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教說來也神奇,門人弟子不隱居山門修行,反而立於紅塵市井。倒是掖城百姓欣喜不已,正氣教弟子從不仗勢欺人,更時時扶助弱小,常有接濟孤寡老人,官府未盡之責一江湖道派倒是做齊全了。
大武國城內皆是坊市結構,在清道坊一個掛著正氣教的府宅內,時不時傳來習武的聲音。少年慕艾,武道正行,皆有顆俠義之心,故此正氣教弟子諸多。
正氣教以十二時劃分十二堂,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堂統領諸地,忙時巡守,閑時便駐扎在總部,周海平大步邁入正氣教,朝著演武房走去,一路之人皆是豎立一旁施禮,周海平只是微微點頭。
這卻是林凡了,楊忠所授易容之法,端的是神奇至極。用特質薄膜蓋於人臉,略加炮製,便可將模樣烙印,再施以作畫,加以毛發,便是逼真的人皮面具。
道境武者,真氣鼓蕩之下,略微發胖還是可以,如此林凡轉身一變便成了周海平,昨晚殺周海平一為自己潛伏,二為聲望,三為掩蓋消息,一石數鳥便是如此。
來往之人未有和林凡主動說話,想是地位太低。不過倒也如了林凡心意,聲音終究不好隱藏。林凡越看越是心驚,只是這番走動,所見弟子道境者竟有十數人,雖說只是道境一二變修為,但也太過不可思議,萬人中才能有一位晉級道鏡,又是那般容易?
門人弟子一板一眼,來往有度,定是胸有韜略之人用心調教。實際林凡也不明白朝廷為何準許眾生練武,武道門派勢大,弟子眾多,武力超群,便可攜民作亂,與朝廷分庭抗衡,釀成大禍。
“周兄,今日你怎麽來的這麽早,你那一片的區域已經搜查完了?”來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揚,但行走之間亦有一股虎威,正是午堂堂主吳天。
林凡臉上神情不變,暗衛早就將正氣教除趙憫人及聖女之外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這自然也和正氣教的高調有關。這吳天性格雖然長得有些醜小,但卻是一個豪氣十足的大丈夫。
只是吳天所說之話林凡卻不明白,也許周海平臨死之前對自己隱瞞了什麽。
“身體不舒服,便先回來了,不過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林凡控制著自己的語調,使其沙啞不已,仿佛受了風寒一般。
“周兄,身體要緊。快隨我快快進屋。”
林凡便順水推舟跟著吳天進去,至於查探這裡隻好放到以後再說。他現在對吳天嘴中找的那個東西十分感興趣。
“吳兄,不知你可有所獲?”
有仆役上來為兩位堂主上好茶水,吳天一飲而盡,“我正想說這個事,我也什麽沒找到,你說當初教主讓咱們十二堂出去找夜裡會發光的東西,其余的卻什麽都不說清,這漫山遍野的找什麽時候能找到頭。”
林凡也裝模作樣地皺皺眉頭,“可惜教主不在,不然一定要好好請示一番。”
“嗨,咱們教主就愛打禪機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他現在說不定又在東萊城哪裡化名做好事呢,咱們想找也找不到。”
林凡卻笑了笑,“吳兄,不許這麽說教主,當初咱們不就是仰慕教主的作風才加入的嘛。”
吳天大笑,“還是周兄你看的通徹。既然花費這麽多功夫還找不到,不如咱們今天晚上去找歐護法吧,讓他出面去找郡守李大人幫忙,咱們也能省些力氣。”
“好。”
一直到林凡離去,吳天才收斂一臉笑意,臉色逐漸變得莫名起來,
自言自語道,周大哥往日你可是一直稱呼我為天弟的,今日怎麽改了稱呼....... 清源客棧,確定沒人跟蹤,林凡將胡一鳴等人召集而來。
“今晚我要與正氣教午堂堂主拜見歐文。”
一旁的朱三郎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喜意,這一天快來了嗎?
林凡頓了頓繼續說道,“為保萬一,通知張一山,羅處一今晚帶人埋伏於歐府外,若我有信號發出,立刻衝進去殺無赦。”
眾人皆是點頭,實際上已經確定正氣教之亂屬實,此時抓捕也無不可。胡一鳴上前一步:“東萊郡太守李樂聽聞城外有軍隊駐扎, 已經派人邀請宇文破進城。”
“那宇文破如何回復?”
“他拒絕了李樂,仍然守在丁家村,並詢問您有什麽指示?”胡一鳴有些不爽,“這宇文破打的好算盤,之前可曾拿大人當過主將?如今局勢不明,卻想讓您指點。”
林凡自不會在意宇文破的做法,人皆是會變,更何況宇文破將抉擇之權交到自己手上,未嘗沒有推卸責任的意思。
“傳信宇文破,讓他率領軍隊在掖城外駐扎,越是大張旗鼓越好,但就是不可進城。”
胡一鳴皺了皺眉頭,顯然不知道林凡為何會這麽做,但他有個優點,對於林凡的命令無條件執行,這便下去聯絡手下布置去了。
董虎卻忽然跪在地上,“大人,您今晚拜訪歐文有可能就是鴻門宴,能否不去?”林凡一驚,倒是沒想到董虎能想到這一點,與吳天對話,也不知是否出了紕漏。但林凡實在是想去見歐文,一探底細,所以才會做下諸多布置。
“你有心了,但就算陷阱又如何?區區正氣教一護法能抵得上我暗衛數百好手?”
“大人當然不懼,但事情怕有意外,不如大人帶上小人,畢竟小人之前臥底歐府,對歐府地形知之甚清。”
林凡稍一思索,點了點頭。是夜,歐府門口,林凡與吳天不約而至,兩人稍微客套一番便踏入歐府。
夜幕下,佔地巨大的歐府仿若天上宮闕,燈火通明。忽然自四面八方湧來數百黑衣人,遍布周圍小巷子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歐府,了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