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戰後二三事(下)
“這可不關我的事情,要不是小師弟你立下大功我也沒辦法幫你把這玩意要來,我國魔法工協會不同於其他國家的魔法協會,雖然同樣研究魔法,可也是各個行業的協會,更是當年祖爺爺起兵的支柱,我仲氏王族與工協會共治天下,其獨立性可絕非任何依附國家財政的魔法協會能夠比擬的,這回要不是觀星客大人親自發話,我可拿不來這個東西”仲師道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十分高興,可是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麽,驀地臉色變得極冷:“比方說大禪寺可是一點臉都不給孤留啊!”
“師道!”跟在仲師道身後進屋的趙飛雁雙眸一橫喝道:“慎言!”
“這是……怎麽了?”王觀葉愣了下問道:“大禪寺不是天下魔法正宗嗎?不是師傅和虛梅大師的師門嗎?不是說夏國魔法出大禪,天下魔法入大禪嗎?”
王觀葉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將所有的聲音都關上了,場間頓時安靜的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
冷汗頓時布滿了少年的額頭,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沒什麽,兔崽子你先出去吧”趙行遠忽的開口將少年從這樣的折磨中拯救了出來:“我和你師姐和姐夫還有些事情要商量,回家去看看父母吧,別忘了修習魔法,如果你真的想參加耶路撒魔法格鬥聯賽的話!”
王觀葉聞言連客氣都忘了,如蒙大赦跑出了病房,一路跑到了一個巨大的水湖邊才停下了腳步:“丫丫個呸的,這種事情就不要讓小爺聽見嘛~還有我也是瘋了,天下魔法正宗這種話能當著太子姐夫的面說出來嘛?格老子的,我們夏國哪裡來的什麽其他正宗,唯有仲氏皇族才是正宗,不管是魔法還是其他!”
“你這小子倒是看的清楚,只是一家獨大到底是取亂之道,承認這仲氏皇族是夏國正宗倒是沒問題,畢竟立國百年來四代夏國帝君都做的不錯,但是卻萬萬不可以讓他們一家獨大,所以當年太祖爺才會留下自主權極大地工協會,二代帝王才會極力扶持大禪寺發展成一個以商業盈利發展為主的擁有暴力的大型魔法組織。”
香山療養院為夏國頂級療養院,山上紅葉如火,各種珍禽異卉多不勝數,山下卻也絲毫不遜色,分明是在北國寒冬,然而卻人工開造出了一個煙波浩渺的湖泊,上面長期有大型魔法陣運轉,不僅極其溫暖,並且自成循環,雖無流水,然而卻也沒有任何異味,更是時常有飛鳥投林,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鬱鬱青青。
而和王觀葉說話的便是一個鶴發童顏,全身上下無一處不透露著自然和諧之意卻又毫無自然魔法師靜謐安詳的精神意味,反而顯得極其普通的垂釣老人。
王觀葉拱了拱手,知道這是遇上高人了,這也是廢話,能夠進入香山療養院的不是位高權重之輩,便是對於夏國有特殊貢獻的科技或者魔法人才,而眼前這個家夥很明顯二者都是:“老爺爺您的話似乎意猶未盡,不知道是否有一言半辭教我”
“教你不敢當,你可是我們夏國現在熾手可熱的小英雄,我們互相印證吧”老人調皮的眨了眨眼,竟然調笑起了王觀葉:“來,你幫我把這魚餌掛上,我來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誒,好嘞”王觀葉一手拿起了魚鉤一手撥開老丈人的泥土箱子看著裡面乾瘦的蚯蚓頓時吐槽道:“老爺爺,您這魚餌不對啊,雖說用蚯蚓釣魚是一種類似常識的東西,
但並非是真理啊,首先用蚯蚓釣魚大多是南方,因為南方土軟,蚯蚓隨處可見,一來是為了方便,二來嘛用蚯蚓大多是在春夏之交,蚯蚓有松土的功能,每當春夏之交都是蚯蚓吃土吃的最多的時候,長得胖乎乎的,用來裝魚鉤最好,可您這太乾瘦了,要我說北方釣魚還是用蛆最好,蛆您知道吧,就是茅坑裡面的那玩意,白白胖胖的而且味大,那魚真是一來就上鉤了,而且您這窩子也不打,沒魚來啊” “你個小猢猻,知不知道當初過草地的時候爺爺我什麽魚餌沒用過啊,這蛆別說用來釣魚了,連吃我都吃過,而今我釣魚就是為了打發時間,你還要我老漢一定要上鉤啊”老人看王觀葉還想說什麽,當下一瞪眼沒好氣道:“少廢話,還想不想聽故事,快點把餌扔出去過來給我捏肩膀!”
好吧, 又是個遮奢的老人,捏就捏唄,作為有四個老不死家裡蹲的老么,這種哄老人的活兒,王觀葉自認第一,他們家的其它人連第二都算不上。
等王觀葉不輕不重的給老人做起了按摩,又說了一大堆好話,老人終於打開了話匣子:“二代皇帝雖然是好心,想要製衡三方同時也是發展我夏國的經濟,只是他到底低估了人的貪欲,工協會勢力雖然旺盛,可是各行各業都有,除了總部的幾個人幾如一盤散沙,可是大禪寺不是啊,儀式魔法本就有聚攏人心的作用,歷代都有以宗教造反的人,雖然因為而今天下昌平人心思定,大禪寺還沒這個苗頭,可是他們籠絡各路高官、富商還有勳貴和皇室子弟,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勢,竟然敢公開和皇室叫板,這一次太子殿下借助你取勝花開院秀元的威勢又以娘家人的名義為先,說想要得到那根趙行遠曾經用過的伏魔禪杖飛來峰作為聘禮,開出的代價連我這個老頭都看的瞠目結舌,嘿嘿,這是皇家的一次試探,本以為大禪寺會見好就收,可是他們竟然以為仲氏皇族是個泥捏的性子,還敢獅子大張口,嘿嘿嘿,這口氣現在仲師道忍了,仲元謀也忍了,可是他們不會一直忍下去,那些和大禪寺糾纏不清的家夥如果知趣早點退出還好,不然的話,嘿嘿,仲氏皇族對百姓好,殺起貪官汙吏可是毫不留情的嘿!”
這一番話說的寡淡無味,王觀葉卻聽出了騰騰的殺氣,當下結結巴巴道:“不會吧,都是自己人,何苦一定要殺呢?而且不就是一點利益嗎?大禪寺讓出來不就行了?何苦搞的廟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