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生皆如水中浮萍,起起伏伏,不得安穩。或是隨流而上,或因水覆蓋。
當林凡被這神秘人擒到手中之時,林凡便已經在思考著脫身之策。只是這神秘人虛空直渡,卻讓林凡心中暗驚不已。
尋常輕功離地數丈便是極高,而今竟然是虛空直渡,這可是將體內真氣與體外連成一體,借氣而行。如此手段林凡聞所未聞,怕是只有道境十變以上高手方可具備。
“不知前輩為何要擒拿在下?”
“小輩不該問便別問。”神秘人出言呵斥,實際上心中卻有一抹驚訝,剛剛僅是在水寨片刻,目睹林凡做作所為,便知林凡心機手段皆是不凡。
可惜此子被主人所不容,若不然家族又添一英才。不過他也明白主人顧慮,兩者之間迥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神秘人目光閃過一絲冷意,待將林凡帶到自己布置之處,殺了此子,一切便塵埃落盡,其他人也懷疑不到主人身上。
只是神秘人沒有注意,一隻大雕自天空上方迅速朝著神秘人撲來,但神秘人是何等高手,怎麽察覺不到,“哪來孽畜?不知死活!”
就是此時,林凡迅速發力,渾身十萬斤巨力發作,生生掙裂衣衫,自空中落下。大雕極為神異,雙翅一收,迅速落到林凡身下,穩穩托住林凡,展翅朝著遠方飛去。
“小兒找死!”神秘人惱羞成怒,螻蟻般的人物竟從他手中逃脫,實在是奇恥大辱!
一抹白光自其手中噴薄而出,竟生生凝聚出透明光劍,這一劍自空中朝著林凡揮去。林凡大駭,卻不容他退下,此番逃生全靠大雕飛行,若是自己閃避,大雕受傷,自己絕對無法逃出生天。
林凡全力運轉渾身真氣,一拳砸出,一股鑽心的疼痛直襲林凡心頭。僅僅這一下,右手便筋骨俱斷,剩余劍氣直朝林凡胸前射去,經過林凡一擋,劍氣雖有消散,但胸前亦出現一道深達寸余的傷口。
這一道劍氣剛剛破去,又一道劍氣迎面而來。林凡只能用左手再次砸去,一口鮮血自林凡口中吐出,五髒六腑像是碎了一般。所幸這一阻擋大雕已飛出數十丈之遠。
人力豈能比過飛禽,更何況大雕乃是系統出生異種,片刻後已將神秘人甩至身後。林凡回首察覺不到神秘人身影才放下心來,尋常人天眼通之境不過看方圓一裡之地,如今遠超一裡,縱使神秘人武功高強也無可奈何。
只是林凡心神松動之下,剛才的傷勢再也壓製不住。道境十五變高手一擊又豈是尋常?林凡雙手俱斷,本就是憑著毅力強抓著大雕羽毛,如今卻是再也堅持不住了。林凡自空中生生落下,跌落這彭澤中.......
彭澤水寨內,胡一鳴怒發衝冠,“姓周的,你竟敢埋伏人襲擊大人,我要殺你滿寨!”
“大人,我當真不知,誰知道我寨內隱藏了這麽一個高手!”
“我不管,若你不說出大人被帶到哪裡,我便殺了你!”
“大人,若這高手真是我手下,你們怎麽可能攻上島?”
董仲舒此時站出來,“胡大人勿驚,這神秘人武功絕世,明明可以殺了大人卻選擇將大人帶走,想必大人一時半會還不會有生命之危。”
胡一鳴本就是莽夫,但卻忠心護主,關心則亂。董仲舒此話猶如救命稻草,更何況林凡之前很看重此人,他自然相信,“董先生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的,只是我等還需盡快行動。
我曾在宗門典籍上看過,道境十五變騰龍境高手,尚不能長時間虛空飛行,彭澤內定有其接應之人,我等速速搜索,還有機會!” 胡一鳴面色大喜,只要林凡未有生命之虞便好。“來人,速速上船,還有,將這姓周的綁起來,到時候交由大人處置。”
楚楚出言提醒道,“胡大人,這人還未說出郭禦史所在之地呢。”
“也是,差點就忘了。”胡一鳴瞪了周泰一眼,“郭禦史在哪?速速交出。”
周泰面色苦澀。“不敢欺瞞大人,郭禦史確實不在我這裡,我只不過接漕運使趙大人命令在此劫殺諸位大人。”
胡一鳴聞言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好一個趙德江,如果大人出事,我一定要血洗他滿門!來人,上船!”
董仲舒等人面面相覷,怎麽這個殺神手下的殺性都這麽重?
彭澤水面上,一艘烏篷小船自遠方漸漸駛來,艄公邊搖船邊開口道:“公子,您來彭澤可算是來著了,八百裡彭澤孕育這一方水土,這湖內風光甚好,魚蝦肥美,若您有垂釣的雅興,在船艙下還有幾副釣竿呢。”
烏篷小船內迥然有一位少年佳公子,身著華服,卓爾不群。在其身後盤坐著一位老者,雖氣勢不凡,但側立一旁明顯是仆人作為,僅僅看著隨從裝扮,便知這公子家世不凡。
“船公看來自豪的緊,這彭澤真是一個好地方。 ”
“公子,這有個人!”一聲尖叫陡然響起。
少年公子自船艙出來,果然看見不遠處有一黑衣少年飄於水面上,衣衫之上盡是血色。少年面色一急。“船公,趕緊把船靠過去。”
老者面色一歎,他知道自己家公子的善心病又犯了。自己這公子什麽都好,品德優良,文武雙全,唯獨心善的不行。
片刻後,黑衣少年被打撈上來,這正是林凡。少年面色一喜,“太好了,他還沒死。”緊接著便將目光看向身後的老者。
老者無奈,伸手搭在林凡脈搏上,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武伯,這人怎麽樣?”
“這少年倒是好造化,我看他體內似有罡劍境之上高手的罡氣殘留,如此尚且不死,這絕不是一般人。”
“那可能救他?”
老者一臉自得,“若碰上其他人尚且無救,但是咱們裴氏的金雞丸卻是煉化異種罡氣的聖藥,救他一命綽綽有余。”
少年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其瓶雕花刻草,晶瑩剔透,僅僅這個瓶子便是不凡。“那武伯,咱們趕緊給他服用吧。”
老者一臉心痛,“公子,這可是千金難求的金雞丸,您能不能不要這麽隨便。”
少年人一臉無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錢財乃外物,怎會有人命珍貴?”
“唉,幸虧這少年碰上公子你這麽好的人,不然這小子即使不死怕是也要功力全廢。”
在兩人為林凡救治的時候,天空中一隻大雕一直在上空盤旋著.......