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計謀與弱點
“原來如此嗎?”王觀葉默然點了點頭:“可為什麽他們會他們會如此不遺余力,我已開始只是打算測算出他們各自的底牌,然而看樣子他們是恨不得底牌盡出?”
“因為他們都向阿納斯家族發誓效忠”格裡高利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然而王觀葉卻已經完全明白過來,這世上雖然沒有什麽天意和神意,然而魔法師自然有辦法將誓言變為現實,而且就像血繼限界可以遺傳一樣,有些時候,誓言同樣可以遺傳。
亞辛·拉尼婭看似對范海辛表現的很強硬,說什麽哈什米爾和亞辛家族在對待阿納斯家族的態度上都很強硬,然而王觀葉知道,只要他們靈魂與血液當中傳承的誓言還不曾破滅,那麽他們就不得不遵從阿納斯家族的一些指令。
除非阿納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范海辛願意放過他們,而現在很顯然,誅殺伊麗莎白,送葬德庫拉就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毒瓶不愧為血族十三聖器之一,是能夠和天啟教會七大聖典相提並論的戰爭武器”王觀葉看著陣型已經快要盡數破滅的聯軍一方,突發奇想問道:“老爺子,您說要是用核彈洗地能夠把血海一次性摧毀掉嗎?”
“可以……”
“我屮艸芔茻,還真有人乾過?”王觀葉目瞪口呆道:“誰這麽吊”
“我……”
寒風帶著沙礫和雨珠拍擊在王觀葉臉上,雖然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動,只是內心早已被十萬頭羊駝翻來覆去的踏的不成人形:“我早該想到的,以您對長生的執念,像血族這種最為成功的長生典范,您如何不會嘗試……”
“知道就好,但是當時的實驗雖然成功的證明的人類的最高科技造物能夠對號稱不死的神孽兵器造成有效殺傷,但是同樣也證明了,除非神孽兵器主動配合,否則從鎖定到發射,從發射到擊中,這個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已經足夠伯爵以上的血族逃的遠遠的了”格裡高利憑借多年的閱歷能夠輕易看破任何針對他的布局,甚至於尋常的小計謀也在一般人之上,然而他畢竟不是如同夏國太祖仲潤東一般的全才,他的更多精力還是放在魔法之上,因而雖然以前他能夠指導王觀葉,可是當王觀葉於十日前完成蛻變之後,他已經越發無法理解他的布局了:“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憑什麽認為這些不著四六的雜牌聯合軍能夠留下德庫拉,要知道他雖然當初的封號是伯爵級別,可是四百年近乎未曾沉睡的壽命讓他已經超過很多的公爵,更不要說他手持毒瓶,你們殺不盡血海骨魔的……”
“……你想不想研究一下一隻很特殊的,在四百年壽命間沒有經歷過幾次沉睡,並且脫離了天啟教會掌控的血族?”王觀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哦~”
“活捉,你想活捉德庫拉·弗拉德”格裡高利何等人精,頓時聽出了王觀葉字裡行間的意思,下意識反駁道:“這不可能,即使你捉到了天啟教會也不可能放任你帶走他……等等……你是說——靈魂!”
“呵呵,然也!”王觀葉點點頭道:“自從你給我說了靈魂之後,雖然我還不是很了解,但是既然精神力是他的一個表現形式,那麽精神力擁有的特性他都該擁有,所以說,想要抓住他用普通的魔力或者肉體是不行的,必須要是富含精神力的魔法力才可以,如果是以前嘛,教堂仍在的天啟教會地區主教倒是有辦法,至於而今,嘿嘿嘿”
嘿嘿你妹,如果格裡高利性格稍微惡劣一點一定會這樣破口大罵,只是多年的閱歷還是讓他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不過在內心深處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大浪。百多年的生命讓他見到了很多智計通天之輩,走一步算三步的人也不在少,然而他們卻無一不是人到中年隨著閱歷與底蘊的增加才有了這樣的心智,可是眼前的王觀葉憑什麽?
就在兩個月以前他都還是個只能算得上有些優秀的少年罷了!格裡高利順著王觀葉的目光望去,卻發現雖然他注視著整個戰場,然而‘領域’所關注的重心一直都在密宗身上,無論是朗達日瑪的真言類魔法,還是加措的裁決系魔法在此刻,都再也沒有任何秘密的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密宗的弱點盡數被他掌握,而密宗最高戰鬥力的巨細被他了解的清清楚楚。
“千年密宗啊”格裡高利喟然長歎,同為千年宗教的傳人,雖然早已破教而出,然而此刻竟然有了幾分物傷其類的悲哀:“為什麽就得罪了你呢?朱央讓措拚死拚活贏回了心中的活佛,竟然是為自己奮鬥一生的密宗親自掘墓”
“沒有辦法,人生在世就一定會有弱點,要麽拚命的藏好不讓別人發現,要麽變得強大讓別人不敢輕易觸碰,不然的話,就一定會受製於人”王觀葉輕輕地掏出了精致華美的魔偶,將她端正擺在城牆之上,若是有人仔細看,一定會發現上面隱約可見的血紅色的魔法陣:“密宗的弱點就在於他們太想要複興了,以至於他們根本就不曾懷疑過我,尤其是在我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的神聖魔法力之後,所謂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這些東西換來的是他們的信任,而信任換來的便是密宗的覆滅。這場戰鬥誰輸誰贏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只是想看看在未來的那場戰鬥之中我需要調用多少的力量才足以誅殺密宗所有人,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了解哈什米爾與亞辛·拉尼婭願意為了德庫拉付出多少……”
“當然,德庫拉的靈魂我是一定要的”說完這句話,王觀葉斜眼瞟了下魔偶淡淡道:“一會兒還請伊麗莎白女士助我一臂之力……”
“哼,小鬼頭,我可以幫你收攏德庫拉的靈魂”伊麗莎白的語氣麻木的就像是死人:“因為我們早就想要死了,但是……你先確定有人能夠抓住德庫拉吧,不然……我們已經逃了四百年,不介意繼續逃下去!”
伊麗莎白的聲音最後尖銳像是一萬隻齊鳴的夜梟,以至於王觀葉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不對!
他捂住了耳朵,不是因為任何的聲音。
而是因為血海之中那一抹並不璀璨,卻散發著無窮淒厲凶狠歌聲的亮光。
光明中的歌是聖歌,然而卻不能起到絲毫讓人心情平靜的作用,反而讓人覺得世界末日就在眼前,真神隕落,天使的翅膀帶著火焰從雲端滑落,地獄的魔鬼叫囂著衝上人間,天空與大地之間的一切都在感傷著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