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四百年的恩怨情仇
“對不起”站在密宗寺廟的石台之上,格裡高利絲毫沒有避諱的提起了才過去不久的事情:“德庫拉給我的衝擊太大了,沒有經你的允許便搶奪了你的控制權。”
寒冬的風帶著沙子打的王觀葉面容生疼,然而他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什麽,你也幫了我很多,情急之下,能夠理解……”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了格裡高利控制他的極限,說到底此刻的格裡高利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魔法力以及精神力,他所能使用的都必須是來自自己的東西,能夠控制自己,但並非絕對的控制。
“只是我很想知道,當看到了德古拉那半人不鬼的樣子之後……你還能一如既往地追求長生之術嗎?”王觀葉緩緩地開口問道:“求死不得,我一直很好奇這是種怎樣的狀態,什麽人才能一心求死,而求死……卻不能的呢?”
“是啊,讓人恐懼的狀態”格裡高利莫名的說了一句,正當王觀葉以為他會就這樣被自己說服的時候,一道雖然老邁卻豪興不減的聲音卻好似晨鍾暮鼓一般在自己心頭升起:“人類總是對死亡充滿了恐懼,既恐懼死亡本身,也恐懼不死的人,所以總有人一面孜孜以求的想要長生,卻又一面否定長生,而當你能夠戰勝這一恐懼的時候,你能戰勝你的死亡!”
王觀葉緩緩地走下了石頭,向著關押著自己‘寵物’的地下監獄走去,一面走一面回答道:“我不明白,我寧願和值得珍惜的人一起度過凡人短暫的一生,也不願意一個人好似孤魂野鬼一般看盡滄海桑田”
“你會明白的,只是不是現在”格裡高利的聲音清幽的在王觀葉腦海中回響:“不是所謂神明賜下的虛幻永生,也不是將自己轉化為莫名其妙的魔法生物好似變態一般活著,更不是如同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是我的永生,如同正常一般,卻擁有超長壽命的永生……”
格裡高利的這句話一直在王觀葉的腦海中傳響,好似幾分鍾,好似幾小時,好似……一生。
王觀葉已經靜靜地站在了鏤刻著各種密宗真言的監牢門口,那個年輕人正安靜的睡著,他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甚至於嘴角還帶著已經幹了的唾液,至於他身上的鐵鏈倒是已經被王觀葉吩咐摘了下來,甚至於貼心的密宗喇嘛還給他使用了真言系的魔法進行治療。
是因為脫離了那個地獄一樣的環境,所以安心的睡著了嗎?
啪
王觀葉的足尖剛剛踏進了監牢,而那個剛剛還熟睡的年輕人就好像獵豹一般清醒了過來。
王觀葉甚至沒有看清他是如何發力的,只能模糊的看到他腰身一擰,整個人便如同出洞的毒蛇一般來到了自己的眼前。
無垢不滅體幾乎是應急而動,也幸虧王觀葉早就掌握了這個魔法,更要感謝他目前最為切合這個魔法的模型,不過饒是如此,他的胸前也出現了三道赤紅的血痕。
“活佛大人,您沒事吧”桑吉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地牢的上方闖了進來,看到了王觀葉身前的血痕,他狂叫一聲便雙目通紅的衝著那個年輕人撲了過去。
“桑吉,你先出去”金色的佛光構成的鐵鏈輕而易舉的攔住了桑吉把他扔出了地牢,王觀葉這才有空仔細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年輕人。
他真的很年輕,那稚嫩的眉宇都好像還沒有展開,只是被一抹生死間磨練出來的成熟所掩蓋,他的骨節都很粗大,然而卻並非正常人發育造成的,
而是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之間導致的畸變。 “原來我以為你和我一般大小”王觀葉相當於無敵的不滅體,拿起了一袋馬奶酒在年輕人的身邊緩緩坐下:“卻沒有想到你比我更小,更沒有想到即使不會魔法的人也能達到如此強大~”
“魔法,還有科技都不過是人類爭鬥之中發展出來的技藝”王觀葉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還能說一口流利的夏語,雖然語法之中還存在很多的錯誤:“只是當爭鬥停息之後,他們才偏向了其他的方面,而格鬥技巧同樣是爭鬥之中誕生的技巧,雖然比魔法和科技少了全面性,但並不弱!”
“這小子說的不錯”格裡高利再次開啟了講解模式:“即使是單純的格鬥家,赤手空拳也能擊殺手持現代化武器的人類或者初級魔法師, 更何況你眼前的可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格鬥家……”
王觀葉一愣,繼而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領域’血繼限界再次打開,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眼前之人體內那浩大而凝練的能量:“你是魔武士!!”
魔武士,在夏國被稱之為武者,在西方白人國家被稱之為鬥士,他們經過魔法改造以及類似超魔技巧的訓練之後能夠掌握一種本身遠比魔法力強大,但卻無法使用魔法的能量,鬥士的鬥氣還有武者的真氣都是這一類型。
這是一個比魔法師更加神秘,從前誕生於宗教,而今大多為軍隊服務的職業,如果說夏國目前還有什麽地方能夠看見魔武士,那就一定只有豫南大禪寺的五百僧兵了。
“混亂之地到底是混亂之地”王觀葉收斂了心神淡淡道:“魔武士在夏國就如同熱兵器一般被嚴苛管控,在這裡卻隨處可見”
然而眼前的少年除了最開始的那句話之外便再也不發一言,王觀葉也不催促一直等他喝完了一代馬奶酒才緩緩問道:“那我總該有一個稱呼你的名字吧?”
“不說是嗎?”王觀葉手指輕輕的叩擊著監獄的石壁,緩緩地說出了一個讓眼前的少年面色勃然大變的名字:“范海辛怎麽樣,范海辛·阿納斯這個名字如何?”
在今天以前王觀葉一直以為范海辛以及德古拉都是影視中的人物,而今天他卻知道了范海辛和德古拉確實是人虛構的,而范海辛·阿納斯和德魯拉·弗拉德卻代表了一段長達四百年,波及兩個家族,甚至涵蓋了天啟教會與安息帝國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