確讓自己太害怕了,小臉上紅得羞愧。
“大家說說這事該怎麽弄吧.TMM的這事太邪門.”心情明顯有了好轉的劉大踩熄煙頭說.
周曉看看他們幾個的表情.一看就明白他們就是些個菜鳥,看來在家裡過年拜祭這些個事也是老人在做,什麽地方拜什麽神是一竅不通,家裡老人忙活時他們都是懶得看一眼的了.
“還能怎辦?弄多點香燭紙錢啥的,去那裡燒燒拜拜就行了!逢年過節的家裡不也是這樣乾的麽!還能怎樣?難不成還去給他入土為安?人家是懸葬,不整那一套.農村這種事都是這麽乾的.完了屁事也沒有.”周曉又點了口煙開口說.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覺得這點子確中要害,都是出了口長氣,點著頭同意了.小美女阿童大約是不好意思了,搶著說:
“那我去買幾捆大捆的鞭炮!給放放.哎呀......真是嚇死我了.回去得好好休整休整.曉曉!你怎這麽聰明,要不你陪姐練練?讓姐膽兒再長肥一點?”
在幾個人的笑聲中周曉連忙搖著頭否決了.開玩笑!他可不傻.找抽的事那得多傻的人才答應陪她練練.
“三少!你看要準備些什麽東西?說出來好去準備下, 祭拜時有什麽講究?你玩筆杆子的,這些東西熟不熟?”笑過之後劉大穩健的問。
“我記得我爸小時候在農村和別人講古的時候說過,這些孤魂野鬼其實沒多少本事,就是很難纏,祭拜嘛,一隻白雞,一碗豆腐,一條魚就行了,還要白米飯和酒,茶之類的;祭拜時把事情的緣由講一遍,賠個罪再燒紙就行了!”
“喔,那看來今天去不成了,這樣吧,我們今天先去買東西,把供品都預訂好,明天一早去辦事吧,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大家能有什麽意見,反正覺得今天這心裡怕怕的,今天趕過去有些害怕,明天似乎好些,就點頭同意了。
中午幾個草草的吃了份快餐,幾隻吃貨的品賞風味的心情再也沒有這雅興,下午幾個人去買來一大包紙錢香燭鞭炮之類的供品.又找旅店老板定好了白煮雞,紅燒魚和白豆腐,準備明天一早再去那旮旯拜祭一番.個個想著自己小心思也沒了去仙人岩耍的心情,呆在房間打起了拖拉機.就這樣又渡過了白天.
唉...周曉躺在床上覺得很鬱悶.
驢子,我們成了鬱悶的驢子.太坑哥了.哎...睡吧!他今晚也沒了寫文學的心情.呆呆的開著電視直楞楞的看著天花板......慢慢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