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重返戎城
自家老師和太子姐夫到底有什麽PY交易王觀葉什麽都不知道,而大禪寺和夏國皇室之間有什麽齷蹉勾當他還是不知道,他同樣不知道的是如同夏國擎天白玉柱和架海紫金梁的李逸松離開了自己隱居三十年以上的竹林出來看了他一眼並和他講了一大堆魚和餌的故事,更不會知道這件事背後隱藏以及象征著什麽。
少年人行事,最好莫要把事情想複雜了,因為這樣一來心思就雜了,在這個最好的年紀,一旦心思雜了,無論讀書還是修行魔法就都會砸了!
所以他像個二傻子一樣高高興興的回到了戎城!
闊別了整整半年的家鄉,連那濕冷的空氣都飄蕩著令人懷念的味道,就好像媽媽的菜,父親的煙,上課時窗外飄進來的炸土豆味道。
雖然他只在這所戎城小縣裡面上完了小學便去了市區,然而不可否認,這裡才是他的故鄉。
這裡很破,很舊,在別的大城市,好比燕都和蓉都日新月異,即使是他們自己的居民一旦離開幾天回來都會有一種不認識感覺,然而名為鍾縣的小城卻好像將時光定格在了十年前。
成片的老瓦房,清可見底的宋江河,不大卻全是百年以上樹齡的二中,不高卻蔥蔥鬱鬱,作為鍾縣人飯後消遣的香水山。
一切都那麽熟悉,那麽祥和。
“喂,老爹啊,我告訴你啊我回家了……”因為開學就把家裡鑰匙放到了家裡,所以為了避免吃閉門羹這種倒霉的事情王觀葉興衝衝的給自己的父母打了個電話。
“哼,你還知道回來,怎麽沒被扶桑人打死啊~”只是想象中的卻不是父母引以為豪並且迎接民族英雄的語氣,而是沒好氣的對自己吼道:“既然回來了還不快點滾回來,車站離家又不遠,還要老子去接你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所有的父母都不會關心自己的兒子走的有多麽的遠,或者說在人生這條路上他們更加關心自己的孩子走的更穩,更平安。
按理說王觀葉此刻應該很感動,可是這有啥啊,父母對他的關心他早就知道了,他現在的腦門裡面僅僅只有一個念頭——藥丸,灑家藥丸!
沒和父母說一聲就去參加全國大學生魔法格鬥聯賽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正面剛上了花開院啊,全國電視直播二人被天雷轟擊還有自己胸前那粗瓷大碗碗口一樣的傷口——這次回去老媽不煩死自己才怪!
剛剛你以為那是老爹在怪王觀葉?
狗屁,那是老爹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已經進入狂躁模式的更年期老媽,一會一定要端正的承認錯誤!
公車搖搖晃晃,王觀葉的心也是搖搖晃晃的,從稍微輝煌一點的新縣城開到了鍾縣的老縣城,四周的樓房開始變矮,色澤不再多彩,王觀葉在一個二中門口的站牌下了車。
二中門口往前走百十步就是自己住了快十五年的地方,很多棟樓的外牆已經斑駁,留下了歲月無情的痕跡,更是連個保安都沒有,然而在十年前卻是鍾縣最為昂貴、高大以及富麗堂皇的地方。
那個時候自家父親才當上一個鎮長,靠著單位發的購房獎金和父母二人的住房公積金才買下了這棟當時價值七萬五的房子,又用了足足兩萬五進行裝修。
第一次從半山腰搬下來的王觀葉隻覺得自己像是從貧民窟搬入了皇宮一般!
都說城市的樓房讓人們之間感情淡漠,然而因為小區住的大部分都是老爸以前的同事或同學,
再加上鍾縣街坊鄰居之間的關系相當不錯,一路走來,王觀葉是頻頻問好,這個叔叔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那個阿姨曾經還幫做過晚飯,雖然從電視上看到了王觀葉的英姿,然而卻沒多少代入感,以二樓的顧阿姨為例,指著王觀葉笑眯眯道就是這家夥,還記得當年來惹自家的吉娃娃結果被咬了一口的小屁孩,現在都可以找媳婦兒了。少年還沒踏入家門,便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當然,這樣的鄰居氛圍也有一點不好,七大姑八大姨沒事就愛湊一塊,一家出了點事情,回頭就傳遍了整個小區!
快到自家所在的二單元八樓時,王觀葉看見腳下六樓的正中裡走出來一位年輕人,於是微笑打了聲招呼:“老黃。”
這年輕人叫黃慶之,是自己幼兒園同學、小學同學和死黨,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人,加上當初二人幾乎同一天出生,兩家的老人當年又愛聚在一塊下棋吹牛,自己和他的關系算是非常不錯。
但在讀小學的那幾年自家父親因為業務水平高而被越級提拔當上了交通局局長, 而他的父親卻因為死抱著的工廠而破產,而陷入困境。那個年代,整個戎城都是人心惶惶,上萬個家庭等米下鍋,包括黃慶之一家在內,被那場改革波及的人不論以後如何,在那個時節都過得頗為艱難。一個家庭,往往不得不一個背井離鄉打工,一個在家操持,看顧小孩,矛盾時不時爆發,這種氛圍也影響了孩子們,黃慶之一個才讀小學的小屁孩竟然開始無心向學,想早點賺錢。戎城民風彪悍,又靠近滇黔邊境,很多人跟著跑起了運輸,為了自保和奪取利益,逐漸有了一些帶*黑*惡性質的團體。
黃慶之身材高大,體格結實,從小好武,被這種風氣帶壞,小學四五年級慢慢就走上了歪路,一邊逃課一邊跟著混子做點收保護費,參與校園群毆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他還相對單純,還會給王觀葉炫耀今天打了誰,明天準備去和哪幫人PK,然而王觀葉從小就三觀極正,小時候不會做人更是被起了個外號叫做老師狗腿,當然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關系也就慢慢遠了。
但是不能否認正因為有這樣一位發小,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是什麽被人打了只會告狀的小屁孩,王觀葉才得以在整體學習氛圍極劇變差的鍾縣教育界不受外界干擾,不被流氓欺負,專心致志讀書,考上了戎城十六中,徹底擺脫了這種環境,從此和黃慶之成了兩路人,對他的事情不再了解,只是從隔三差五的碰面知道他沒讀高中,發現他混得似乎越來越好,但臉上也多了道淺淺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