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彩文坐在大靠背椅上點了顆煙閉目沉思,剛剛奇哥打來的電話有點意思;這大風大浪這麽多年了,居然還爆出老脾氣了。不就是個新畫社的小記者麽?老沈家的土女婿,這是運好啊!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不過如今到頭了。進來了想出去?嘿嘿。。。良民和罪犯都是人呐!別人不知道你根底,知道的就是個笑話。
沈家?等他們插手怕就遲了,局子裡的黑就這樣子,誰能咬我?到時還不是隻好把女兒另嫁他人。這事到是小事,不過得拖一下,才能讓老領導知道我是盡了死力的,年前提正時才好開口讓老領導出力提攜一下。嗯。。。不錯;就這麽辦。想好了辦法,喝了一陣茶,歐副局才給等著批示的汪道宏打了個內線。
“小汪啊!那些人在大白天的拿棍拿刀的就是黑社會團夥,是要堅決處理的;他們的工作單位只是個掩護身份的幌子,估計單位的領導也是蒙在鼓裡的,你派人查一下,如果是就罰款,要停業整頓!那個什麽新畫社的記者和他車上的人是不是有問題?也是要仔細核查的。這個你要堅決頂住壓力,認真負責的核查他們的過往,這件事造成了很壞的影響,不要輕易的下結論放人,我們不能被輿論綁架,要把案子辦成鐵案!要樹立我局能辦事,敢辦事的鐵面形象。你是個老刑警了,在對待此案要有自身的嚴格要求!總之。。。案子沒查清前,我的意見是查清再說!就這樣,你去忙吧。”
“D你祖母的。。。。。”汪道宏放下電話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摸了摸腦袋,汪道宏急速的分析其中的厲害。這歐副局明顯是拉偏架了,那麽看來歐上面的靠山才是主謀;剛才把人帶回來時,局裡的領導居然只有歐副局在,例會也改天了。自己想找其他領導報告請示一下都找不到人,打手機都把事推到歐副局頭上讓請示他。這樣看來是都不想趟這混水;自己去找主管邢偵的大隊長,人家居然去醫院看病了,我艸你。。。我出去時還活蹦亂跳的好不?其他夠級別的是見我就躲得遠遠的,連文員都不和我說笑了。他馬個蛋。。。這是要整死老子的節奏!這可怎麽辦?是不是只有勢均力敵的雙方打架才會出現這麽個情況?汪道宏很快就理清了頭緒。那麽查查這個小青年的底子應該能知道些什麽!不錯。。。。。。
畢竟是幹了好些年的老邢警了,汪道宏想清楚了就進入電子系統裡去查周曉的信息。這下好了,汪道宏剛進系統輸進周曉的身份證號碼一敲回車,總局裡正坐在電腦前無聊的沈雪就知道了。為嘛?沈雪把所有的親朋好友的身份證查詢弄了個提醒。只要一查,她立馬就知道,周曉的當然也不例外;沈雪這一愣立即雙手飛舞開始反追蹤,看看到底是誰在查詢。不一會沈雪就皺起好看的眉頭,西區分局的刑警怎麽有閑工夫查周曉的信息?這是出事了!
不是今天假滿去上班的麽?怎麽就犯事了?沈雪想了會弄不明白,抄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喂?周曉?你在哪兒呢?”
話說汪道宏精滑,什麽樣的人就帶什麽樣的兵,這些個出勤的都是精滑得要死;菜鳥二愣子都被汪道宏趕走了,就是怕他們亂搞把自己搭進去!因此把周曉他們帶回局裡之後,其他警員一看頭只是說了句按原則來就進了辦公室,立馬就散了,混混們是個個搶著去審,周曉這邊好半天才來了個漂亮的小女警作筆錄。其他人是連望都不望這邊一下,個個假裝忙不過來的事。
做完筆錄小女警只是甜甜的說了句,在這等等就溜了;老曾笑了笑慢悠悠的喝茶,周曉無聊得隻好點上煙玩手機。正玩著沈雪打電話來了。
“在西區JC分局呢!早上有一幫子混混找事,車子撞壞了,不知道是誰指使的。”
“什麽!”沈雪慌了,混混呢。。。這肯定是打架的了。一想就是血肉橫飛的電影場面,哪裡還能淡定得了。
“你沒事吧?傷著哪裡沒?怎麽不去醫院?你在局裡幹什麽?”沈雪是真急了。
“我沒事,車上剛好帶著幾個朋友,很能打;這不剛做完筆錄在等警察看怎麽處理呢。”
“真沒事?”沈雪總算松了口氣。“你在那等著!我馬上過去。”沈雪知道局裡有些事很陰暗,別的人嘛,就裝不知道,這是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未來老公,哪能讓他對自己的工作部門留個壞印響,還是過去接人吧!邊說就邊出了辦公室去撈人。
這邊辦公室裡汪道宏看著周曉的信息就有點傻眼,一個土百姓居然混到這個地步了,這才多大?沈雪?這照片上的美女好眼熟!哪裡見過來了?汪道宏想半天沒想到要領,隻好輸進沈雪的身份證號碼查詢看到底是哪個。系統還是很強大的,一下沈雪的資料就全出來了,汪道宏也暈菜了。沈家的女婿,艸。。。。。。怪不得領導退避三舍。看來有人早打小報告去了。摸了摸額頭,是一頭的汗,好在自己見機得快,沒亂來,要是稍稍亂搞一點,怕是立馬就有領導出面撈表現了,真他馬都不是人來得!汪道宏這下不知道怎麽辦了。焦躁的轉了幾圈,汪道宏隔著窗看了看外面,周曉這時正在通電話;忽地。。。汪道宏噓了口氣,笑了笑,轉回身靠在大班椅上點上煙,美美的抽了起來。。。
話說汪道宏剛把周曉帶進局裡,治安科的一個女副科長范珍珍就瞧見了,周曉不認識她,可她卻認識周曉,為嘛?就那天周曉他們的同學聚會,范珍珍剛好在那裡帶小孩去吃烤鴨。孟秋雨去敬酒時范珍珍就留了心,周曉在外和孟家的那一幕她坐在窗邊也瞧了個明白,知道周曉肯定和孟家的關系很好。感概人家的際遇好卻不想今天碰到了,於是偷偷打聽了一下,回到自個的小辦公室范珍珍就笑了;這是有心載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陰啊。
范珍珍看看外邊的警員,小心的關上門,掏出手機就撥號,接通了輕聲的問:“喂!是孟秋雨局長麽?我是西區公安分局治安科的范珍珍。”
京都洞直區民政分局裡孟秋雨正坐在大班椅上仔細審核近期該乾的工作,接到范珍珍的電話就皺了眉頭;暗想難不成是哪個親戚被人逮了,這是找家長呢。
“嗯。我是孟秋雨,有什麽事?”
“哦。。。是這樣的情況。。。。。。”范珍珍輕聲的把周曉的事完整的表述了一遍。
孟秋雨聽著聽著就笑了,這看來是老牛家在搞事;真是蠢材,人家是個啥人物都沒搞清楚就動手,真以為人家就是靠著沈家呢?真是嫌自個活得太舒服,想到這兩天聽到的傳聞,心裡就有了主意。
“喔,我知道了,謝謝你了!我這就過來看看情況。在我趕到前如果局裡有私用暴力的行為請你一定阻止!”
范珍珍掛了電話,笑容滿面的揮了下拳頭,起身泡了杯咖啡樂滋滋的喝了起來,總算給自己找了個好靠山,只要搭上了孟家這條線,逢年過節的去打個人情,局子裡耳聰目明的領導自然就知道咱也是有依靠的人,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無緣無故的打壓了。
孟秋雨上了車說了句去西區公安分局,就打電話給二叔,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孟秋生接到大侄子的電話聽完後說道:“我馬上趕過去!你給你爸再打個電話,讓你爸去做這個人情比較好!”
孟建軍聽完兒子電話笑了,說道:“我就不去了,我這就給沈主任打電話,你們把人接出來就行了!這事辦的不錯。”
沈牧在電話裡感謝了孟建軍一番才放下電話,心頭滿是怒火;寶貝閨女還沒出嫁呢,你們就這麽想讓她當寡婦啊!還有沒有王法了?想想牛家的牛韌比自己高點級別,不行,我也找大舅子,看他還管不管外甥女了。重新拿起保密電話撥號。
白副部長聽完三妹夫的電話,惱火的說了句:“知道了,你們去把人接出來,莫要讓人鑽了空子搞小動作!行得正坐得直,有案子在,我看誰敢搞鬼!”說完啪的掛了電話。
西區JC分局。歐副局長去了小裡間睡覺,晚上交際任務重,不養好精神不行;汪道宏躲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裡抽煙,把玩著手裡筆杆子轉著圈,死也不出辦公室門;范珍珍派了個手下去盯著周曉那邊,自己在小辦公室裡慢慢的喝咖啡,隔一陣就起身看看大院來了什麽車;周曉和老曾他們坐在大辦公區的長椅上各玩各的招,懶得去理會大堂裡各自埋頭苦乾的警員。這種狀況保持了倆個多鍾頭,一輛總局的警車急促的開進大院,沈雪到了;接著孟家的,沈家的接連到了。
沈雪剛下車就見爸和二叔的車進了院子,趕緊走過去準備撒氣;幾部車的人一下來到是不好意思發脾氣了,暗想,怎麽孟家的人也來了?死周曉!找救兵也不找自家人,到時要你好看!
一大群人進了大辦公區,這下熱鬧了。
汪道宏剛聽見外面有點吵,一瞧是孟家和沈家都來實權人物了,剛想出去借坡解套子,就見局裡第一把手衛書記和陳局長笑著從二樓走了下來,熱情的迎了上去。汪道宏在辦公室裡看著就是一楞,艸。。。這是被領導耍了哈。這個歐副局長真**蠢啊,這時還不見人!靠了。。。不管了,自己快點出去撇清立場才是正經。
。。。。。。
這西區分局的一把手衛國民和第二把手陳敬武在都城西區當權多年,自然各有一幫子忠心耿耿的手下,朋友那是太多了。從歐副局親自接警到派汪道宏帶隊出警,他們這些老狐狸自然就明白這是要搞私活;再使人打聽了一下對方的背景,是個新畫社的年青記者,就明白這私活怕是要踢到鐵板上了,新畫社有的小兵不好惹;今天這要是呆在局裡,事一鬧起來怕是跑不脫責任,製止吧,又掃了這邊的面子,眼一轉,例會也不開了,咱先出去躲讓一下再說;幾個老奸巨滑的局領導就心照不宣的各自找借口溜了,留下自以為很聰明的歐副局長在局裡值班,衛書記還不忘給親信刑偵大隊長打了招呼。所以頭先汪道宏想找他們時確實不在局裡。
那為何這會又回來了呢?這就要從信息的靈通上區分一個人的能力了。衛書記和陳大局長不約而同的去找總局的領導匯報工作;倆個人正在小客廳裡和局長秘書孔文化聊天等排位時,孔秘書接到了一份傳真件。孔秘仔細看完又打了個電話然後滿臉喜色的趕緊進去找局長匯報, 把這兩位逗得心癢癢的。等孔秘出來就悄悄地問那是什麽。孔文化笑著說好事情,今天你們回去吧,局長沒空了,要去市裡匯報工作。
衛國民笑著做了個要掐死孔秘的手勢。孔文化回頭瞄了瞄,見局長還沒出來就低聲急促的說道:“是西讚**發給市委的傳真件!指明要我局幫助他保護一個人,是個新畫社的小記者,叫周曉的。原因是西域牧民中他的威望很高!**和一大群活佛聯名建議加封他為活佛!正在走程序,先讓我們提供幫助!就這樣了,大好事啊!你們回去吧,該你們的活就是你們的活,不是你們的那只能看著別的局裡吃肉了。”
正說完局長出來了,打了個照呼就帶著孔秘興衝衝的去找市裡領導了。
這會衛國民和陳敬武來不及多想啊,滿面笑的和大局長問了好,等下了樓準備上車回局裡才想起兩個是為什麽跑過來的,這一聯想就壞事了,艸。。。。啊!今天這個也是新畫社的小記者來著,叫啥呢?沒問啊。趕緊抄起電話打回局裡問情況。
這局裡的自然是把整個案子清楚的講了一遍,衛書記和陳局長開頭一聽那個小青年真是叫周曉,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後來聽說周曉身邊有高手保護才抹著汗松了口氣,問明了情況兩個一合計,得,先裝不知道吧,讓自個的人看著點,這周曉的情況一聽就是個有背景的,悄悄的回去等撈人的人來了再出面,這樣人情落了,事也沒落下詬病。至於歐副局長,恐怕過幾天就得進去了,那位置還是看誰塞人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