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清音陣陣,鼓瑟之音,十裡之外,不絕於耳。世人常羨慕世家排場,自是應有之義。其婚喪嫁娶不弱於皇室,往來賓客車馬一城難裝,千年世家底蘊盡顯。
“臨海陳氏送上賀禮東海明珠一百零八顆,珊瑚玉樹兩棵,玄級功法一部。”
“華安賀氏送上賀禮紫瑪瑙如意十八對,玄級功法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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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這小家族賀禮便可讓世人矚目,玄級功法可是神仙境高手才可修行之功法,這意味著這些家族最少擁有一位道境十變以上的高手。以此也可以看出蕭家在江南之威望,仆從者不計其數。
這世間總是熱熱鬧鬧,可只有我一個人百無聊賴。林凡隔著窗看著院中奴仆井然有序,魚貫而行,不知為何突然有這個奇怪想法。奴仆竟也歡喜如斯,一介奴仆有何歡喜?大武律規定,奴婢者雖入戶籍,等若牲畜,生死只在主人喜怒,如此朝不保夕,竟也歡喜?
林凡覺得這世界一定是瘋了,唯有手掌權勢,握萬千之兵,修無上武學才可得到真歡喜!
“林兄,你看我這一身衣服如何?”
當林凡在轉過身來,又是冰臉,似乎剛才的情緒波動只是錯覺。“不錯,頗有朱爾之風。”
裴尚明顯高興林凡的回答,朱爾乃是歷史上有名的美男子,如此稱讚自然讓心思純真的裴尚有些吃不住,“真是不知道林兄你如此聰慧,典故張嘴即來,卻說從未讀過書,只是一介武夫。我還是有些不信。”
“家道中落,如今所學皆是幼年母親所教。”
“那令堂一定是位學識淵博的慈母,改日定要登門拜訪。”
“這個自是不必,家母已亡多年。”
裴尚臉帶歉意,“不好意思提了林兄的傷心事。”同時正色道,“林兄,以後我便是你的親兄弟,咱們兄弟二人肝膽相照。”
林凡搖搖頭,若是武伯聽見裴尚如此話語,不知又該痛心成何樣?堂堂裴氏嫡孫,未來裴氏的掌舵人,竟然會輕松便與一陌生人肝膽相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兄,莫是不信?”
“裴兄,人心險惡,不可輕信。”
裴尚忽然來了勁,“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何況林兄能說出此話,便不是一般人,林兄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林凡不置可否,裴尚卻當林凡已是默認,畢竟林凡平日向來不愛言語,心情一時間又明朗起來。
“時辰已到,裴兄,我便陪你去前堂迎客吧,你這個女婿總歸要去見人。”
“還有什麽紕漏嗎?”
“今日你與玉若小姐定會被讚為金童玉女。”
轉眼而至大堂,院落中已滿是宴席。放眼望去,幾乎江南能說得上名望的家族幾乎全部到來。所謂江南乃是指長江以南偏東部分郡縣,猶如上古益州等地雖富庶無比,卻陷於群山之中,哪有靠海諸多郡縣繁榮。
林凡所得裴尚之便,也在院中有一席位。話說能入此院中皆不是一般人,眾人前來一是為向蕭家慶賀,二來未嘗沒有借此機會多擴寬一些人脈之意。
只是林凡坐在那裡冷若冰霜,擺明一副生人勿近之態。同桌之人只能在心中暗呼晦氣。林凡卻掃視著整個院子。江南豪族遠勝於北方,江南商業發達,世家大多繁盛多有產業,蓄有私奴軍隊無數,若是得院中眾人之心,整個江南便落入手中了。
“諸位靜一靜。”蕭般若忽地開聲,頓時喧鬧的宴席寂靜如斯。
蕭般若略微拱手,“多謝諸位參加小女與裴氏嫡孫訂婚之宴。”
院中眾人連呼不敢,花花轎子眾人抬,蕭族長如此客氣,這些人自然也懂得進退。再說眾人未嘗沒有羨慕之意,蕭家在江南的地位本就不可挑戰,如今與裴氏聯姻更是穩上加穩。本想著蕭家自蕭瑀之後便有衰敗之姿,卻怎料半路殺出裴氏這個意外。
蕭般若還自顧說著客套話,林凡卻將目光方向了蕭般若身後的四個人,四人著四色衣服,這倒是正常,流傳千年世家自有家族文化,所崇尚之色。
墨色者乃是謝氏,朱色衣衫虞氏,青色道袍者顧氏,白色儒袍者陸氏。四人皆是二十七八年紀,由於四大世家此次保密,所以出訪四人者是誰暗衛也無從所查,更何況神仙境高手日行數千裡也不在話下,縱使這此地山川比之前世地球擴大數倍, 亦不過是一兩日行程,暗衛根本無從探查消息。
“世侄,今日我便將愛女交於你手中,你可願真心守護她?”
裴尚早就面色通紅,不好意思地看了蕭玉若一眼,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我女玉若,自今日之後你便是裴氏之人,雖三年後爾等才完婚,但也不比當初,為父希望你早日懂事,學會照顧自己。”
明明知道是假的,蕭玉若還是哭了出來,“爹,我會的。”
蕭般若將兩個年輕人的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只是一個真情流露眼淚不止,一個嘴上滿是傻笑。
“開宴!”
林凡搖了搖頭,裴尚癡情之姿已盡顯無遺,可歎蕭玉若卻還看不出,世人何其愚昧?裴尚也好,蕭玉若也罷,不過都是被世俗束縛住的可憐蟲。只是林凡若是得知蕭玉若如此橫生波瀾卻是因為自己,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蕭般若與四大家族及兩位新人獨坐大堂之中,裴尚不時下來敬酒,自也有世家主動上前敬酒,只是顧家之人來者不拒,虞家之人更是豪爽。陸家之人淺嘗輒止,謝家之人飲停皆有章法,真是百家之態,各盡其中。
林凡暗暗觀察著一切,掐著時辰,酒肉之中皆有藥粉,縱是空氣中也有藥物,哪一樣單單用來都無毒性,反而有溫補之效,只是碰到一起便是劇毒之物。
半刻鍾後,林凡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提著一個酒壺,自下而上,嘴角翹起一絲弧度:“本座林凡,可否請諸位飲杯酒?
PS:稍後還有一章,今有事寫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